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的一生可以说是近代中国苦难历史的缩影。紫霞原名沈玉芳,于1946年出生于山西大同城郊的一个书香门第,大户人家。沈玉芳刚一出生,家里就遭到灭门之祸,由于她的母亲正好带着她回了娘家,才得以幸免。她的父亲沈澜庭(即:后来的无情道长)是武当的俗家弟子,为报家仇,拔剑诛杀了灭门的匪军遭到通缉。还没有断奶的她,不得不随着母亲四处逃亡。为逃避通缉,出于无奈,玉芳的父母先后出家,入了空门。解放后的破除迷信运动搞得轰轰烈烈,断了香客,也断了寺院的经济来源。玉芳的母亲慧心师父(也就是后来的静心师太)在她的师父慈惠师太圆寂后,只能背着女儿到处化缘,漂泊四方。
慧心师父决心追随她师父的遗志,做一个入世的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因为化缘不易,她只得蓄发,经常扮成农妇,靠帮工,帮佣,带徒教武功,带着女儿游走在大西北,内蒙和东北一带。慧心师父还仗着从她师父学来的一身武功,特别是轻功,根据摸底调查,她在晚间,间或以观世音现身的名义做着一些劫富济贫,锄强扶弱,为民除害的侠义行为。入世的观世音声名鹊起,也使她们母女遭到地方保安和公安的不断怀疑,调查,驱逐和追捕,不得不经常转换地方。由于1958年大跃进运动的失败,三年自然灾害,天灾和人祸造成民不聊生。慧心师父到辽宁,收下了她的关门弟子赵妍萍,并在她家做帮佣。十来岁的玉芳在慧心师父的一个师妹兼管下,开始独立行走江湖,靠乞讨,帮工为生。
最初,由于玉芳不忍心看到一个弃婴被活活饿死在破庙门前,自己收留了下来。可这是在大灾荒年,她根本就要不到饭,连自己都在挨饿,怎么能够养活这个小婴儿?玉芳不得不铤而走险,使出她母亲慧心师父教她的轻功出去偷盗。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她不断在拣弃婴,收养流浪儿,收养的人数越来越多。为了要活命,她索性领着十来个流浪儿带着婴儿进入城镇挨户乞讨。身上的担子重了,她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直接向食品店,工矿企业和军营的大食堂偷起食品和粮食来。玉芳曾多次被抓,遭到痛打,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门卫,警卫和食堂大师傅们对这样一个个子矮小的小要饭,女小偷,除了打骂,也有着一份怜悯,觉得既可恨,又可怜,无可奈何。随着她收留流浪儿的人数增加,她的偷盗次数越来越频繁,小要饭的居然成了“地方一害”,玉芳还混出了一个“白尾紫狐”的绰号。原因是她常年穿着一件捡来的紫色外衣,经常把偷来的干粮小包裹系在腰后,晚上逃跑时这白色的小包裹在屁股上一摇一摆的,就像是一条白色小尾巴。
这个地方要不到饭,防守太严,她就带着这帮弃儿转向另一个城镇。有一次,她从一个军营偷了干粮逃出,正好被军营的后勤处长采购回营途中堵上了。玉芳又饿又慌,昏厥了过去,但是双手还是紧紧抱着这一包干粮。这位后勤处长注意到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是饿昏的,就和着水喂了她一点干粮。玉芳醒后表示,她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就是死死地抱住这包干粮不肯松手,苦苦哀求先要送到不远处的小庙,否则二十几个小孩会饿死。这位后勤处长觉得难以相信,就带着她去了小庙,只见小破庙里真的有二十几个年龄不一,嗷嗷待哺的小要饭。这个被人称为“白尾紫狐”的小女孩就像他们的母亲,眉开眼笑地把干粮分给这些孩子,自己一块也没有留下。随后,她擦了一下眼泪,走出小庙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表示愿意跟他们走,接受任何的惩罚。
当这位后勤处长知道,这些孩子都是这个瘦弱的小女孩从各处捡来的弃儿和弃婴,已经独自抚养了他们好几个月时,被感动得痛哭流涕,其他随车的士兵也泪流满面。这位后勤处长回营后向上级报告了这个经过,再三强调所谓的惯偷“白尾紫狐”,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的心地十分善良,在大灾荒年收养和救活了二十几个弃儿和弃婴,应该是受到大力表扬的活雷锋。他虽然在报告中提的是活雷锋,私下却认定了她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下凡。玉芳的事迹在军营士兵中,在附近的村落和城镇居民中慢慢传开了,人们都把她当成了活菩萨下凡,从此“白尾紫狐”的绰号被“紫衣女侠”和“大慈大悲紫观音”所取代。等到她母亲接到师妹的口信赶来,要领紫霞走时,军营的领导已经联系有关民政单位接走这些孩子,并安排委托人家领养了。
