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5年的元旦前,戴殷在六圣山文化书院后山,他父母在世时的草舍故居接待了三位神秘的嘉宾。按照以往的习惯,戴殷每当面临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经过与各有关负责人员和战略顾问的反复论证后,在召集决策会议前,总喜欢一人独处,有一段静心思考的时间。这次他来到六圣山处理一些宗教学院和文化学院的事务,就住在了父母的故居,为父母的坟地除草,在六圣经常聚会的山洞里静坐和批阅公文。秦翰林通知戴殷,肖定国和李辉樊这两个前任中共中央主席和国家主席要见他,当面讨论一些问题。戴殷也正好很想见他们,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和第三势力还不是这盘大棋局的主要搏弈棋手,许多事情不是他们可以单方面决定的。他认为,在此危难时期,做出的重大决策绝不能有半点差错,更不能受到内耗的扯腿,能够直接与这两位关键人物打交道,是保持良好沟通管道,维持互信机制的重要保障。
戴殷与李辉樊前两年曾经在兰州见过面。李辉樊是一个七十来岁的学者型官僚,主修国际政治,一米七的身高,戴了一副眼镜,头发花白,体格文弱。他博古通今,思维敏捷,为人处世圆滑周到,不过心机很重,处事优柔寡断,不太好打交道。戴殷与肖定国是初次见面,然而两人一见如故,畅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肖定国年纪在八十开外,一米七五身高,满头白发,不过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他是军事院校毕业的高材生,退役后改修经济学,担任过各级的行政和党务工作,富有基层和现场指挥的经验。肖定国气度轩昂,不喜欢客套,生活上不拘小节,脾气爽朗,待人诚恳,说话直言不讳,处事果断。他的思维方式呈大格局,考虑全面,用词严谨,不走偏锋,经常会转换角度逆向思考,十分注意倾听别人的意见。这一切都很对戴殷的胃口。戴殷暗自诧异,在共产党的官僚体制中,像肖定国这样的人才居然能够不断受到上级的青睐,从基层一直升到权力的顶峰,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
在整个会谈中,由肖定国代表政府方面担任主讲,由秦翰林不断提供一些资料补充,李辉樊很少插言。戴殷是个性情中人,把他的思考和顾虑也直言不讳,和盘托出。迎合肖定国的大棋局思考,戴殷提出了驱熊赶象,稳定中原,深海亮剑,沙漠屠鹰,甩开双臂,挣脱困境,尽快取得战略平衡的大战略。经过在计划执行的名义和方式上的深入讨论,在大战略上他们很快就形成了共识。肖定国乐得哈哈大笑,大叫过瘾,坚持要把酒言欢,庆祝合作成功。戴殷已经戒酒多年,但也不想扫兴,欣然要人送来了书院的陈年佳酿,开戒与之共饮。
这时候,在一旁一直显得比较拘谨的李辉樊感叹地说道:“本来以为这次会谈会很困难,因为许多事情很难开口。没有想到只要敞开了心胸,实事求是地坦然交换意见,居然这么容易就达成了共识。第三势力没有义务和责任为政府排忧解难,更没有必要代为冲锋陷阵,何况中央过去的有些决策还使你们饱受屈辱。你却不计前嫌,也不提任何条件就全部承担了。不知道你将如何去说服第三势力的其他领导集团成员?你们的决策机制是如何运作的?”
“看来李辉樊先生对我们的民主决策机制还是有所怀疑,可能认为我们实际上搞的还是威权体制,我只要一发话就不会有不同意见。在我们集团总公司的运作方面,翰林兄可能了解得多一些,但是对整个第三势力的领导体制估计你也会有疑问,以后我们之间还是要加强沟通。我们每当遇到形势有重大变化,或出现了一个重大的转折,领导集团除了收到情报外,也会收到大量的针对性提案。各负责部门经过讨论再附上他们的意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全部信息资料汇总到决策班子每个成员的手中。在召开决策会议前,每一位成员都充分了解了情况,甚至具体考察过,分析过每一项提案的利弊得失,也相互交换过意见。我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想法,因此比较容易作出一致的决策。肖定国先生谈的是大格局,下的是大棋局,而且采取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坦荡和诚恳的会谈方式。在这样一个总体战略思考下,我们双方各自的利害和得失都应该被丢弃一旁,必须服从大局。许多事情政府不好出面,只要有心想做和诚心支持,就可以由我们民间组织企业集团来承担。我们双方在总体战略和主要决策方面都不谋而合,这是这次会谈成功的大前提。许多事情本来就是我们想要做的,只是需要有中央政府的首肯和配合。在没有举行这次会谈之前,我们已经万事齐备,正在等待中央政府的决策。”戴殷诚恳地回答。
会谈结束后,肖定国和李辉樊立刻派他们的助理回北京,把会谈的内容和结论转告党中央主席包大同。肖定国对戴殷的印象十分深刻。虽然他以前得到过太多有关戴殷的信息,但是通过面对面的会谈,当面见到的戴殷是那样的谦和,沉稳,思路清晰,意志坚定。肖定国对戴殷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对第三势力和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模式的兴趣越来越大。他提议他们一行人应该好好考察一下六圣山的宗教学院和文化学院,就近考察世界大同企业集团的宁夏分部和部分企业,和慈善基金会宁夏分会的慈善,教育和医疗机构,了解他们的具体运作。他希望能够清楚看到戴殷的思想理念是如何贯彻落实的?搞清楚第三势力的崛起是因为有了一个杰出的领袖,有了一大批具有共同理念,团结在领袖身边的精英,还是确实反映了人民的强烈愿望和社会发展的趋势?
