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大棋局搏弈》第三部 大漠屠鹰,深海亮剑 (三) 中共的改革和外太空的硝烟

久违了的秦翰林又找来了。这一会他穿着一身的轻便装,带来了三个年过五旬的中央政府高官来到了戴殷在兰州的办公室。秦翰林向戴殷介绍说,他们分别是党中央的办公厅主任王准,体改委主任刘詹和国务院的办公厅主任赵圻春,是专程来向戴殷虚心讨教,认真学习来的。戴殷心里当然很清楚他们的来意,笑了笑说:“翰林兄,你还是退而不休啊!如果没有当初余恪他们的咄咄逼人,迫使我们不得不努力摆脱这种困境,怎么会引起这么一场对决,出现今天的局面?现在事已至此,你又何必装出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不如有话就直说了吧!我会洗耳恭听。”

“是的,你当初是一再提醒过中央,要以大局为重,大家和睦共处,不要搞步步进逼,官逼民反的这一套。你还一再重申,第三势力只是一个反战,反霸,保护环境,挽救地球的民间组织,决无夺取政权,取而代之的意图。然而,许多事情并不以我们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以致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我想问的是,你当初的承诺现在是否还继续有效?按照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继续搞下去,可是轮到你们在步步紧逼了。难道你是想彻底瓦解中国共产党,继而夺取全国政权?” 秦翰林问。

“你的逻辑推理不当,思路的跳跃跨度太大,结论下得过快,里面缺少了双方互动,学习和适应的改变过程。正如你所说的,许多事情并不以我们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以致发展到了今天的地步。我当初的承诺至今仍然有效。我们第三势力只要生存不受到威胁,既定目标不受到干扰和破坏,并无夺取政权,取而代之的野心。我们无意步步紧逼,这里面涉及到一个中共中央和中央政府也必须不断改革,成为一个能够符合民意的好党和好政府,以及我们之间如何建立互信的问题?你们不妨换一个位置想一下,在我们社会主义民主党执政的十四个省份如果不这样做,行得通吗?原有的党国体制如果不改革,他们所面临的阻力会大得不可思议,还能做事吗?只有这样改动一下,关系才会顺。你们为什么要阻止你们所领导的各省学着改革?你们中央为什么不乘此机会改被动为主动,大刀阔斧引领全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动则活,不动则死。通过改革把工作做好,受惠的是人民,也可以使中国共产党脱胎换骨。如果你们中央还是固步自封,不思进取,你们的党国政权将无法保住。中国共产党将被毁于你们自己的手中,根本不需要我们的出手。”戴殷回答。

“你们能够信守承诺,使我深感欣慰。我早就说过,中国共产党是一个百年老党,有着太多的历史包袱和内部问题,牵一发,动全局,涉及太多的利益关系,改革的阻力很大。你曾经也是这个党的成员,难道就打算这么看着事态这样继续发展下去?不能减缓一点政改的步伐,多留出一点缓冲的时间?一个百年老党,家大业大,根基深厚,如果不能顺利平稳地转型,反弹的力量会大到无法预测。结果不但会毁了中国共产党,还会造成一场中华民族的大灾难。我想这也是你们不想见到的。”

“在这一点上,你不必危言耸听,我们有过充分的估计。其实不单纯是百年老店的家大业大问题,在如何维持中国共产党的永久统治方面,你们还做过经济,政治和军事方面的全面布局,制定过各种抗拒政治体制改革,即所谓防止和平演变的反制手段。这些布局和反制手段现在反而成了制约你们自己搞政治体制改革的阻力和牵制力量。然而,这些还都不足以成为拒绝改革的理由。中国共产党取得政权已经有七十四年了。历史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长得不可思议,关键在于你们根本就不相信群众,对自己没有信心,不愿意还政于民。让人民来当家作主,做不好选民就把执政党赶下台,政党轮替将成为今后社会发展的常态。我们至今只提出了一些紧迫的改革提案,只是为了扫清障碍,方便工作,还没有放手吸纳共产党队伍中年轻有为的改革者,因此已经给你们留出了缓冲跟上的时间。改革,改变,是一种不可抗拒的社会发展趋势。我们衷心希望中国共产党能够在改革中跟上时代的步伐获得新生,成为一个符合社会期望的民主,清廉,革新和进步的政党。”