慧心师父了解了整个过程,热泪盈眶地看着她那从小跟着她受尽了苦难的女儿。她在心中认定了她的女儿就是观世音下凡,必定能够继承她的事业,成为一个真正的入世观世音菩萨。她回过神来再次仔细看着,她那枯瘦如柴,遍体鳞伤,穿着一身破旧紫衣,对着她笑得很灿烂的女儿,面对被夕阳映红的满天紫霞,决定为女儿改名为紫霞,确立她为首徒。在紫霞的一生中,她和她的母亲和师妹们一起一共经手收养过一百三十多个弃儿和弃婴,救援过无数伤病患者和穷途末路的落难者。她们一直奔波在北方各省,竭尽全力帮助弱势群体,而自己却始终粗茶淡饭,有一顿没一顿的,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直到建了六圣山的尼姑庵才有了一个稳定的安身之处。
在鬼影子山的一场拼命,紫霞身受重创。为了追随和保护勇不可挡的“带头大哥”(因为她是中途加入的,当时并不知道“带头大哥”,这位特种兵军官就是戴殷)冲上山头,救下数百受难乡亲,她豁出了命。紫霞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但遭到毁容,瞎了一只眼,还大伤元气,从此再也无法施展轻功。此后,她就一直居住在六圣山研读经文,只是在附近一带走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慈善工作。紫霞天天烧香,祈求观音菩萨保佑,等待当年的带头大哥,大英雄戴殷的出现,再展宏图。这一等整整等了四十五年,直到她亲眼见到了她心中仰慕的戴殷,小师妹赵妍萍(蓝燕)和她的三个俗家弟子丹妮,卓娃和清水的出现,才再一次激起了雄心壮志。从那以后,紫霞不顾她已高龄,全力以赴地投入了世界大同慈善基金会的活动,到处宣传各民族要和睦共处,救助弱势群体,要减少污染排放,尊重自然,爱护环境,挽救地球,并身体力行,直至献身。
紫霞终身未婚,到了晚年才正式出家。她的一生坎坷,历尽磨难,却始终能够持有一颗善良的心,竭尽所能把爱心献给受苦受难的劳苦大众。她一生所做过的善事在民间被广为传颂,许多出生入死,舍身忘我的动人事迹,可歌可泣。按照她的初步构思,世界大同服饰集团公司为慈善基金会设计了多种观世音服饰工作服,入世观世音的理念得到慈善工作者的普遍认同,使她激动不已。当戴萍亲自专程为她仰慕的大姑送去四季的紫观音服饰时,紫霞把衣服包好供在观世音佛像前。她终其一生只穿过其中的一套,洗了又洗,破了补了又补。她肉身佛像穿的就是那套满是补丁的紫色慈善工作服。紫观音的影响力随着世界大同慈善基金会工作面的扩大而扩大,作为慈善工作者的楷模,传遍中国,蒙古和中亚各国,也传到了世界各地。
经过由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和慈善基金会,联络在大西北的七十余所大学,联合了全国各地的商界,企业界和学界同仁,一再发出了省级直选呼声。全国各省的人代会和政协都纷纷响应,媒体也配合大量报道。中共中央和中央政府再也不能熟视无睹,装聋作哑了。作为建国七十三年以来,最大的危机处理事件和中国共产党政府生死存亡的关头,中共中央在夏天召开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中央要求凡是身体还算健康的历届退休老常委,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和中央军委常委全部到会,共商国事。
在一次会议上,党中央副主席,国家副主席,军委副主席,定于在秋天的党代会即将接班的余恪,指着秦翰林的鼻子谴责道:“你不是一再说,第三势力没有夺取政权的野心,企图劝阻我们预先做好应战的准备?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鼓动全国各省搞直选的策动者就是他们,想夺取各省行政权的也正是他们。你都干了一些什么好事?说什么要彻底解决台湾问题?说什么要团结日本,巩固台湾,对抗以美国为首的民主联盟?说什么要稳定大西北,团结中亚五国抗击民主军事联盟的西线攻势?到头来我们都为人做了嫁衣,还在自鸣得意。台湾成了戴殷的势力范围,日本和中亚五国都成了戴殷的坚定盟友。我们得到了什么?我们连人带装备白送给了他七个师,通过他的集团总公司免税给了他四,五百个亿的军费,授予了他上将军衔,得到的却是戴殷的恩将仇报,虎视眈眈想要夺取各省的行政权!继而夺取全国的政权。你配合你的盟兄把中央玩得团团转,你还能花言巧语做出什么解释?你该当何罪?”