他们一行很认真地旁听了一个世界文化交流的国际会议,约谈了几个宗教学院和文化学院的教授,走访了佛教,道教和回教的寺院,情绪由好奇,到惊讶,到不安,到沉默。刚开始,他们只是对六圣山居然聚集了全世界各种宗教和文化的学者和学生感到好奇,对这里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全世界的宗教和文化中心感到吃惊。继而,当他们了解到学院除了正常上课以外,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国际交流活动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开始对这两大学院出色的行政管理能力感到惊讶。旁听了国际会议,经过与几位教授的约谈和寺院的走访,各位演讲者,教授和寺院住持的渊博学识,国际观和对世界未来的展望,表现出来的大格局战略眼光,使他们深感不安。肖定国和李辉樊意识到,戴殷和第三势力的崛起绝非偶然,他们的思想理念具有广泛的代表性,至少在宗教和文化界是深入人心的。
经过仔细观察,他们发觉这里的学习交流和学术探讨的气氛很浓,精神生活被放在了首位,特别尊重知识和言论自由,各寺院之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和谐融洽。无论是教授,宗教领袖,还是一般的学生,在学术面前和生活待遇方面人人平等,生活都相当简朴。任何人只要进入了这个氛围,思想就会被净化,可以免受拜金主义,色情男女,追求享乐和时尚等流行社会风气的影响。深入了解后他们进一步知道,宗教和文化学院专职行政管理人员队伍极为精炼,大多数都是教授兼职的,并有大量学生义工参与管理和组织工作。在这里,爱护公共设施和环境卫生,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和道德准则,成了人们的自觉行动。两大学院能够维持如此井然有序地运作,居然没有专职的清洁工和勤杂工。看到了这一切,肖定国和李辉樊都沉默了。他们无法理解戴殷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考察了世界大同企业集团的宁夏分部和部分企业,和慈善基金会宁夏分会的慈善,教育和医疗机构,使肖定国和李辉樊一行人更为吃惊了。这些企业和事业单位的员工都能以企业和单位为家,把参与企业的建设和改革,参与植树造林,绿化环境,节能,减排,保护环境,参与慈善事业,作为自己的本职工作,份内的事。形成了这样的一种氛围,其中除了思想理念上的一致认同以外,还与他们的切身利益直接相关。企业以年终分红,员工参股等各种方式,使所有员工都持有企业的股份。独立工会作为企业员工的股东集体代表直接加入董事会,参与企业的重大决策,作为员工利益的代表与大股东,企业主管,谈判利益分配和职工福利,扩大投资,企业改造,环境保护,市场策略,以及慈善和公益等各项决定。发达和健全的小区基层组织和企业工会发挥了无可替代的承上启下,中间磨合,沟通和配合执行的功能。
他们了解到,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的所有股东,各级管理层,各种研究机构教学人员,都能够自觉按照各自的情况大量参与慈善工作,在慈善机构所办的学校和医院兼职,深入基层做好救灾和服务工作。尤其是大股东,企业主管和高级管理层,因为他们参与慈善事业的时间有限,往往在做着一些最基层的教育和服务性的具体工作,无怨无悔地接受着一些年轻的义工和实习大学生的领导。肖定国和李辉樊知道,这些处处可见穿着慈善工作服的中老年男女义工,其中居然有着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的各级董事会和管理层领袖,不胜感叹。经过打听知道,这些中老年男女义工不遗余力积极参与慈善活动的最重要理由,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项事业的捐助者和倡导者,对所有参与慈善事业的年轻工作者心存感激。
肖定国和李辉樊等一行人,还想参观一下这些年来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大力推行的绿色环保社区建设的成果。他们特意调用了一架军用直升机,聘请了一位省环保局官员陪同参观,希望能够不预设路线,随意到处看看,掌握第一手资料。这位省环保局官员告诉他们,经过了多年的休耕养息,再经过了十五,六年的不断努力,建设绿色环保社区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他说,许多绿化带已经连成了大片,不用向导指引,只要开着直升机一路往西到处都可以看到。在向西一路飞行考察中,他们随意参观了几个小镇和工业区,走访了一些居民区和工厂区,打听和了解了居民区和工业区是如何实现低能耗,零排放,绿化环境,美化家园的各种措施和方法。
李辉樊思考着说:“太阳能,风能和沼气池能量的利用,技术问题好解决,关键在于提高人的素质,使节能,减排,环保的概念深入人心,能够长期维护和坚持。看到这里资讯发达,公共交通方便,生活水平确实有了很大的提高,而且民风朴实,人民安居乐业,已经跳脱了世俗的烦恼,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信心。要做到这一些可不容易,这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他们只花了短短的十来年就大面积实现了。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怎么能够相信呢?”