“在你们看来,你们的那些提案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你们没有包袱,只是想杀开一条血路,以利于工作的推动。而对中央政府来说,这却是一场天翻地覆的大革命,动摇了中国共产党的根基。就凭你们的党政必须分家,一旦选举结束,即使是执政党的省委也不得干涉民选省政府的施政。撤销原省委下属的所有机构和单位。撤销原省政府体制二分之一的机构,分批裁撤三分之二的省政府工作人员。这么几条就使省委立刻失去了权威,垮了下来。你们是要一步到位裁撤四分之三的省级干部,六分之五的省级机关工作人员。凡是由原党委直接任命的干部,裁撤下来你们不负责重新安置。这样就把矛盾全部转嫁给了中央。现在不只是你们的十四个省,其余各省也是人心惶惶。几十万党员干部挤到了北京,向中央要讨一个说法,要中央安排他们的工作。你说中央还能开门工作了吗?” 秦翰林越说越激动。

“看来你们还是管了你们不该管的,还在纵容这些干部的吃官饭。老话说,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领着工资凭什么不坚守他们自己的工作岗位?选输了就必须承担失败的责任,及时调整自己的脚色,为今后的改革和重建努力。你们的这些当官的,居然不思进取,还要变本加厉,向党中央要官位,要待遇?他们自己带头跑了,下面凡是有门路的当然也会跟着跑。省级,县市级的党员干部都跑了,一个省的共产党组织立刻就垮了。好嘛!你们非但不下重手惩治罪魁祸首,还在担忧无法给他们安插好工作?你们不想抓住这个改革和重建共产党的大好机会,还在埋怨改革的步子太快,我们没有给你们留出时间?如果作为一个竞争对手,我们再放开手脚,大量吸收共产党员中年轻和有为的佼佼者,这些省的共产党组织就真的彻底完了。这难道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你说得很轻松,因为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才成立,本来就没有附属机构,没有任何包袱。如果真正做到党政分离,撤销了省委下属与省政府相应的所有党务机构,你们把他们的饭碗都砸了,还有谁来给他们发工资?他们怎么还能坚守岗位?如果只有个别的省委负责人来找中央,商讨解决问题的途径还好处理,可是他们全都来了,而且气势汹汹,理直气壮。中央能够一概采取惩治的手段吗?如果不给他们出路,结果只会造成内乱,四分五裂,彻底毁掉了中国共产党。”

“翰林兄,我看你是长期在军中,或在中央任职,根本就搞不清各省党政干部的状况,在瞎着急,跟着乱起哄。据我所知,各省以及县市的党政官员在人大和政协都有兼职,还有着一份薪水,公务员还有一份离职津贴,不存在饭碗都被砸了的问题。当然,他们如果还想维持以前的高官厚禄是不可能了。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党库直通国库,中国共产党各级组织干部的待遇,所有费用都由全民来买单。党政必须分离,除了在省政府预算中会按照各政党在人大和政协中所占的比例,拨出一部分政党选举和活动经费补贴以外,党务干部的工资应该由各党从党务活动费和收的党费中自行解决。你们应该把去中央找你们的各省干部按省招集起来,要他们认真检讨选举失败的原因,搞清楚自己的问题和应该承担的责任,搞明白自己在选举失败后的新位置,应尽的义务和责任。选举失败总会有造成失败的原因,他们应该承担起选举失败的后果。各省的共产党组织只有找到他们选举失败的根本原因,认真改过,脱胎换骨,才能重新出发。中央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忙着帮他们安排新的出路。如果你们不能够迫使他们欲火重生,重振旗鼓,反而迁就他们的无理要求,中国共产党就会真的完了。”

“戴殷兄,你们先对他们釜底抽薪,还要党中央逼他们背水一战?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不知道这一贴猛药能否真的好使?中央政治局和国务会议已经反复检讨了这次省级选举失利的各种原因,但是还是不得要领,总觉得没有摸到问题的要害和失败的关键。我们的党员人数是你们的八倍,掌握着全国各省所有的行政资源。一个百年的老党居然会输给一个刚成立起来的新党,而且一输就输去了半壁江山,怎么说也是说不通的。除了你的神机妙算,精心布局,你手下的精明强干,出色的组织和执行能力以外,再加上我党内部的不团结,搞宗派等不利因素,我们找不出失败的真正原因。如果现在我们要各省委自行检讨,并由他们自己来承担起选举失败的后果,是否党中央和中央政府有寡情薄义,推卸责任之嫌?”

