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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特区] - 文学专栏 / 小说《开垦北大荒记事》 / 18. 《开垦北大荒后记》
18. 《开垦北大荒后记》
2016-09-17    范立群    《天一阁》范立群文集    点击: 911
回家感恩

《回家感恩》

 

岁月如梭,人有情,小桥流水依旧。

梦回千转北大荒,横头山下碰头。

游学天下,专业登峰,难忘火烧沟。

两鬓苍苍,回家感恩顿首。

 

追寻旧时足迹,找得旧家园,人去物散?!

故人已去难寻找,老人相见恨晚。

时代变迁,人聚人散,旧貌换新颜。

梦境依旧,仰望漫天星辰。

 

岁月如梭,转眼间我们离开上海,奔赴北大荒已有四十八年,匆匆告别北大荒火烧沟这片黑土地,南下去湖南也已三十九年。这次连队战友发出集结令,八十五位战友从各地准时赶到哈尔滨,再次聚会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十三团十二连的旗帜下。想当年我们年轻气盛,风华正茂,共同挥洒青春在北大荒火烧沟,横头山,南阳河畔这片黑土地上。我们有理想,有担当,屯垦戍边,艰苦奋斗,建立的深厚友情难忘。如今我们白发苍苍相拥而泣忆当年,破涕而笑谈友情。在哈尔滨的聚会后,我们三十余人不约而同决意回家,回当年我们奔赴的北大荒,曾经落户的火烧沟看看。我们在连队原址横头山下聚首,在红五月农场聚餐,在九三垦局再聚汇。在海外生活了三十一年后的我们终于返回了这片黑土地,回到了我们的第二故乡-北大荒。

 

还记得吗?当年对我们关怀备至的老荣军,老职工们,老连长,老指导员?如今故人已去,连队已被撤销,解散,在红五月农场场部,在九三垦局与原十二连老人再见,相见恨晚。

还记得吗?当年我们跃马扬鞭奔驶在南阳河畔连队两侧的大草甸子?连队的大宿舍,机库,食堂,晒场,粮库,办公室,家属区营房?连队的家畜良种人工授精配种站,兽医站,马场,牛场?如今连队原有的所有设施都已被夷为平地,种成了一望无边的玉米地,只留下了连部东边,家属区营房后当年种下的一小片树林。

还记得吗?当年连队前面那小溪双涵洞过桥,多少少女选景拍照留下了她们的倩影?现在修起了正规的石板桥,溪水成了小河,汇入南阳河,小桥流水依旧。

还记得吗?当年连队背靠的横头山森林密布?骑马上山为了观察森林大火火情,防止迷路必须一路做标记,现在却树木凋零,大豆田直插上几乎被推平了的横头山。

 

俱往矣!离开北大荒三十九年后才第一次回家,正应一句孩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一脸的惆怅,我的感恩之情不知能向谁去述说?老荣军,老职工们,老连长,老指导员,景政委,梁参谋长,我的救命恩人,在我陷入绝境时凡是拉过我一把的恩人们,多数年迈已故去,有的已不知去向。在红五月农场和九三垦局我们只见到为数不多,十来个原连队老人。即使到了九三垦局,我的救命恩人,原来的老搭档,炊事班长王师傅家,见到他家儿孙满堂,其乐融融,我只顾着高兴了,把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连一句感恩的话也没能说上。

 

没想到,在红五月,在九三垦局,见到了原连队的一些老人和他们的子女,我竟反成了他们感恩的对象。一张张依稀相识的脸,他(她)们有的告诉我,当年他们刚高中毕业,正愁着托不到人安排工作,是我在十二连当家,安排她当的老师,安排他到团部当电影放映员,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她)们有的告诉我,当年他们家兄弟姐妹多,生活极端贫困,住校伙食费没有着落。母亲经常念叨是我在当司务长时要他们作为职工家属的母亲到菜窖工作,付给的是正式职工的工资。这才使他们家度过了最困难时期,兄弟姐妹都能中学毕业。

 

