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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特区] - 文学专栏 / 改革和国策 / 《研究生的学制和学术水平控制》
《研究生的学制和学术水平控制》
2006-10-17    范立群    《天一阁》范立群文集    点击: 1835
《研究生的学制和学术水平控制》
注:发表于《中国报道新闻摘要》ChinaNewsNet,9月2日第330期,
http://ssy3.com/mlcool/;《深圳热线》>新闻纵横>大近视,转载自《世纪中国》,改名为“精英的‘产量’-研究生的学制和学术水平控制”,2003年9月8日;《奇虎网》,http://www.qihoo.com/,2003-9-8;被《卧槽马网站》转载自《世纪中国》,改名为“精英的‘产量’”登载于《观点与资源》,http://www.wocaoma.com/,2003年9月10日; 《无标题文档》,http://www.jw.zzu.edu.cn/zxkt/, 2003-9-11;《研考论坛》计算机,http://bbs.kaoyan.com/,2003-9-15,转自《世纪中国》; 《YELEE ESP》,www.yelee.com/yelee.asp?id=441 35K 2003-11-14;《计算机世界i社区》, http://www3.ccw.com,2006-3-8。

在网上看到,年初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决定停招在职博士生,要求博士生必须全日制学习。刚刚公布的北京大学2004年博士生招生简章规定,为进一步提高博士研究生的培养质量,自2004级开始,北大公开招考博士生的基本学习年限将由以前的3年改为4年,本科起点直博生和硕士博士连读生的基本学习年限则为5年。报道说,作为高等教育的宝塔尖,博士生教育有其自身的教育规律,但是中国教育界一度出现的博士生培养“大跃进”现象不能不令人担忧。北大率先实行的博士生4年学制,延长的不仅仅是1年时间,将为学术质量的提高以及优良学风的形成提供了时间保障。据统计,目前中国在读博士生人数已达12万多人,仅次于美国和德国。

必须指出,博士的学术质量和优良学风并不是光靠学制加长一年就能确保的,重要的是必须形成一个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教授和研究人员的强大师资和研究助理团队和具有必须的研究设施,实验基地和充足的研究经费为保障,并依靠一套科学的,稳定的研究生培训和管理体制来严格把关和控制。

为什么要招收博士研究生?以及如何确定博士研究生的招收数量?这取决于国家科技和文化进入高度发展和深入研究阶段的社会实际需要,受到高难度研究课题开发的迫切需求和研究经费的投入量的限制,又受到国家现有的科技和文化水平,教育和培训的师资力量和研究能力的制约。这决不是靠弄虚作假,自我膨胀,“放卫星”,大搞“政治挂帅”, “大跃进”式的群众运动所能够解决的。乱发“教授”帽,乱批“博导”头衔,不顾社会实际需要盲目扩大本科招生和博士生培养的“大跃进”,虽然可以把高等教育的泡沫越吹越大,制造出一个“皆大欢喜”的虚假繁荣景象,到头来却是在摧毁中国的高等教育体制,使学术腐败愈演愈烈,祸国殃民,误人子弟,祸害子孙,使国家的高等教育水平,科学研究的能力和国家的总体竞争力,距离世界发达国家的水平越来越远。

要建立一套科学的,稳定的研究生培训和管理体制,涉及到如何设立研究生的学制和如何保障学术质量两个问题。学制包括了入学标准,研究生课程的设立和学分要求,和学术论文的基本要求和大致的完成学位时间允许范围。研究的学术水平控制,取决于招生单位能够开出的研究生课程教学水平,学生达到的知识水准的认可,指导教授小组对学生研究课题计划书的认可,达到计划书各阶段目标的平时审核和最后研究成果的验收,即研究生的论文答辩,投放研究经费机构和组织的正式验收和论文在国际和国内专业学报上的发表。

在这些要求中最具有灵活性的恐怕就是研究生完成课题研究的时间允许范围了。在国外大学一般只有一个公认的大致年限,而不会有强制性的具体规定,因为这与不同专业的研究课题选择难度有关,也和指导教授小组和整个教学和研究团队本身达到的学术水平有关。年限上的强制规定并不能为学术质量的提高,以及优良学风的形成提供任何保障。做研究到底不同于工厂的生产流水线,可以在规定时间内保质保量交出产品,也与基本规范化的大学本科四年的教学不同,既然是研究,是探索,在做一些前人没有做过的事,就会有一定的失败和走弯路的风险,必须给学生推倒重新来过的机会,期限上要有一定的灵活性。

