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大棋局搏弈》第四部 环球共和,潜龙再隐 (四)矿业集团的野心和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扑

2032年春节过后,随着中国的反垄断法和国有资产流失调查和追索有关法律的严格执行,有关执法机构对以往利用权势和财团勾结倾吞国有资产的利益集团展开调查。人大和政协的企管和法律委员会,政府的审计和肃贪部和最高检察院派出大批人员到各大企业集团作审计,鉴定,法定的监督和仲裁。中国共产党政府当初为了防止和平演变和大权旁落,埋下过大量的暗桩,布下过各种各样的反制手段,其中既得利益集团更利用权钱交易,累积了巨大的资本。中央政府的这一些执法举动直接威胁到了这些所谓“新共产党人”,“红色资本家”的既得利益,阻断了他们企图复制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和第三势力崛起的模式,东山再起的可能性,也威胁到了矿业集团的王东.N和他的好朋友陆家辉拉山头自成一体,试图称霸一方的野心。

王东.N和陆家辉商议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威胁。王东.N的矿业开发集团公司和陆家辉的畜牧产品加工厂都成了家族企业。自从脱离了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后,由于不愿脱离集团总公司的合作股东和老员工纷纷离去,王东.N和陆家辉觉得势单力孤,事业急剧紧缩。他们开始陷入困惑和彷徨,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否明智?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绝情走出了这一步,他们也就断了自己的退路。他们对自己超凡的领导能力深具信心,只是对失去了许多过去亲密的合作伙伴和得力助手,少了许多朋友很不习惯,经常聚在一起借酒消愁。

他们多次认真回顾了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的崛起过程,认为以他们的能力也同样可以做得到,而且可以做得更好。他们认为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事业做强,做大,就能聚起人心,自成一体,摆脱对上下游相关企业的依赖,而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人心涣散,资金短缺,孤掌难鸣,心有余而力不足。王东.N当过兵,十分怀念集团总公司的那支英勇神武的特种保安部队。他多次与陆家辉商量也要成立起一支特种保安部队,一来可以壮胆,二来可以提振士气,只是武器不好搞。至于是否违法?他们并不担心。认为只要做好保密工作,武器藏得隐秘,以前集团总公司可以应付过去,他们相信也可以做到。换句话说,即使真的暴露了他们在组建私人武装,戴殷又能把他们怎么样?难道只有他能做得,他们就做不得?

柳石磊根据军情局和国安局的汇报,已经掌握了利益集团和原政府智囊团成员勾结,在中国共产党内自立山头,千方百计拉拢和威胁军内和政府内中共新生代领袖的动态。他和公安和国安部长达杰尔将军商量后,进一步加强了对这些所谓“新共产党人”的监控,提升对那些不愿意与利益集团同流合污的共产党领袖和中共中央的依法保护。山雨欲来风满楼,弦已经绷紧,公安,国安,军情局,特警和防暴部队都在加紧内部监控,防止在内部潜伏的CIA特工,恐怖主义内奸,利益集团代理人的蠢蠢欲动和里应外合。所有执法机构都保持着外松内紧,蓄势待发的状态,做好了随时应变的准备。

中国共产党中央已经公开宣誓与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携手合作,风雨同舟,坚决追查和回收国家资产,维护国家利益,严格执行反垄断法,维护国家的团结和统一。中央政府派出的监察大员和审计工作组,手中有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提供的以往历史调查记录资料,使各大利益集团无法抵赖,也无法回避,更无所遁形。由于利益相关,中央政府的举动触动了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依靠各种手段侵吞了国家资产的各种利益集团的中枢神经,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一时间舆论哗然,这些利益集团的喉舌,利用媒体耍尽了一切阴谋手段,编造了社民党政府要过河拆桥,推完磨杀驴;社民党政府要杀富济贫,剥夺富人财产;戴殷要当毛泽东,再次搞毛泽东式的空想共产主义大试验,等等各式各样的谎言。

当初中国共产党提出,在改革开放过程中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同时计划布置下经济,政治和军事的各种可以用作反制的手段,以保党国江山永不变色。然而,在经济方面此口一开,党中央就是想堵也堵不住了。从地方到中央,党内,政府内,军内,各派系,各山头,各家族都以改革开放为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以各种手段政商勾结大量敛财。这样做的结果造成了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也在党内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既得利益集团,进一步壮大了党内各派,各山头和各家族的势力。

