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ucky游得潇洒自如。
前面已经提到过,Lucky刚到家不久我们就注意到,它是一只十分调皮,活泼好动,好表现,能够动脑筋自得其乐,鬼头鬼脑的小家伙。这起码可以说明它是一只聪明,好学的小狗,具有进一步智力开发的潜力。我们对它采取的是循序诱导,赏罚分明的驯化过程,爱护它的好奇心和肯动脑筋的积极性,关注它的心理感受和与我们的感情交流,使Lucky保留了调皮,关心主人的特点,而且很有自信。狗的智力是否可以开发?狗的思维逻辑是否与人的一样?狗的是非判断能力能不能培养?好奇心往往是引起兴趣和展开学习的起始点。要回答这些问题,我们就从它的好奇心入手,通过大量的测试,观察和引导来试图找到答案。
Lucky的好奇心极强,对我们带回来给它的每一样玩具,如网球,高尔夫球,能咬响的塑料球,假骨头,飞盘等,都会好好捉摸,把弄一番。它通过滚动,抛,甩,追着扑,咬,弄出各种声音,总要玩出一个花样来。我们注意到,与人的行为差不多,Lucky对每一样新玩具的兴趣只能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对多数玩具也就只有两,三天,它很快就会玩腻了,再也不愿去碰一下。Lucky在不断地寻找新的刺激,老是想玩出一些新的花样来。在前几篇文章里,我描述过给Lucky拴上狗绳的过程。它居然能够耐心地捉摸不同绳子和扣子,轻松地解开各种弹簧扣子,或使绳头从挂着的门闩上解脱开。可见它的小脑瓜真的不简单,最后迫使我们不得不放弃了在家里拴起它的企图。Lucky以不损坏家里的任何东西,不捣乱,积极配合的态度,赢得了在家里自由出入任何一间房间,自主活动的权力。
从它只有三个月开始,为了增加它的运动量,在傍晚我就用拖把与它在厨房做游戏。先是让它做直线奔跑,最后我抬起拖把让它跳跃,回转身再追。后来我逐步加上了急转弯,左,右转圈,各种各样的假动作,反正老是有新鲜花样,使Lucky非常兴奋。它配合得很好,每次变化它总能够很快就适应下来,咬到拖把的次数越来越多。当取得“胜利”时,Lucky可骄傲了,那股神气劲儿就别说了。当我说再来,它马上就放开拖把,去洗手间喝水,回来神气活现地歪着小脑袋显示出一种狡猾的神态,专注地看着我,好像在问:“你还有什么新花样?”,并且做好了准备。我注意到Lucky非常善于总结经验,寻找规律。当我做出同样的一套动作,不到重复三次,它就能直奔我的下一步拖把将要移动到的位置咬到拖把。它也会做出各种假动作,来让我上当,误导我“犯错”。
Lucky很现实,充分了解自己的能力,不会去做它不可能做到的事。当我把拖把举得过高,超过了它的弹跳能力,它会坐着等我降低了高度再跳。只要它肯做尝试,就一定能够咬得到。狗喜欢老是跟着主人,更喜欢主人带着它出门。当我们要进房间关上门换衣服,或者要出门,如果Lucky所在的位置离房门太远,就算跑步也来不及了,它会不满意地叫一声,主动放弃。如果距离近,它会努力争取跟进房间,或跟着出门。这个时候主人就必须向它讲清楚,不希望它跟进房间,或出门。Lucky对待家里的三个主人态度明显不同。一般我对它讲什么它都肯听,因为我对它的要求很严格,说一不二,它知道没有余地。我儿子偶然回家,老是宠着它,“原则性”不强。只有当他对它强硬时Lucky才肯让步,否则就耍赖到底。我老婆最容易对它让步,因此说它的声音再大,它也不肯听,只有我出面它才会放弃。
Lucky随时在注意着主人的言行,关心着主人。随着它的生长发育长大,表现出越来越善解人意,老是希望能够帮上主人一点忙。对它的热心我们一般都会采取鼓励和表扬的态度。Lucky非常爱听表扬话,尤其是当它做了它认为的“好事”。如当它吃完了食物,不但舔干净了碗,还把碗边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时;如当主人喂了它不爱吃的食物,它肯听主人劝说还是吃完了时;如当它发现主人的鼻子不通,它用舌头帮主人疏通了鼻子时;如当它感觉到主人很疲倦,它十分耐心细致地把主人的脸部每一个角落舔了一遍,“检查”完毕时;如它发现主人身上有伤口,或皮肤有红肿,炎症,它会十分小心地用它的舌头,添,吸,把创口清理干净时,只要主人说它好聪明,做得对,谢谢!它会高兴地像小孩子听了大人的夸奖,表现出忸忸怩怩的样子,摆好了架式等着主人去抚摸它,抱它,亲它。
Lucky也有它狡猾的一面,表现在当它做了“坏事”,想偷偷地躲过去,不认账;当有客人来时它人来疯,我们叫它,它会偷偷地看主人一下,假装没听到;当我们要求它做什么,如果它心里不愿意,会装得像正在专注某一件“重要的”事,很忙呢!希望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当然,Lucky还是知道认错的。当它有要求,主人一再地不理它,因为生气,它使坏在地毯上拉了屎,主人没有及时发现,它以为只要不去那个地方就能躲过去了。在主人要它一起去看时,它知道坏了,躲不了了,只能低头认错。当它假装没听见,或不服从命令时,其实一直在偷偷地注意着主人的态度,只要我一直看着它,它就会心虚,知道骗不了主人的,感到心里发毛,马上就会改变态度。