尽管由于历史发展的原因,各发达国家在研究生的学制方面有很大差异,有的是硕士和博士制(如加拿大,美国和大多数国家),有的是搞副博士和博士制(如德国和俄国),有的是搞多重博士等级制(如法国),有的在硕士,博士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的科学博士的称号(如英国)。有的读硕士真的只需要读书,修满了硕士课程学分,随后写上一篇综述就可以取得学位(如英国,北美有些大学也有)。有的是在本科的基础上只要完成一项研究任务,写出了论文,经过答辩就可以取得硕士学位,而不必修学分,也不开设研究生课程(如澳大利亚,新加坡,日本的许多大学)。有的是在硕士的基础上搞一个大一些的研究项目,经过论文答辩就可以取得博士学位,也不必上研究生课(如英国,澳大利亚,新加坡,日本的许多大学)。

然而,只要我们对各国的研究生学制熟悉,了解了以后,还是可以按各自的培训要求和实际达到的学术水平,作出一个大致的比较和评估的。相对说,当代科学最发达的中心还是在北美,因此研究生培训的制度化和对学生的知识水平和学术研究水准的要求也高一些。按北美出色的大学,系和专业的标准,一般地讲对硕士研究生的培养标准是要采用国际上最先进的理论,技术和研究方法投入应用,大胆尝试,解决产业界和社会各界迫切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填补空白;对博士研究生的培养目标则是以国际上最先进的理论,技术或研究方法论为基础,挑战存在的老大难问题和新出现的高难度问题,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开拓新理论,新技术和新方法,开辟创新的研究领域。

为什么大学的教师和研究所的研究员必须要具有博士学位?而且最好是由经过发达国家严格训练和审核的合格博士占主导地位?原因就是如前面所说的,只有在科学技术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各国大学,系,专业和研究中心才有能力,严格遵照和执行对博士研究生的培养目标,培育出在知识水平和研究方向上真正达到世界前列的优秀人才。西方发达国家的大学,往往都是与国家经营,或财团私营的大规模研究中心,政府有关科技开发,投资和应用部门,以及行业协会紧密合作,结合在一起的,使他们能够突破大学专业师资编制,试验基地和硬件设备等物质基础的限制,组成强大的教学和研究团队。教授可以通过多种渠道申报科研项目和取得研究经费,承担起培训大量研究生的任务。

发展中国家只有在人才的培养和争夺中,具有了一大批在知识水平和各自的研究领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学者和教授,才能组成一个强大的教学和研究团队,才有可能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大学和研究中心处于同等水平上竞争和交流。即使在行政管理,科研环境和物资基础方面还有差距和障碍,只要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教学和研究团队,起码就能毫无困难地吸收发达国家的最新研究成果,迅速投入应用,并按照自己国家发展的需要,培育出合格的硕士和博士生。

如果国家在科技和文化发展许多方面的水平还没有达到世界的前列,现有的教授师资力量也没有达到能够传授国际上最先进的理论,技术和研究方法的水平,还不如像改革开放初期所做的那样,有计划地选拔优秀的大学毕业生,送到发达国家去严格培训。等把这些派出国的留学生在取得博士学位后陆续招回来,或在国家财力允许的条件下向发达国家直接招聘具有博士学位的合格大学教师,中国的高等教育和研究单位就可以在原工农兵学员被具有学士学位的本科生取代,本科生逐渐被硕士研究生取代的基础上,进一步被具有博士学位,掌握了西方最先进科学和技术的教师和科研人员所取代。这是一条迅速提升国家高等教育和研究水平的捷径,也是日本,韩国,新加坡,中国台湾和香港都走过的成功的路。以下就根据本人所了解的国外自然科学研究生的学制和学术水平控制情况,以自己曾经求学的大学和研究中心为实例,作一些介绍和说明,仅供国内的教育工作者参考。

一。研究生的入学标准,研究课题选择和经费来源

与中国不同的是国外招收研究生一般不存在入学的统一考试,而是直接从优秀(具有荣誉学位)的大学毕业生中选拔。优秀的大学毕业生如果本人有攻读研究生的意愿,可以从各校的研究生院免费索取各院,系,专业师资力量,各自承担的研究项目,研究生课程设置,可申请的奖学金清单的介绍册子。他们还可以从专业学报上的优秀论文和学报后面所附的招生信息,或直接写信向自己崇拜的教授和教授所在系办公室索取资料。申请者主要是根据自己的专业兴趣和爱好,能否取得助学金(RA,research assistantship)和奖学金,大学在该专业方面的国际声誉,专业的师资和科研团队的强弱和自己选择的导师来决定。教授则是根据自己申请到的研究经费,已有的科研项目和承担的课题,希望能够找到专业基础好,有独立工作能力,容易带,足以胜任完成这些课题的好学生。教授在申请人填写的申请表,提供的大学学习成绩单,教授的推荐信中寻找他所希望的人选,再通过自己和合作教授分别对申请学生的面谈,最后确定人选。

如果社会各行各业在现阶段的发展过程中没有大量迫切需要深入研究的课题,或者经济不景气,政府和行业协会总体研究经费投入量就会减少,教授所申请到的研究经费就会萎缩,招收研究生的数量就不得不减少。如果硕士和博士生毕业后的就业前景不妙,学生就不会踊跃申请,而转向别的就业前景光明的领域。因此,这是一种申请学生和教授互动,双向选择的结果,可以真实地反映社会对研究生的需求量和研究生取得学位后的就业前景。