“我再一次重申,第三势力确实没有夺取政权的野心。第三势力的存在只是为了遏制毁灭地球的战争,阻止环境的恶化,挽救地球。就像一只大皮球被放在一旁是为了比赛用的,如果不经常去踢它,打它,并不会碍事。而我们却是在不断地踢它,打它,算计它,还恨不能弄破它。大皮球受到压力当然会反弹,打得越重,反弹得越高。如果把第三势力逼到了极处,就像我们前些日子本想要采取的一系列行动,势必将官逼民反。即使是你们所谓的预先做好应战的准备,最后不问是非,抽调走了与第三势力合作配合的党政军干部,命令新委任的各省大员,务必与第三势力划清界限等做法,也只能适得其反。为了要掌握自己的命运,第三势力企图通过合法的手段参加省级选举,夺回主动权,这种反弹是可以预计的。谁也不可否认,台独问题确实解决了。我们派去五个师的干部在台湾身居要职,军队还是我们的军队。军情局和国安局的情报还在正常发回,只是为了避免误会不能一切按照我们的要求做。日本的确按照他们的承诺宣誓脱离战争,这才导致朝鲜问题的和平解决。西线反击战的胜利,奠定了上海合作组织紧密合作的基础,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我们不应该怀有敌意,做出错误的解读。” 秦翰林理直气壮地驳斥了余恪的无理指责。
“我十分怀疑你的立场。你本来就是当年策动反叛的所谓东北七侠成员,埋伏在我们政府军中的一只棋子。你早该彻底退休了,却别有居心地继续赖在中央。现在时机成熟了,你们要联合向中央下手了?这次戴殷策动各省直选的动议,可是彻底暴露了第三势力夺取政权的狼子野心,也把你给卖了。这才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尽管你,秦翰林,有着诸葛孔明的神机妙算,有着苏秦,张fx的辩才,恐怕也无法脱身了。不要说我们不给你民主的权力,按照你们的如意算盘,下一步我们又该怎么做,你们才能满意呢?你不妨说说看。”中央政治局常委,负责公安和国安部门的许安定,对秦翰林派人背后多次调查他和他的下属,并破坏他向徐方方和李圆圆下手,达到胁迫国防部长徐国晖和国家主席李辉樊的目的,心怀不满,乘机落井下石。
“不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也不必含沙射影,泄私愤,图报复。我奉命调查半年前在兰州发生的,直接针对第三势力总召集人戴殷住宅的恐怖攻击事件,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因为这是一起国内外反动势力勾结,精心策划的恐怖攻击事件,动用了我们国产的无人驾驶攻击机,用上了美国的钻地炸弹和生化武器,有你的下属和国安局编外特警的直接参与。如果你问心无愧,你可以要你那几个在逃亡的下属回来到案,证明他们的清白。还有人无视党纪国法,暗地多次向徐方方和李圆圆下手,因为被我的手下发现而没能得逞。如果有不满,尽可把事情摊开来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是谁在不顾党和国家的命运,一心为了抢班夺权,千方百计制造国家的动乱?” 秦翰林愤怒地回答。
“请停止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回到我们讨论的主题。我不会怀疑你们双方对党和国家的忠诚。秦翰林将军在这过去的七,八个月中执行的都是中央的决议,而且都顺利完成了任务,达成了我们的预定目标。认真调查针对第三势力总召集人戴殷住宅的特大恐怖攻击事件,是我下给他的命令。我们不能允许这种国内外反动势力联手,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发动恐怖攻击的事件一再发生。至于我们内部的问题,既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现在党和国家正处于十分危难的紧要关头,我们只有同心同德,齐心合力才能顺利渡过难关。为了准备明年省级政府的换届,我们做了一些政府官员的调动和军队的调防。既然都是中央的决议,就不应该过度追究提议人和执行人的个人责任。至于第三势力感受到了活动空间被压缩,对中央政府不满,会做出这种反应也是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我们需要认真讨论的问题是,搞省级直选的条件是否具备了?如果真的要搞直选,我们胜算的把握有多大?”主持会议的党中央主席李辉樊,想阻止口水战,拉回到主题。