肖定国问道:“翰林,戴殷的专业不就是生物科技吗?这些绿色环保社区建设也是他在推动的吗?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不也是我们建设共产主义的理想境界吗?世界大同,戴殷他们是在建设一个和而不同,多元发展的大同世界啊!惭愧啊,惭愧!要说大格局,他们在搞的才是真正的大格局。说我下的是大棋局,看来我在戴殷面前班门弄斧了!翰林,你说你对戴殷很了解,依我看如果不是通过这次脚踏实地走一走,我们可能永远不了解真正的戴殷。他是一名学者教授,也是一名能够领兵打仗,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戴殷手下聚集了全天下的精英,他们的奋斗目标和政策理念深入民心。我们输给这样的一个对手也值了,还有什么可以不服气的?不过,戴殷不是被称为藏王,回王和蒙王,六圣山六老的传人吗?我想知道,戴殷是如何利用了他在民间的崇高地位和特殊的身份来推行他的政策理念的,还是靠什么其他手段?我们怎么看不到人们对他有个人崇拜的任何迹象?”
“我得承认,虽然在前一段时间,我有很多机会与他朝夕相处,但是我却始终没有真正了解他。经过这次考察,再加上以往对他的了解,我方如梦初醒。戴殷淡泊名利,心如止水。我想,藏王,回王和蒙王,六圣山六老的传人,他在民间所具有的这些身份肯定会有重大影响。只是他从来就没有使用过这些名头,也没有听他的同事和下属提起过。他们靠的是在事业上不断取得成功,让下属职工和工作人员对未来的事业充满了信心。五十二年前,当我们在辽宁特种部队结义为兄弟时,正处文革天下大乱,我们每个人都有一腔的热血和很多美好的梦想,希望能够实现。记得当年,戴殷曾经十分详细地向我们描述过他的美好理想,即一定要让人民安居乐业,幸福富足。当时,我们都认为这样的理想说来容易做起来难,超越了中国的现实。我还与他打赌,如果这样美好的理想真的能够在有生之年实现,我心甘情愿为他牵马提蹬。现在看来,他这些年来就是在为实现这个理想而奋斗,而且在许多地方真的实现了。我本来一直以为,他在美国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接受西化教育,搞的也不外是西方的一套。看来是我错了,他们搞的不但超越了西方,更超越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必将开创一个历史的新纪元。我想,我也该实行我的诺言了。”秦翰林老泪纵横地说。
“嗨!廉颇老已,我恨不能年轻二十岁,让我们重新来过。我们虽然努力了这些年,但是积重难返,竭尽全力还是无法力挽狂澜,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可以随时起到鞭策和示警作用。如果能够重新来过,有这样一个杰出的对手,在一起努力竞争中,就算是最后还是输了也心甘情愿!翰林,你真的要去为他牵马提蹬?那就去吧!不过,为了能够顺利达成我们共同的战略目标,我们不能再让驻守边疆的将士们为难。你不能这样空手而去,还是要回北京获得授权,以中央军委的特派代表,方便调用边防三军的上将身份,去全力协助戴殷完成驱熊赶象,稳定中原,深海亮剑,沙漠屠鹰,甩开双臂,挣脱困境,尽快取得战略平衡的大战略吧!”