研究生在选定了导师的同时,通过约谈,也选定了研究课题。学生的研究课题一旦定了下来,一般不能更改,这是由导师所申报的研究项目所决定的,受到研究经费来源的限制。除非教授有好多课题,又没有招到合适的学生来做,学生在已定课题的研究中遇到了不可克服的困难,经过指导教授小组的同意,学生可以在他导师所有的研究课题范围内改题。按照一般情况,完成硕士学位需要两年左右,在硕士基础上完成博士学位需要三到四年。不过也有特殊情况,如果很顺利,只要修满学分,完成了课题研究,硕士学位快的可以在一年另四个月,或一年另八个月完成(北美多数大学是一年三学期),博士学位也可以在三年以内完成。程度差,或运气差的学生化了三至四年才完成硕士学位,化了七,八年才完成博士学位也是常有的事。导师的项目研究经费有限,如果延长后到专项经费用完了,发不出RA了,学生就得靠兼职打工,或家庭的资助,自己解决生活费用来坚持,坚持不了的就只能退学。

至于学生能否顺利取得各项学分和通过研究的阶段性考核,最后通过论文答辩取得学位?全要看他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导师除了能在创造必须的研究条件和课题研究的思路上和论文写作上提供一些意见和启发性建议以外,其余的就爱莫能助了。学生如果最后因为无法修满足够的学分,或完不成研究课题,无法得到学位,这不是导师的责任。当然,带了一个研究生却完不成研究课题,拿不到学位,化掉了研究经费,结果却是失败了,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做导师的也不太好向研究经费来源部门交差,会影响到以后研究经费的申请,因为这起码显示了这位教授招生的眼光不行,或运气欠佳,有了失败的记录,这是大家都想避免的。事实上,一般也不会真的拖到最后,教授只要在中途看到苗头不对,就会找学生谈,作出处理,学生自己觉得搞不下去也会自动退学。

研究生在完成学位过程中既学习,又在工作,在为导师完成他所承担的研究课题,当然应该有研究助学金RA的收入。这份助学金是教授在申请研究项目时就打入预算的人工开支,是由导师全权决定的。至于能否申请到奖学金,则要看该专业学生可以申请的奖学金份额的多寡和申请的同学之间学习成绩,申请条件的评比,这是由系里的有关委员会决定的,不在导师的控制范围。一般说来,在读研究生的RA收入应该足以应付学生的所有开支,除非教授认为这个学生不够出色,不想要,希望学生主动放弃,RA钱就会给得很少。如果这个学生尽管导师给的RA很少,自己还申请不到奖学金,仍然坚持要读,还是想试一试,他就只能靠课余兼职,合法打工,或拖长年限半工半读自己另外挣钱来补足了。

一旦教授选定了,决心要招某个学生,在研究生申请表上签了字,打上一通电话,大学的研究生院,系主任办公室,计算机中心,图书馆等各方面的行政部门都会配合该学生完成所有的各种手续,畅通无阻。这充分体现了教授治校的权威。中国公派的研究生都是带了学费和生活费去的,对于这种便宜事,各校只要有条件招研究生的一般都会同意招收。一年后,如果导师认为他的学生很出色,而且在搞着他所承担的研究课题,就会主动用他的科研经费提供RA,这在他的认为是对学生的公平做法。学生如果有了一年很出色的成绩单,奖学金也可以轻易获得。这就是为什么在上一个世纪的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绝大多数中国公派的研究生只需要政府一年公费的原因。

在国内,研究生的“工资”是由校方统一管理的。教授有招研究生的申报权,但没有决定权,大学行政部门掌握着招生权,研究生的“工资”,甚至教授研究经费开支的审批权和调拨权。在新加坡与中国的情况差不多,研究生可以获得统一的助学金,没有别的奖学金可申请。具体的助学金份额和每个系允许招研究生的总人数由系主任掌握,要扩大招生也是由系主任向学院去争取名额。这是国家经济发展部门拨下来的款,完全不在教授的掌握中。导师只有提出招取研究生,开展研究项目的申报权,由系主任决定让不让这位教授招,和招几个。在新加坡,系主任也掌握着科研项目的申报和经费开支的最终审批权,教授只是给系主任打工的,由系主任向学院和校方负责。这样做的优缺点显而易见,不过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就不谈了。