在共产党执政时期,这些利益集团因为有利可图,也害怕被清算,至少从表面上对党中央还有着一份敬畏和尊重。当中国共产党在2026年的10月,决定通过禅让,暂时放弃政权后,也就失去了对他们的一切控制手段。这些利益集团对共产党的主动放弃政权,一开始就竭力反对,等到真的放弃了,马上陷入惊慌失措,但是他们认为社民党不自量力,必将无法坐稳江山,还在等着翻盘拣好处,后来就不得不大失所望了。他们中的大多数虽然还是选择留在了党内,盼着有朝一日共产党再上台时,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然而在现实中,他们却对中央这个清水衙门采取了阳奉阴违的态度,索性自立门户,通过各式各样的富豪俱乐部拉帮结派,壮大各自山头,派系和家族的力量。

社民党政府在执政后的几年里,忙于国内的体制改革和国际上的斗争,没有对这些利益集团采取过任何的行动,只是在政策上步步收拢,依法施政越来越规范化,对他们的压力还不是很大。现在这些利益集团面对中央政府正当的监察和审计执法行动慌了手脚,无计可施,只能先采取在表面上配合,暗底下拖延的战术。因为利益相关,各大利益集团开始在背后大搞串联活动,试图有计划地误导舆论,配合国际上的金融和经贸大会战,在国内掀起更大的政治斗争风浪。原本松散,各成一体的各大利益集团和一些失意的前智囊团成员,很自然地聚集到了原来已经失势了的党内新,老保守派和强硬派的总代表,许安定,谭世宁和当年的储君余恪的周围。经过这些年的沉默,聚集力量和精心策划,余恪和他身边的一大批原本党天下时的所谓“王公贵族”和遗老遗少们认为,他们已被党中央出卖了,现在刀已经架上了脖子,是到了最后奋起一搏,决一死战的时候了。

余恪找来了他的亲密盟友和老搭档,原来负责公安和国安部门的政治局常委许安定和负责中宣部的谭世宁,还要求他俩连骗带哄硬拉来了当年的党中央主席李辉樊。他们四人聚集在南京余恪的一栋秘密别墅开会,要合计制定出一个万全的应对之策。余恪,许安定和谭世宁一起威逼李辉樊,要他出头召集中央政治局的新,老常委会,推翻以王准为首的“伪中央”,叛徒集团,改组中国共产党中央。他们计划由改组后的中共中央动员和命令原来按计划布置在政府和军内的所有暗桩行动起来,号召坚定的共产党人组织起来,从杀富济贫,搞空想共产主义的社民党手中夺回共产党的政权。

然而,李辉樊这次却十分坚定,坚决反对他们的变天计划,还向他们大泼冷水。他告诉余恪,原来按计划布置在政府和军内的所有暗桩已经不复存在,全部公开了。他不认为以王准为首的党中央是叛徒集团,也不认为以戴殷为首的中央政府会真的杀富济贫,以革命的手段剥夺富人财产,更不会再次搞毛泽东式的空想共产主义大试验。李辉樊明确表态,他不会助纣为孽,为他们出头做挡箭牌。余恪气得咬牙切齿,哇哇大叫,恨不能一枪毙了李辉樊,这个过去摇摆不定,现在又顽固不化,曾经剥夺了他继承大位成为领袖的大好前程,想置他于死地的老学究。考虑到李辉樊的利用价值,而且离了这面大旗确实不行,余恪只得忍下这口气先把他软禁了起来。

为了鼓舞士气,谭世宁把他在各大媒体的以往布局和他嫡系门生掌控媒体的能耐,吹得天花乱坠,仿佛社会主义民主党政府在他们的舆论攻势下马上就要轰然倒塌。许安定也吹起了他当年在公安和国安部门的绝对权威和影响力。他夸口说,即使到了现在,在他身边还随时可以召集起三,四十个原公安和国安特警高级警官,组织起一支四,五百人全副武装的特警部队,起码还是没有问题的。然而,余恪心里很清楚,谭世宁和许安定都老了,这些年养尊处优下来,他们的话根本就靠不住。他知道,靠胡吹想当年的威风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即使真的有这些力量还是太少了,根本就无法与中央政府对抗。