“秦翰林在退休后被继续留下来,专注统领两大情报部门是我推荐的,如果你们不满意可以重新讨论。依我的看法,他不但不存在所谓的立场问题,还干得相当不错,是一个特大的功臣。拿下,并稳住了台湾和琉球群岛;让第三势力鸭子上架上第一线作战,直接与以美国为首的民主联盟撕破了脸,再也没有了回旋余地;促成了日本与美国翻脸,赢得朝鲜战争的和平落幕;以及成功地粉碎了国际恐怖组织,击溃了美军的西线攻势,稳定了大西北,这四大项哪一项都可以称得上是立下了盖世奇功。我们的整盘棋局本来走得相当不错,只要因势利导我们胜局在握,应该是最大的赢家。谁知道会被你们的这几步臭子,破坏了整盘棋局。你们不从大局考虑,采取的这些排除异己,一意孤行的做法,只会使那些在斗争中立下了大功的各省官员和将领们心寒。中央本该对他们立下的功绩大肆表彰,大力提拔和晋升,使他们紧紧地团结在党中央周围。你们倒好,不但不嘉奖,还要处罚他们,等于把他们都推到了戴殷的第三势力一边。你们这是在自毁长城,搞自我解体。现在的形势已经出现了逆转,你们如果还不能认识到自己犯下的愚蠢错误,马上采取积极补救的有效措施,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后果将不堪设想。”上一届的党中央主席和军委主席肖定国气愤地说。
“我完全同意肖前主席的意见。我们已经把戴殷和他们的第三势力崛起势头,引导向了对抗以美国为首的民主军事同盟的第一线。有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对我们中央政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他们在投资企业,商业和慈善事业方面的成功,只要依法行事,我们就应该一视同仁,恭喜他们,而不应该歧视,或企图遏制他们。这种不健康的对立心态,将使我们自己处处被动,制造敌人,失去朋友,也失去民心。我们的注意力,重点应该放在如何避免他们的直接参政,防止他们政治势力的日渐坐大。现在给你们这么一搞,这么一逼,等于双方已经叫上了劲,回旋余地就不多了。现在,党中央和中央政府必须清醒地估计,是否还有规避明年各省直选的可能性?以及如何善后。如果省级直选根本就挡不住,中央政府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我就不信,像我们这样一个百年老党,经营了七十三年的执政党会经不住一次直选?何况这还只是一次省级选举,目前能够与共产党抗衡的反对党根本就不存在。”上一届的政治局常委和国务院总理贺顺达说。
“我们放开了县市级的直选才多久啊!在2033年以前不搞省级直选是党中央的既定方针,怎么可以说改就改?挡不住也得挡,就算是拖,也得把省级直选给拖黄了。我就是不信他们还能翻了天!省级和各军区的调动工作已经完成了,不可能再回头。这是中央的执政职权范围,戴殷的第三势力只是一个民间组织无权干涉。依我的看法,以往我们对所谓的第三势力太软弱,太迁就了,根本就不应该允许这样的一个怪胎存在,更不应该让他们做大,成为了一个半合法的武装集团。如果我们现在还下不了狠心彻底铲除这股势力,早晚会发生蛇吞象的惨剧,被他们勾结了外国势力,完成变天计划。”余恪还是顽固坚持他的强硬立场。
“你这么说话可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你现在已经根本听不进了不同意见,只是主张一味的蛮干。当初不就是因为考虑到如果采用压制和铲除的手段会造成大西北的动乱,会把第三势力推向了以美国为首的世界民主同盟一边,才采取了怀柔政策的吗?如果当时就硬干,我们将直接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担心在我们这一届就会丢失了政权。事实证明,我们以往采取的斗争策略是正确的。这次你们一再坚持要采用强硬的手段,也怪我当初未能严格把好关,造成了现在的被动局面。不过,我认为还没有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决定不动在台湾的五个师,通过抽调借给他们在大西北的两个师的师级干部,并遣散了这两个师,至少还不至于与第三势力直接翻脸,留有了余地。至于抽调的干部和将领当然不能出尔反尔,不过我们可以改变态度。我们要采取积极支持的态度,保障从大西北调去了东北和西南的干部在明年顺利当选,明确表明中央对他们的高度信任和支持。同时,我们可以要求新调去大西北的干部和将领对第三势力消除敌意,采取合作的态度。对于省级选举问题,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能推后就尽量推后,如果实在挡不住,就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全力以赴打赢这场选战。我们一定要保持安定团结,避免采取过激的手段。我们的准备不足,他们也不可能会有充分准备,只是声音叫得大。就算给他们赢取了几个省,各省的党委还在我们掌握中,他们也成不了大气候。”党中央主席李辉樊最后总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