二。研究生课程设置,学分要求,达到知识水准的认可和博士资格大考

开出的研究生课程必须是科学技术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有特色的。由许多在学术研究各领域的带头人,国际著名教授亲自开课讲授,采用手写,或打印的,年年更新,不断补充最新发展动态的手稿,不定型的笔记作为讲稿。教授在课堂上毫不保留地与学生畅谈在他开的几门学课所涉及领域的每一个发展过程,自己曾经取得突破的思路,存在的问题和当前的研究动态,提供参考文献的目录,和学生一起探讨攻克难关的各种可能性方案。研究生课程是开放的,别的专业,外系,外院,甚至外校的研究生也可以慕名前来注册上课。博士后和教授也可以与任课教授打招呼,前来旁听。开着研究生课的教授一般都年富力强,正处于事业的顶峰,同时担负着本科的教学,承担着大量的研究项目和学术性的社会活动。

新聘用的教授(assistant professor)先教本科生,准备好了就必须按照研究生专业课程设置的需要和自己的研究特长开出新的研究生课。老教授由于知识老化,他们原来教的研究生课内容被并入他们新改编的本科教材中,继续教着本科课程。如果他们想以老卖老,摆权威架子,在教学竞争机制下是行不通的。只要研究生因为他们的知识老化而不选修他们所开设的研究生课,这些课程就不得不淘汰,被关闭。新聘用的教授所开设的研究生课,如果质量不高,不具有创新的领先地位,也会被淘汰,那么这位年轻教授申报研究项目和招研究生都会有困难,三年后的续约和晋级就会有问题了。竞争机制就迫使他们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不得不毫无保留地奉献出最好的,并不断进取,提高,来取悦他的学生,争取有一个好评。

学分的要求在不同大学,学院和系大同小异,按本人曾经所在大学本专业和研究中心的要求,硕士是13分以上,即基本要求四门与专业研究有关的研究生课(每门3分)和一门培养写综述和专题讲座能力的课(1分)。选学的课程由该学生的硕士指导小组(由三名教授组成)根据研究课题的需要和学生的选择商量确定。博士课程则有该学生的指导小组(由五名教授组成)根据博士研究课题所涉及的领域和可能范围,和该学生的学习能力商量确定,没有具体规定,不过一门培养写综述和专题讲座能力的课是必修的。本人读博士时曾被要求跨学院,跨系,到数学统计系和经济系,没有本科基础直接注册跳读了不少研究生课,并旁听计算机系的课程,一边紧跟着教学进度,一边恶补着本科的基础课,获益非浅。

研究生在注册进入硕士和博士学习后,一般在第一年中必须尽量多地获取研究生课程的学分和完成研究课题的计划书。如果一切顺利,一年后,导师和指导小组成员在他的研究课题计划书上都签了字,系主任办公室会根据学生的学分完成情况和成绩单,向学生发出系主任亲笔签字的表示认可该学生已经达到知识水准要求的正式公文信件。不管学生是来自加拿大,美国,英国,澳洲,中国,还是非洲国家,这是一视同仁的知识水准认可手续。因此,以本人所见所闻,不存在中国的本科学位不被承认和受到歧视的问题。

读硕士的在取得系主任亲笔签字,认可达到知识水准的信件后,就可以正式进入研究和论文写作阶段。博士研究生在取得知识水准的认可信件后,还要马上面临一场耗时两周,包括系主任在内共有七名考官组成的博士资格大考。七名考官中两位是考生主专业的教授,其中只允许一人是考生的5人指导小组成员,但绝不能是导师。另外,考生所选的两门次要专业会有两位教授,再加上两位与考生研究课题可能涉及的相关不同专业的教授,他们可以是来自同系的,也可以来自大学内别的学院和系的教授,或是政府专业技术官员,具有博士学位的大学兼职教授。博士资格大考的考官名单是由系主任提议,征求考生导师意见后确定的。

据本人了解,这种博士资格考试没有统一的规范,各大学,甚至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学院的各系都有所不同,不过大同小异。按照本人曾经所在的系和研究中心的规定,博士资格考试的笔试,包括主专业考试两场,两门次要专业考试各一场,系主任和两位不同专业的教授联合出题的综合大考各一场,总共六场书面考试,从星期一开始一直考到星期六。所有考试规定在系办公室附设的密闭小单间里进行,不准带任何东西,纸和笔,答题试卷都由系办公室提供。每天一场考试,每场考试正常时间为4个小时,可根据考生需要延长到24个小时内完成为止。笔试由系主任的秘书亲自监考,负责叫外卖送饭和监视上洗手间。在考试时间里,除了监考的系主任秘书,考生不得与任何人接触和交谈。