他(她)们有的告诉我,当年家里有人生重病要去北京,上海治病,搞不到全国粮票,是我想方设法为他们搞到了全国粮票。他(她)们有的告诉了我,我当司事务长时建起了水浇菜园子,从上海带来了各种南方菜籽,邀请四个老菜农相竞把所有菜籽全部种活,使北大荒人也能吃上了南方蔬菜的美丽传说。

 

更为吃惊的是炊事班长王师傅老伴告诉我,是我救了她。当年她产后身体一直不好,胃病很严重,一吃苞米馇子,或者高粱米就反胃呕吐不停,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王师傅不让她来找我求助,怕会给我的工作带来麻烦。当时家里三个孩子还太小,最小的没有奶喝,简直过不下去了。她以为自己会熬不过去,是我帮她把配给她家口粮中的粗粮换成了白面,使她的身体慢慢缓了过来。

 

他们所说起的那些陈年往事,使我的内心无法平静,热泪盈眶,夜不能寐。四十年前,我只是尽到做人的本分,在所在职务岗位上做了一些力所能及,或者举手之劳的小事情。不经提醒,我早就忘了。这么些年都过去了,这些过往小事居然会使他们念念不忘,感恩之情溢于言表。

 

说起职业安排,当时已到文革后期,知识青年队伍不稳,纷纷在打算返城,提拔本地青年补上知青返城留下的空缺,理所应当。我的选择标准只有人品端正,称职,并且热爱这份工作,并无特别照顾。至于困难补助,连队财务上支出有困难。我在司务长任上开拓了财源,有这个能力,知道有几个职工家经济上有大困难,我能不帮上一把吗?

 

说到帮着搞全国粮票,作为司务长负责全连的吃喝拉撒,照顾好全连职工的实际需要是职责所在。连队知青探亲有全国粮票配给。虽然灵活余地不大,但如有特殊需要,要的量大,还是可以通过连队间的调节。如果要得急,我也可到团部招待所小食堂司务长处换取,只是一种尽心尽力而已。至于使北大荒人也能吃上了南方蔬菜的美丽传说,是被无限夸大了。这仅仅是在原连队水浇菜园子试种成功,是有四个老菜农先后在菜园子工作过,但从来没有搞过比赛,竞争献过农艺。

 

说到粗粮换细粮的问题。1969年秋收季节的连续狂风暴雨使得北大荒小麦严重歉收,已经收获的好小麦都运去了关里。兵团司令部下令严格执行口粮粗细粮对半,即使分到的细粮也是发芽麦子磨出来的粘白面。粗粮的比例大量提高,是带来很多不便,但是真有困难还是可以融通的。当司务长的只要脑子灵活,外面交际广,可以搞到一些额外的细粮配额。再可找一些适当的理由,在报表上做文章,把细粮的比例调高。那时候的人老实,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找我求助的,但凡找来了都是真有困难,我都会帮助解决,不光是王师傅他一家。实际上连队食堂也没有因为粗粮比例高造成过知青们的困扰。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个连队,住在前后院,鸡犬相闻,谁家有难?谁家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大家心知肚明。我作为司务长采用各种方法出手相助,协助他们度过难关。大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好在当时没有人因为想占便宜,以“假公济私”,“厚此薄彼”各种理由来找过我麻烦。也没有人为了“政治进步”向上告发过我的“不法”行为,尤其当我受到政治审查,处于绝境之时。

 

现在的红五月农场和九三垦局已经旧貌换新颜。随着城镇化政策的推行,解散了边缘连队,人口集中居住在场部周围。农场场部有了美化了的城镇规模。九三垦局有了现代化城市的规模。这还是我们当年奔赴的,气候极端恶劣,荒原千里,白雪皑皑,渺无人烟,又有兔子,又有狼的北大荒吗?

 

一切都在变,变得不认识了。只有日月星辰,因为它们可以保持千万年的相对不变,而得以永恒。故人已去,原连队的老人也日渐凋零。在我们有生之年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踏上这片黑土地了。我们只能仰望北国的天际,向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述说我们的感恩之情,对已经故去的恩人,向那些开垦北大荒的先驱们,寄托我们的哀思了。

责任编辑: wen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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