会谈结束后,戴殷回到兰州召集了第三势力的最高决策会议。他们打算第一步先化上大约一年的时间,完成驱熊,赶象,稳定中原的战略目标,同时筹备逐步展开阻截石油和矿产资源的反击战。由沈阳军区副司令,黑龙江军分区司令员赫玉田和黑龙江省主席鲁山农合作,担任驱熊总指挥,由西藏自治区政府主席达杰尔将军和西藏军分区司令员刘坚将军合作,担任赶象行动总指挥。由戴殷亲自挂帅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协调各省的资源分配和经济发展,大力启动内需经济,建设现代化新农村。通过介绍西部大开发的具体成果,按照西部各省的接受能力,鼓励企业和技术人员举家向西迁徙,靠近矿源,减轻运输压力,同时在地方政府的支持下搞科技创新,达到节能,减排,污染处理达到环保要求,不让污染出厂,实现稳定中原的战略目标。
第三势力的特种保安按照大战略的布局,跟随蒙古贝尔加湖引水工程和第三势力企业的向北拓展,加快渗入西伯利亚和海参崴经济发达地区,已经有好几年了。随着外兴安岭经济发达地区的华人移民人数的急剧上升,这些地区与中国的贸易关系越来越紧密,对中国经济的依赖也越来越大。俄罗斯议会不断发出警告和排华叫嚣,加强了向这些地区的移民,对华人进入这些地区设置了多重障碍。俄国的种族主义分子不断在这些地区蓄意制造种族冲突和贸易纠纷,但是挡不住向往过上好生活的俄国居民移居中国和中国的企业和民工如潮水般移居西伯利亚和海参崴的经济发展地区。中国政府加强了对华人企业和民工的权益保护和关注。华族企业商会和工会也加紧了与第三势力企业和工会的联盟,采取了一系列的自我保护措施。面对在当地居民中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华人和地理位置紧挨经济发达,军力强大的黑龙江省,俄国的这些地方政府官员和驻军将领知道,如果继续执行俄国中央政府的政策会造成的严重后果,对中央纷纷采取了阳奉阴违的态度。
现在既然大决策已定下,可以先由第三势力的特种保安从贝尔加湖地区切断西伯利亚铁路,建立起防空和导弹防御系统等军事据点,然后再用导弹威胁切断东部西伯利亚和海参崴地区和西部俄国的空中运输线。此举必然会造成西伯利亚东部地区地方政府和驻军的极大恐慌。由黑龙江边防军与西伯利亚俄国驻军谈判,由黑龙江省政府出面和俄国当地政府谈判,中方可以明确表示并无发动战争和夺取西伯利亚地区政权的意图,只是不满俄国中央政府的投机和出卖行为。中方强烈希望维持睦邻友好和保障石油供应。俄方的地方官和驻军将领如果愿意与中方合作,大家一起来维护西伯利亚地区的经济繁荣和社会治安,则皆大欢喜。如果地方官和军队中有人坚持要返回俄罗斯西部,那就请便,中方不会阻拦。如果有人蓄意要挑起民族冲突和边境战争,中国政府决不会忍让。等到条件一旦成熟,蒙古和黑龙江边防部队会以第三势力的特种保安名义,联合占领贝尔加湖地区和西伯利亚油田,与俄国驻军共管外兴安林经济发达地区和海参崴军港,控制西伯利亚铁路和输油管道,把这些地区纳入东北经济区,保障西伯利亚的石油供应。
向南夺回整个藏南地区所采取的赶象策略与驱熊策略大不相同。藏南地区是藏传佛教的发源地,两边的人员来往密切,边关贸易发达。这些年来印度政府大量向藏南地区移民,试图通过改变人口结构达到长期霸占的目的,然而挡不住华人贸易大军的涌入和藏民的来往。美国的CIA和英国的情报机构,长期以来一直把藏南地区,这块西藏叛军的居住地作为颠覆西藏,策动西藏动乱的大本营。印度特工也蠢蠢欲动,与美英特工密切配合。为了贯彻收复藏南的战略目标,达杰尔和刘坚将军早就派遣第三势力特种保安和边防军的特工大量渗入,摸透西藏叛军的临时政府,CIA和英国的情报机构,和印度的特务机构的一举一动。只等一声令下,他们将毫不手软,配合特种保安部队和边防特种部队将他们一网打尽。印度的一些政客爱占小便宜,爱打小算盘,自以为很聪明。你忍让,他认为你软弱可欺,就会步步进逼,得寸进尺,越来越嚣张跋扈。如果你作出强硬反击,他们却逃得比谁都快,马上装得无比老实,俯首贴耳,有一种殖民地臣民的狡诈和奴才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