考生只有在6场笔试中取得全A,或只有一个B+,其余全A的成绩,才有资格参加下一周末的口试。在口试中,考生必须回答包括系主任在内,由七位考官组成的考试委员会成员,由浅入深,由笔试答卷和研究计划书中的问题,逐渐扩大到不限考核范围,相继一轮,接着一轮地发问和答辩。口试的时间一般是四个小时,也可以根据考官需要延长到六个小时,每两个小时休息十五分钟。六场笔试加上一场口试,这是一套摸清考生专业知识掌握的深度和综合知识的广度,考学生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智慧,甚至是一场意志,耐心和持久力的考试。有的考生拼不下来,只能放弃,或失败了半年后再参加补考(只有一次补考机会)。有的考生拼下来了,完成了口试后在考场门外等待考试委员会最后决定是否通过时,瘫倒在地,虽然有空调还是汗流浃背,几乎虚脱。可以说博士资格考试,是考生一年紧张准备的一次总的验收,目的当然是对考生是否真正掌握了当代最先进的理论,技术或研究方法论和解决问题的思考能力和创造力的专业综合考核和把关。

每个博士考生所承担的研究课题都不同,选修的课程也不一样,资格考试的时间是以个人为单位岔开的,考生选择的主专业和次要专业也不同,不会有搞研究生班,按照同一个模子塑造博士研究生的怪异现象。为每个博士考生所组成的考试委员会,七名考官是不同的,就算是同专业的考生得到的笔试考卷也是不相同的,口试更具有灵活性,有很强的研究课题和考生个人知识缺陷的针对性,问题也不会相同。因此,博士资格大考只有通过和不通过两种不同的结果,加上考试委员会的详细评语,根本不可能,也不存在博士资格大考的可比性和名次排列问题。考生只有顺利通过了博士资格大考,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博士候选人,才能真正全力以赴进入课题深入研究和论文写作阶段。

三。课题研究计划书的认可,研究计划阶段性成果的审核

刚进入研究生学习时,学生对于注册选修研究生课程当然要全力以赴,然而,真正觉得头痛,有困难的还是如何制定出一份出色的课题研究计划书,原因主要是没有经验,很难把握好应该有的分寸。正如前面提到过的,原则上硕士研究生的培养标准是要采用国际上最先进的理论,技术和研究方法投入应用,大胆尝试,解决产业界和社会各界迫切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填补空白。对博士研究生的培养目标则是在国际上最先进的理论,技术或研究方法论的基础上,挑战存在的老大难问题和新出现的高难度问题,要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开拓新理论,新技术和新方法,开辟新的研究领域。因此,研究生在制定研究计划时,既要有创意地作出试验设计,采用最佳的途径,最有效的方法达成研究的最终目标,又要防止好高鹜远,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口陷阱,使整个研究计划成为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制定研究计划过程中,学生必须尽快熟悉他所研究课题的产生背景,现有数据资料库和他可以动用的实验室,试验基地的运作机制和现有水平,通过大量阅读参考文选和与研究助理,技术人员的交谈来汇总各种讯息。研究生必须完全依靠自己的努力来完成研究计划书的初稿,而导师往往是依靠不上的。导师的学术成就越大,招的研究生和博士后也就越多,国际的名望越高,交际越多,也就越忙。导师和指导小组教授最多只能对学生写成的研究计划草案作一个评估,提出一些意见。往往是学生和导师的办公室近在咫尺,天天见面很多次,却没有静下心来讨论研究课题的机会。连学生与导师好不容易预约好的一次半个小时的谈话,都会被十来通国际长途电话打断,拖成了两个小时,甚至临时取消。何况现代科学的发展已经打破了许多学科和专业的界限,只有从一个系统工程的角度,经过相关的不同专业的综合思考和共同审核,才能不至于出大的偏差。因此,学生单纯依靠导师,或指导小组教授们的指导和帮助还是远远不够的。

如何才能真正地把握好研究学术水平这个关,以及谁来把关?他们是充分利用了十分频繁的学术交流会和讲座,通过学生研究计划草案的汇报讲座,广泛听取不同专业的专家和教授,来自不同国家的进修教授,访问学者,博士后和众多研究生的提问和意见来解决的。导师和指导小组教授们正是通过这样的一种审核机制,在广泛地听取了不同的意见后与他们的学生经过几次认真讨论和反复修改,最后才在学生的课题研究计划书上签字,表示认可的。实际上,在随后的对研究生研究计划阶段性成果的审核,论文答辩和正式发表都是通过这样的一套审核机制来完成的。

这里必须多化一些笔墨,说明拥有一大批在知识水平和各自的研究领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学者和教授,组成一个强大的教学和研究团队的重要性。以本人当年就学的大学为例,由于系里和研究中心(CGIL)的教授,加上国家和省政府的专业官员,具有博士学位的兼职教授一起,使同一个专业和学科的教授人数就达到了八人。在这八个教授中半数是年富力强,处于事业顶峰的学术带头人。他们不但是政府的专业咨询各专家组的负责人,也是国际各重要专业学术期刊的编委成员,还当选,兼任着国家和省的与专业有关的各种行业协会的主席,或顾问。有两位是后起之秀,新聘用的教授,一位是跨学院转入本专业的教授,他的专业在本专业深入理论研究中的作用显得越来越重要,在一位老教授,研究中心主任的统帅下齐心协力开展工作。