“中国共产党中央和中央政府当然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然而各省的选举结果与各省具体的施政业绩,执政党的工作作风,以及推出的候选人是否得人心?直接有关。各找各自的原因,不存在推卸责任的问题。得民心者得天下,历来如此。你们难道真的不清楚你们搞了七十余年的党天下,独揽一切党政军大权,剥夺了全体选民的权力和意志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官本位体制不是靠政府机构改革所能解决的,必须还政与民,认清选民才是各级政府官员的真正主人和授权人,而不是独揽大权,私下传授的中共中央。还有,你们是否了解各省委和政府的施政情况,政绩和劣迹?难道你们在选前也没有作过认真仔细的调查和评估?许多问题是积重难返,既得利益者盘根错节,许多党政官员的勾结弄权,贪污腐化已经使选民无法容忍。其中包括了许多制度性错误和制度性犯罪,因此我们社会主义民主党上台就不得不马上改变这些制度。我们提出的这些动议,对中国共产党的改革重建只能起到推一把的作用。至于你们肯不肯进医院做一个彻底的全身检查,从思想上和组织上根治疾病,脱胎换骨,只能由中国共产党自己来决定。”

“难道我们辛辛苦苦努力工作了大半辈子,这些年都白干了?最近这四十年来的经济成就也无法弥补我党以往的过失?民主政治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我们这四十年的经济辉煌,得益的不正是权力集中,可以避免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才取得的吗?在走向民主方面,我们也在做着各种试探和努力,打算稳步过渡到公平选举,政治协商的真正民主政治轨道上。只是这次省级选举被迫提前,我们被搞得措手不及罢了。我们相信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能够让我党缓过劲来,重振旗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秦翰林又说来了劲。

“你们把持着党政军大权,不让选民行使正当的公民权利,当然你们要负全责。你们如果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受到谴责也理所当然,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你的意思是说,你党有很好的群众基础?那就太好了,我先预祝你们的改革成功。搞民主政治,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必须要有一个理性的,具有广泛民意支持的强大反对党。不管是哪个党在执政,都会受到反对党的严格监督和挑战,必须兢兢业业努力把工作做好,否则就得下台。中国共产党在八年抗战,解放全中国和抗击外来侵略方面护国有功;在建设新中国和搞阶级斗争,路线斗争方面功过参半,过大于功;在改革开放,经济起飞和造成贫富差距,环境破坏方面则功大于过,至少你们还在不断修正错误,弥补不足。只是在政治体制改革方面你们却一直徘徊不前,迟迟不肯放下手中的权力,诚心诚意主动交给选民来当家作主。因此,如果没有后四十年的经济建设成就,中国共产党恐怕早就亡党亡国。”戴殷友好地表示呼应。

中共中央的办公厅主任王准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戴博士,您已经毫无保留地把对我党的总体评价,存在问题和选举失利的关键所在直接挑明了,并指出了改革的方向和解决问题的途径。本人十分感谢您的坦诚相待和对我党改革重建的良好祝愿。我们会把您的意见和想法一字不漏地带回党中央。另外,我还有一事想请教。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截获美军和民主军事联盟的重大军事行动情报?朝鲜战争结束至今已经有大半年了,难道他们真的偃旗息鼓了?从他们十分频繁的军事调动和抓紧布局看来,并不是这样。最近我们截获到他们将全面展开外太空争霸战的情报,是真是假不好判断。我们的北斗全球定位导航系统不断出问题,有的军事侦察卫星也运作不正常。我们怀疑美军已经发动了外太空的攻击行动,只是还缺乏确凿证据。”

“你们获得的情报是对的,怀疑也是有充分理由的。地面战争的失败,将迫使美军利用外太空的高科技优势和海军的优势反击。他们已经发动了无声无息的外太空争霸战,也将发动气势汹汹的能源和资源的阻截战。外太空的攻击行动,如果利用攻击型卫星在近距离,或从高处背后发动,使用激光,或电磁脉冲振荡等手段,旨在致盲我方卫星,或使其失去功能,对这样的小动作一般很难被发现。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美军已经准备就绪。外太空的攻击行动一旦开始,能源和资源的阻截战也该快发动了。不知道中央政府是否已经做好了应变的准备?无声无息的外太空攻击行动,如果没有遭到对方攻击的确凿证据,当然只能暗吃哑巴亏。你们如果想要做出反击,就也必须要做得无声无息,查无证据,否则后患无穷。如果扩大为公开的外太空争霸战,真到了那地步就不可收拾了。建议中央军委暂时不要考虑反击,只要我们的天军和信息处理中心能够继续与中央的航天工业局合作无间,问题应该不难解决。另外,根据我方直接从美军各种实验室得到的消息,美方的智能机械战士已经成军,生化武器,细菌武器,遗传工程武器都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将进入实用试验阶段。各种气象武器,人造海啸等造成环境大灾难的恐怖手段也在加紧实验中。中央政府决不可掉以轻心,必须找出应对之策。” 戴殷回答。