余恪当年被隔离审查,并移送法办,在监狱中真正只待了一年。在他的亲信掩护下,余恪神不知鬼不觉顺利出了狱。作为通缉犯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他的死忠追随者的掩护下到处走动,暗中联络仍在部队,公安和国安服役的以前亲信下属,筹集武器和组织效忠于他的武装力量,企图实行他的复仇计划。余恪只相信实力,虽然到处碰壁,与他心目中想像能够召集起的千军万马差得很远,但是通过威胁,利诱,封官许愿,现金收买,甚至设赌局,布下“桃花劫”,“仙人跳”等各种下流手段,总算表面上勉强预计能够拼凑起一,两个师来。

余恪总结认为,召集不起来人马最大的困难,在于名不正则言不顺。只要他接管了党中央,拉起了中国共产党的大旗,发出党的号召则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他坚持要利用原来的党主席李辉樊出面,就是为了拉起一面正统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推翻现有的党中央,取而代之。他希望能够号召起中国共产党与中国社民党对抗,把这场追查和回收国家资产,维护国家利益的经济审计活动转化为一场党争。一场中国共产党要从中国社民党手中夺回政权的政治斗争,甚至地方割据的武装斗争。

“你们是否认真盘算过我们这一方的经济,军事和政治家底,硬的和软的综合实力?要想发动一场全面的对抗,甚至发动内战,不认真估算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怎么能行?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搞军事斗争方面的准备。只要我们能够夺回党中央的领导权,我就有把握号召军队,公安和国安特警的大面积反正。政治动员能力是软实力,涉及民心所向的问题,因此如何控制和运用好媒体非常重要。组织对抗和发动内战,首先要拼的是硬实力,即有多少人马,有多少枪炮?其次,要拼的是经济实力,涉及到两军对持时的军费和后勤供应能力,双方控制区的管理水平和生活水平高低。财大气粗,只要我们把各大财团和企业集团团结起来,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这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号召力,而且要比媒体更有号召力。我相信,像我们这样的一个经历过战争年代,又经过长期执政的百年老党,再瘦的骆驼也比马肥。如果真的动员起来,我党难道还推不翻一个党龄不足十年,组织松散的新党政权?”余恪问道。

“在舆论造势方面我很有信心,至少现在我们已经鼓动了国内的私有资本财团和企业集团,与我们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闹得社民党政府手忙脚乱。至于我们的政治家底我却不太乐观。自从中国共产党被包大同实行重新组建和改造后,走的是作为一个理性政党的议会斗争路线,实行与中国社民党有合作,有斗争,共同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使我们在党内的朋友和同路人变得越来越少。现在在党内活动,靠家世,靠党内的派别和山头吃不开了,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新一代党的基层领袖和中央年轻一代,学有专长的学者型领导人已经大批崛起。他们与社民党合作在政府内任高官,联合掌握着政权。因此,我对夺回党中央的领导权有一点信心不足。至于经济实力,以我的观察,客观地讲也不乐观。把我们这一方自己的所有金融机构和企业集团,包括我们盟友的实力合在一起,也抵不上原来他们的一个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何况他们还有一个中亚集团总公司联盟。我不得不承认,他们人才济济,开拓事业的能力,事业的发展和扩张的速度是我们望尘莫及的。”谭世宁说。