有国家中央政府和省政府,以及企业界行业协会大量研究经费的投入,在系和研究中心各位教授的实验室和研究基地有着一大批训练有素的助理和技术人员辅助,再有在同一个系,或不同系开展协作的其他专业的众多教授的紧密配合,在他们多年的苦心经营下,终于形成了全世界最杰出的研究中心之一。在这个研究中心,常年人来人往地吸引和保持着本专业的七,八位来自世界各地大学和研究机构的进修教授和研究员,十来位博士后,三,四十名研究生,组成了一个十分庞大的教学和研究团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个强大团队,才有可能形成一个相互支持,互相扶植,公平竞争的优良学风和十分浓厚的学术气氛。

按习惯安排,每周都有一次本专业学术交流活动,系里的学术交流活动原则上每月安排一到二次,再加上参加与专业有关的研究生论文公开答辩,到访教授讲座的临时安排和大学之间定期的学术交流活动,如果除去出外参加的各种国际学术会议和行业协会的学术交流会,在大学内参加的每周学术交流活动平均都会有两次以上。每次的专业学术交流活动会安排三到四位演讲者,每人十到二十分钟的专题演讲。提前的学术活动通告列出了演讲标题和内容摘要,是发向大学所有有协作关系的各院和系的。因此,即使是本专业的一次小小的学术研讨会,由于本专业的教授,进修教授和访问学者,博士后助理和研究生人数已达到五,六十,再加上吸引了本系和外系的其他专业的教授和研究生参加,小型的学术交流会往往也会办成了一个到会人数超过了一百的盛会。

在学术讨论会上无长幼,也没有职位高低,教授和学生之分,在学术面前人人平等。演讲者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简短明了,清楚地表达自己的论点,思维逻辑,研究规划,或研究结果,提问和讨论的时间往往是演讲时间的好几倍。有时候,局限于自己专业上的思考提出的新理论和研究规划似乎是可行的,但是从别的专业角度看却是荒谬的。演讲者的论点,规划和研究成果遭到全盘否定也是常有的事,不过他却能获得大量的修正意见和善意的建设性建议。研究生的课题研究计划书和阶段性的研究成果鉴定拿到这样的场合去经受考验,可说是获益良多。

正是因为从学术交流中可以获得最新的研究发展动态,对自己正在进行中的研究课题带来启发,在提问和讨论中可以从不同专业角度提供意见和建议,开阔视野,因此这种学术交流活动已经成了研究中心每个成员必不可少的一种生活方式,简直是一种享受。越是功成名就,处于事业颠峰的教授越是谦虚谨慎,把这种学术交流活动看得越重。当他们收到在重大的国际会议上作专题演讲,或到美国,欧洲和澳大利亚作轮回讲学的邀请时,他们往往会把初稿先征求自己学生和助理的意见,再在专业学术讨论会上作预讲,听取各种批评意见,然后才成稿。这种学术气氛当然是在教授们齐心地长期的努力经营下才形成的,这是一种集体智慧和合作的结晶,是教学和研究团队精神的具体表现。

四。论文答辩,研究成果验收和在国际专业学报和期刊上的发表

经过了课题研究计划书和阶段性研究成果的一一鉴定,等按研究计划完成了所有的项目任务,研究生就进入了论文的最后写作阶段,应该总结所有的研究工作,写成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完整故事了。论文的写作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研究结果来回答和填补课题研究计划书,经过讨论作出结论,写成后就是一本专著,随后再把核心内容按几个研究方向抽提出来,改写成几篇学术论文,送交国际专业学报发表。另一种写法是直接按照在有关专业学报发表的要求写成几篇独立的学术论文,以叠加的方式,用前言,后语,附加中间过程的详细资料,表格和说明来完成。总的说来这两种写法是各有优缺点,全凭个人的喜好来选择。

对于论文的写作,导师和指导教授小组是十分重视的。基本要求是简单,明了,使读者通过读论文对整个研究过程一目了然,理论探索和模拟证明,试验过程和结果可重复,资料分析可重新验证,中间过程和计算机程序附录和参考文选齐备。对于论文写作的长短没有具体要求,只要达到了基本的目的和要求,全凭研究课题所涉及的范围大小,包含的内容多少和明确表达的需要。本人手边所收集的同学硕士论文最短的只有58页,最长的有267页。一般的硕士和博士论文英文版全文都在100至200页之间。

学生在写初稿时往往会写得很长,什么都想放进去,因为每一份研究结果都是自己的心血,不舍得丢下,而导师在第一次修改时不得不大砍,大删,提出规范化和格式化的要求,即必须围绕研究的核心内容,突出中心议题,该讲清楚的地方必须讲透彻,可有可无的枝节议题和内容则全部删除。经过反复琢磨和修改,学生向导师交上二稿,三稿,而导师在审阅二稿时还是注重于论文的结构和内容的表达,审阅三稿时才着重于文字的修饰和准确表述。经过了上述的过程,学生才把修改稿复印后分别送交指导教授小组成员审阅,一般也需要有两个来回,学生根据教授们各自的修改意见,综合起来一一修改,如果有意见分歧拿不定主意的,学生在征求导师意见后再定夺。经过指导教授小组成员都签字同意,学生把学位论文定稿后,按规定份数复印后交到系主任办公室,等待论文答辩的最后通知。