Lucky很注意与主人之间的感情交流,一个眼神,用前肢轻轻地推你一把,跳起来用鼻子碰你一下手,舔舔你的脚,渴望得到主人的重视和爱护。当然,当它主人的也必须与它呼应,决不能冷落了它。带它一起出去运动时,如果它贪玩离开我远了,只要我回头用眼角看它一下,它马上会有反应跟上来。如果它为了下坡追鸟,向前面跑远了,它会停下来在路边等我。有时候我和我老婆一起带它出去散步,我老婆因为有我在,只顾自己快走没有注意它。Lucky过一会儿就会跑来用前肢轻推她,跳起来用鼻子碰她的手,用身体碰她的腿,提醒她“怎么不管我啦?”得到了她的回应后,它会继续去玩它的。当然,后来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要求出外拴起狗来,我们再带它出去时就基本上不再放开它了。
综上所叙可见,狗的思维逻辑基本上是与人一样的,狗的智力也是可以开发的。Lucky的学习能力很强,确实是一个鬼灵精,只差了不会讲话。尤其当我们知道,经过两年多来的相处和感情交流,它居然能够借助肢体语言的辅助,听得懂我们大部分的说话,我们不必再依赖简短固定的指令,可以直接向它讲话后,交流起来就更方便了。Lucky的智力开发是经过了好几个突然“开窍”的过程。当经过长期的启蒙,驯化和感情交流积累后,会有一个突然“开窍”的跳跃。至于启蒙积累所需要的时间和智力开窍的阶段性划分,遗憾的是单纯靠观察一条狗,我还无法整理出一个规律来。
知道它大概能够听得懂我们的话,我想进一步对它作大胆的测试,看它的智力程度和学习能力,就教它看过马路的红,绿灯。我一再告诉它只有绿灯时可以过,红灯时不可以过,没用几次它居然就轻而易举地学会了。我老婆怎么也不肯相信,说她也试了好多次,有时候灵,有时候就不灵。她不知道Lucky做得对的时候是不是正好碰巧了?我注意到,只有当它注意力集中的时候才能准确地做到看到绿灯时过马路。如果近处有一条狗,或自行车靠近它,或者闻到了刺鼻的香味,只要分散了它的注意力,它就不会老是盯着对面的行人红绿灯看,也就做不到了。为了进一步证明它的能力,接着我又与Lucky玩起了一个“迷宫”游戏。我试图教会它跟着我在人行通道口的三根挡车立柱之间来回走动,而不被拴狗绳缠住。
刚开始Lucky跟着我出外,如果它走在我后面,当我贴着树,或柱子走过,因为它走到了另一边,脖子就会被拴狗绳勒住。Lucky很不喜欢脖子被勒住的感觉,就把绳子咬在嘴里。然而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有时候它还是会被勒住。Lucky很快就总结了经验,注意着我走哪边,它就跟着走哪边,以后就再也没有被勒住过。只有一根障碍物难不倒它了,如果两根呢?我带它走上了人行小路有两根挡车立柱处,要它跟在我的后面,一次又一次地从柱子中间来回通过。来回走了七,八次,Lucky一不留神走到了边上,犯下了第一次错误。它被绳子勒住了,我示意它退回去重走,它走对了。它知道我在和它玩花样,兴奋了起来。我就带着它一会儿走两边上,一会儿走中间,来回地走。只要它注意力集中就不会犯错,注意力不集中时还是会被缠上,不过它懂得了退回后顺着绳子走,自己纠正。多练习了几次,Lucky就再也不出错了。我带它去了有三根立柱的人行路口,直接在两条中间走道和左,右两边,不断地变着花样来回走。Lucky兴致勃勃地跟着我走,迎接着各种挑战,居然一次都不出错。它还神气活现地不断向我老婆打招呼,炫耀着它的利害呢!
随着Lucky各种能力的不断提高,它逐渐形成了它的是非观,变得好“管闲事”起来。在一次我牵着Lucky在路边等绿灯时,我要它看好绿灯,它专心地看着。然而有几个人见没有车子,在亮红灯时就走了半个马路到了路中间,Lucky着急地对着走在路中间的几个人吼了起来。这只狗居然会要求人遵守交通规则?引得在路边早就注意着它的许多中学生议论纷纷。我没有想到Lucky还会“多管闲事”对闯红灯的人吼起来,看来它的“原则性”还是很强的。
前面说到过,有一位老人家十分喜欢Lucky,几乎天天会在水库边上等着我和Lucky一起散步。他有几次手指着在湖边坐着私下钓鱼的人,劝说他们不要这样做。有时候他也会指着从水库西面工厂出来,穿过马路,跳过水沟,跨过铁栏的一些外来劳工,对我讲他们这样做很危险。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些话会被Lucky都听了进去。它对那些在湖边坐着私下钓鱼的人和穿过马路,跳过水沟,跨过铁栏的人,理直气壮地吼了起来,把那位老人家给吓着了。我只是简单地向他解释,Lucky可能认为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根本没敢告诉他,Lucky基本能够听得懂他的话。经过我反复向Lucky说明,不可以对人吼叫的,它后来虽然不叫了,但是那位老人家却变得疑神疑鬼起来,再也不愿主动等着和Lucky一起散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