“我从去年秋天的新一届中央改选后就全退了下来。难道中央的两大情报部门没有截获到这两项重大军事行动和这些生物,化学和气象环境武器发展的情报吗?对无声无息的外太空争霸战和明目张胆的争霸战,处理的方法和手段,和殃及的范围是完全不同的。这半年来只顾着国内的选举和对抗了,我们双方的天军和信息处理部门的合作恐怕也会遭到波及。外太空争霸战一旦明着正式开打,我们处于弱势将后患无穷。有能源的阻截战,就会有资源的阻截战,这可是非同小可,将会造成我国经济的瘫痪。生物,化学和气象武器都属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是种族灭绝性武器,随着智能机器人兵团的出现都将一一上阵。这将是美利坚帝国覆灭前的最后疯狂,我们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中央得赶快做好应变的准备。”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秦翰林和随他一起来的三位中央高官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告辞,赶回了北京。

其实,第三势力主持着信息处理中心的欧文和他的核心专家管理层,早就密切注意着美国外太空攻击性武器的布局和一举一动。由于受到开发经费和发展时间太短的制约,他们并没有把工作重心放在自成系统的卫星发射基地,远程导弹,全球定位导航系统和建立空间站等方面,而是利用人才集中配套的优势,着重在信息处理,搭乘各国通信和全球定位导航系统的顺风车方面下足了功夫。他们能够左右逢源,确保了第三势力自己开发的小型导弹防御系统精确有效。第三势力信息处理中心的卫星研发部门注重研制的是能够直接向地面发动定点清除核基地的大型攻击性同步卫星,适用于外太空反击攻击型卫星,屏蔽敌对方的间谍,通讯和定位导航卫星的小型,具有各种特殊功能的卫星。

欧文他们虽然注意到了美国天军攻击型卫星这些日子来的异动和中国北斗全球定位导航系统和军事侦察卫星遭受到隐秘的“外科手术”造成了损害,然而却力不从心,无可奈何。原因是当第三势力的天军和信息处理中心刚与中国国家航天工业局全面合作时,他们仅仅开发完成了几个高性能的通讯,信息交换和信息处理卫星。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几个高性能的低轨通讯卫星上了天,作为信息接收,过滤,分析和转发的过渡戴体,才使他们有了搭乘各国通信和全球定位导航系统的顺风车的可能。然而,当他们的卫星研发部门针对美国的攻击型卫星,研制出了小型多样化的反击卫星时,与国家航天工业局的合作已经被中断。由于没有自己的卫星发射系统,即使当能够直接向地面发动定点清除核基地的大型攻击性同步卫星研发成功后,也还是要依赖国家航天工业局的合作,代为发送上天。因此,尽快恢复与航天工业局的全面合作,势在必行。

    戴殷试图阻止中国军方对美方做出反击,主要担心他们会做出误判,采取公开的反击行动,误入美军设置的陷阱,从而引发公开的太空争霸战,扩大为毁灭对方导弹和卫星发射基地的地面战争,甚至世界大战。他认为,尤其处于弱势的一方,采取这种鲁莽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步步升高的强硬对抗方式是不明智的,应该以智取为上策,尽量避免直接对抗,防止战争扩大化。反击必须要占住一个理字,击中其要害,使其知难而退,而不是恶性的,后果无法控制的军事对抗。据他估计,只要第三势力恢复了与国家航天工业局的合作,把一些新研发的小型具有特殊功能的反击卫星送上外太空,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美方重要的间谍和通讯卫星,或者几个定位导航卫星屏蔽和失效,应该足以使美方知难而退了。美军对外太空科技的依赖程度远大于中国军队,如果他们知道这样做会反而失去外太空的优势,当然只能悄悄住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