在博士论文的写作过程中,导师对他的得意门生还有一个向社会引见和向使用单位推荐,和国际学术刊物和学报的审稿培训过程。在这方面,虽然本人没有看到过有明文的规定,但是好像习惯上都是这么做的。由于经过了博士资格考试,在研究过程中,理论,技术和方法论的论证,数学证明和计算机模拟证明,数据资料库资料分析结果,课题研究试验的所有结果和结论都是经过严格审核,被认可的,因此可以认为这位博士候选人在他的课题研究方面的学识和研究学术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的最前列。导师会利用合适的机会,邀请他的学生参加政府专业咨询专家组会议,政府专业机构负责人会议,行业协会负责人会议,要求学生提供他的专家意见。导师还会交给他的学生几份不同的国际专业学报和期刊的投稿稿件,要求学生按照不同学报的要求完成审稿,并与他自己的审稿意见对照与他的学生展开讨论。

研究生的论文答辩都是公开的,可以被认为是对学生的学习和研究工作的总验收,也会邀请提供研究经费的机构,政府专业机构和产业界专业人士到会。论文答辩的考官名单基本上是按照论文所涉及的专业领域,参考文献综述中提出有争议的专家中寻找,加上学生的导师和系主任。硕士论文由于一般都是应用性的,论文答辩的三名考官可以在大学内组成,当然根据需要也可以邀请外校的教授担任。博士论文答辩按规定,在五位考官中必须邀请一位在这个研究领域走在国际最前列的权威教授,专程前来作为考官。这位教授往往也是博士研究生向他的理论和方法论提出挑战的那几位教授之一。博士论文答辩的引人注目之处,就在于它也是一场“挑战者”和“卫冕者”之战。导师作为考官之一的作用在于通过提问,引导学生清楚地表达其他考官关注和有疑惑的论点和充分提供所下结论的依据。系主任在研究生的论文答辩中则起到主持,协调和综合意见的作用。

尽管在论文答辩中,研究生,尤其是博士候选人,可能会面临严厉的提问和对抗性的答辩。只要在重大的理论,方法论,试验设计,结果和结论上不出差错,考官们最后通过表决,还是会欣然签字,接受博士候选人挑战成功的事实,学位论文答辩一般还是能够顺利通过的。当然,如果在上述的这些方面,学生在论文写作和答辩中确实出现了比较大的疏忽和差错,学位论文答辩就会失败。学生必须在以后的努力中确实解决了这些问题,才有可能再次取得学位论文答辩的机会。通过了论文答辩,学生再根据在论文答辩中考官们的批评意见,对论文作最后的修改,经导师过目后复印送交系办公室。学位论文的正本会在大学图书馆和系里的资料室长期保留,由大学图书馆制作的学位论文微缩胶片会送往各国大学图书馆供研究工作者查阅和参考。

送交国际专业学术期刊和学报的论文也是同步完成的,再由论文中具名的各位作者反复咬文啄字地修改后,学生最后定稿交给他的导师寄出。学生取得了学位后就该离校走了,与专业学报的具体联系由导师来继续。在西方,大学都是从世界人才市场,通过竞争选取最优秀的教授。按照惯例,从自己大学毕业取得学位的学生必须走出去经风雨见世面,为自己的母校争得荣誉。从论文的寄出到发表一般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有的期刊稿件多,需要排队等得很久。硕士论文比较容易发表,因为一般应用性的较少有争议,而博士论文挑战的研究课题难度高,分量重,有的争议性很大,学报编辑部有时候不得不要征求几批审稿人的意见后才能够决定发表,一拖就是好几年。

以上是根据本人所经历的,和向导师和许多国际著名教授不断讨教后所了解的自然科学研究生的学制和学术水平控制情况。在开设研究生课程方面,亚洲国家,不管是日本,韩国,中国,中国的台湾和香港,还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与北美好的大学和研究中心比差距还是非常大。尽管除了中国以外,上述其他地区和国家的大学教师和研究员都具有博士学位,但是开出的研究生课程水准还是大打了折扣,有的根本就开不成。具体的原因虽然各有不同,但是主要的原因不外是有不同程度的政治干扰和行政干预的影响,与整个社会科学发展的需要没能紧密结合起来。各国的本土博士虽然在学识和研究水平上处于弱势,但是有地理和人和上的优势,夹杂着利益争夺和民族情绪等因素,与留洋回来的和国外聘请来的博士有着不同程度的对抗,各自为战,无法形成一个团结,协作,相互支持,公平竞争,强有力的教学和研究团队,就把整个教学和研究的水准都拖了下来。