“说来也是,你们不用想也该知道。我们这一方的各家族,各派系和山头是打天下得到的江山,并不是通过辛苦创业得来的财富,而是文革后利用权势,采用了各种不同途径,空手套白狼,侵吞,转移,豪夺,贪污得来的巨额财富。钱来的容易,就不懂得珍惜,这些纨绔子弟以暴发户的心态,穷奢极侈,尽情享受,过着过了今天不想明天的日子。因此,我们的这些家族,派系和山头掌门人虽然贪得无厌,但对到手的财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们希望这些钱能够尽量漂白,或放到安全处,在政权移交前超过半数财富已经转移到了国外。政权移交后我们没了权势,社民党政府加强了金融和经济的管控。我们无法继续轻易获得财富,也不敢再向国外转移财富,只能等着坐吃山空。我方剩下的那一半财富因为花费无度,又不善于经营,许多家族现在已经坐吃山空。当然,也有不少家族坚持遵守国家经济体制,合法经营事业,搞得有声有色的。他们并不担心国家审计和对国有资产的追查。因为他们财大气粗,觉得对得起这笔在他们手中的国家财产,也还得起这笔巨款。他们倾向于与社民党政府全面合作,据说有许多已经取得了谅解,还与中共中央保持着紧密的关系。这些人非但不会支持我们,还会站到中共中央和中央政府那一边,成为我们的敌人。”许安定说。

“打天下的就应该坐江山。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天经地义。我们父辈打下的江山,怎么能够让一个臭老九的儿子在台上作威作福,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反正现在李辉樊这个糟老头在我们手上,肖定国,贺顺达和包大同都死了,中共政治局常委的元老只剩下了他和我们这几个,加上几个老糊涂。我们可以借李辉樊的名义,联合召集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由此夺回党中央的领导权还是大有希望的。钱财本是身外物,以往的巨额财富花了,也就花了。得来的钱当然是为了化,花完了后悔也没有用。我们只要与以美国为首的世界民主联盟,直接挂上钩,就可以轻易取得大笔的活动经费和各种军事装备的援助。只要大功告成了,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由着你们挑。你们不要去埋怨这些世家子弟,他们把钱花光了,穷了更好!只有穷疯了,才会拉齐人马真的去拼命。闹革命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我还指望着他们去为我们冲锋陷阵呢!矿业开发集团公司的王东.N和原畜牧产品加工集团的陆家辉,听说他们想搞到一批好武器,组织自己的特种保安部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余恪问道。

“这两个人野心勃勃,好高骛远,既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是应该好好利用。反正是从他们内部分裂出来的人,王东.N和陆家辉过去还是戴殷的左膀右臂。这种人绝对不可信任,更不可重用,只可利用。我看既然他们在搞枪,我们最好就送他们一批淘汰旧枪,把他们牢牢套住,拴上。让他们来做出头鸟,试试戴殷的铁面无私,让他演出一出捉放曹,或挥泪斩马谡,大大地出丑,或自残一下再说。”许安定说。

“这不会是一条想把我们拖下水一网打尽的苦肉计吧?管他们是真还是假,无毒不丈夫,先把他们套住,让他们互相残杀对我们最有利。如果我们在送他们一批淘汰旧枪后,再故意放出风声,不怕他们不对着干起来。反正戴殷怎么处理都会摆不平,我们就可以等着看好戏了。也许我们还可以从中总结出我们最好的应对之策。”谭世宁说。

“不,既然是他们的主动要求,武器就不能白白送给他们,更不能卖给他们一些淘汰的旧枪。要套住他们就要系上一个死结,让他们再也解脱不了。免得他们会疑心,我们不可直接出面,必须由第三方出面,以黑市高价卖给他们一批我们新到的,还没有拆箱的美式武器。我们只要派人暗地从中牵线,等交易后如果真弄出了事,决不能让他们咬出我们来。只要他们买去了这批新到的美式武器,就逃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们不但有企图搞武装叛乱之实,还有了里通外国,与世界民主联盟勾结的最好罪证,下一步就看戴殷他们怎么去处理了!哈!哈!哈!天助我也!”余恪说。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能让天下人负我。我们这样做等于把他们推向了深渊,推向了火坑,他们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此计好是好,只可惜了那批刚搞到手的美式装备。如果要搞武装起义,我们自己人马的武器还不够用,怎么可以白白糟蹋了这批精良好武器?”许安定惋惜地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由他们出头与中央政府对抗,甚至发生武装冲突,对我们最为有利。如果再有在全国各地发动恐怖攻击事件制造骚乱和引发大规模群众性抗争的掩护,就可以为我们聚集起队伍,建立起军事武装争取到时间和机会。武器不用担心,从印度经由云南的秘密运输通道已经畅通,美元和美式武器会源源不断地运到。”余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