新加坡的大学虽然也招研究生,但是各学院和系却基本上不开设研究生课程。本人刚到新加坡国立大学工作时,觉得十分困惑,不过别人都不开,系里不要求,我也就只好自编教材开出了两门新的荣誉学位课程。新加坡大学的研究生只需要做研究,没有学分要求,连荣誉学位的课程也不需要注册听课的,更不存在研究生知识水准认可手续。时间久了本人才理解,新加坡只是一个很小的充分商业化的社会,即使是读着荣誉学位的优秀生,他们对学习高,精,尖的科学和技术毫不感兴趣,在意的只是如何省力,省事取得高分,拿到高学位可以挣大钱。新加坡学生的学风与本人在加拿大读研究生时所感受到的学风,社会环境有天壤之别。反过来,本人不得不检讨自己对自己学生的要求是否太高了?本人自编的荣誉学位课程教材不是年年在补充最新的发展动态,反而不得不应要求不断删减复杂,难懂的内容。反正新加坡是个富裕,但又很小的城市岛国,如果需要高级人才可以开大价钱从国外直接聘请,这要比自己化代价培养轻松,方便多了。作为一个经济在高速发展中的大国,中国可以这样做吗?

新加坡学生很少有读研究生的,在校研究生主要来自中国,印度和马来西亚。在新加坡硕士生毕业后的工资与大学四年本科荣誉学位毕业生同等待遇,本地人从经济角度讲读不读确实意义不大。外国人因为没有当地认可的学位,取得新加坡的硕士学位有利于在当地立足。本人曾作为考官参与过系里博士生论文答辩的考核工作,博士论文的学术水准使本人大失所望,而且硕士和博士论文,甚至与本科荣誉学位学士论文的学术水平差别不明确。博士的论文答辩虽然也有要由一个外国教授参与审查论文的做法,但是只是通过论文邮寄和评语发回来就解决了。来自日本,马来西亚,中国台湾和香港大学教授的论文审查评语,带有明显的东方色彩。评语可能会写得尽是好话,或者似是而非,模棱两可,至少是表扬为主,不会反对通过的。用做博士生导师的教授话说,评语如果对论文的通过提出非议,有刁难,以后谁还会再请他做论文审查?

据比本人晚了几年出国的一所中国“名校”进修教师吃惊地透露,在他母校所在系和学院,有的教授到美国进修了一年,把自己所听的一门本科基础课教材的一部分,经过翻译,改编后,在国内母校居然当作了研究生教材,还因此获奖,得到好评,因为他填补了空白。大学本科毕业的教授在带着硕士生,本科毕业的教授和具有硕士学位的教授,甚至兼职的行政官员在挂名带着博士生,这种荒谬的现象在泰国,越南和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国家的有些大学,因为师资严重不足,又要撑门面确实也有存在,但是在中国却是合法化的普遍现象。政府官员利用职权抢着争当院士,对下面更是封官许愿,大学里只要年岁大一点的都是“教授”,“博导”满天飞,大学招生急剧膨胀,学费节节攀高,博士生培养“大跃进”,长工资,职称晋级,捞外快,好事人人有份,皆大欢喜。国内是一派太平盛世景象,掩盖了科学技术的落后和学术的腐败。

本人偶然翻到了几篇本专业国内名校硕士研究生的论文,据说学生很努力,时间也是没少化,但是水准实在不敢恭维。实事求是地说,在国内能够考上研究生的专业基础都不会太差,智力应该与在北美留学的中国研究生不相上下。差别就在于在国外发达国家读研究生的能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有明确目标地继续攀登,而在国内读研究生的虽然同样在努力,却只能站在沙滩上,运气好的也只能站在几级台阶上自己摸索,这才是造成最后论文学术水平巨大差距的真正原因。

任人唯亲,在本校毕业生中选留嫡系子弟,组成宗派利益集团,把持各专业的教学和科研,在学术界盘根错节,拉帮结派。这种被称作“近亲繁殖”的卑劣做法,它的危害性和对国家科技发展所造成的巨大阻力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为了一己之私,现实总归是现实,这种作为封建传统势力的残余现象还是普遍存在。北大说是要改革,众说纷纭,论坛上更是议论纷纷,但是看不到有大的实质性改变的希望。5月底,南京大学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等媒体发布公告,今年新增的149名教授、149名副教授岗位全部面向海内外公开招聘,报名工作也随之启动。看来南京大学的有识之士是在动真格的了,勇敢地跨出了第一步。起码在人才聘用上他们敢于向传统势力挑战,也采取了从世界人才市场,通过竞争选取最优秀教授的做法,使中国的高等教育体制改革露出了一线曙光。

责任编辑: wenx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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