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大棋局搏弈》第四部 环球共和,潜龙再隐 (十四)自然保护基金和挽救地球机构

按照周建新的遗愿,他希望将他的骨灰葬于六圣山第三势力义士陵园,与兄弟李天赋和他所敬重的长辈王建国为伍,与数千名献身于挽救人类和挽救地球的昔日同志和战友为伴。戴殷打算亲自送老兄弟一程,顺便去六圣山处理一些学院事务,并为文化和宗教学院一些教授新完成的几部哲学和宗教论著写序。与当初王建国病逝和李天赋遇害后一样,全国下半旗一周。在北京完成了国葬的瞻仰遗容仪式和火化后,戴殷一路陪伴周建新的妻子,儿孙和亲属,护送周建新的骨灰和灵位到六圣山第三势力义士陵园,并亲自主持了国葬,骨灰安放仪式。六圣山的所有宗教寺院为周建新,这位第三势力创始人之一,集团总公司和中国的经贸大管家,联合国副秘书长做法事送行。

周建新的妻子柳杏儿是一个聪慧,多才多艺的奇女子,与周建新结婚后更练就了一名财务的精算师。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她一直担任着世界大同慈善基金会的副会长,协助会长赵妍萍(蓝燕)主持基金会的财务部门把关工作。五年前,因为戴殷和周建新在中央政府和在联合国担任要职,为了避嫌,支持老公工作,看到她们的助理们已经能够胜任,她与蓝燕就一起辞职,行踪不定地以普通慈善义工的身份各处走动。她们拿得起,放得下的做法,非但没有造成世界大同慈善基金会的工作混乱和效率下降,反而提升了组织的活力,摆脱了对她们这批元老领袖的依赖。周建新对柳杏儿感激万分,对蓝燕和他的老婆柳杏儿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尤其对她们摆脱了压在身上的重担后所获得的自由身和义工身份,羡慕得口水直流,当时就写下了一首“逍遥游”的词曲表示恭贺。他是多么希望也能有那么一天,可以摆脱一切责任和义务,无牵无挂,携妻到世界各地去做义工,作一番逍遥游啊!

在完成骨灰安放仪式后,柳杏儿对戴殷说:“真是难为你们几个爷们了。盼盼都五岁了,建新从接过联合国副秘书长这份工作,就天天盼着能够主持世界贸易组织改革成功。如今他功德圆满,含笑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做到了,我由衷地为他高兴。只是他十分期盼着能有一天和我一起,如他所写的那样逍遥游没有游成,留下了遗憾。他临走前给你出的难题可不好解。我知道你们的心里很苦。历来的改革者都是毁誉参半,冰火两重天。何况你们在主持着的这场改革触动到了人的本性,考虑的是人类社会未来的走向,而且改革的规模是史无前例的。你是这场改革的掌舵人,也是众矢之的。建新一直因为不能为您大哥多分担一些责任而耿耿于怀。我知道你们早就有了引退的想法,只是身上压着的责任和义务使你们欲罢不能。我和蓝燕姐认真商量过这个问题。我知道她出了远门正在做一些重要布局,无法赶到为建新送行。蓝燕姐有一些想法,也许等你回到北京后她会赶来和你商量。”

到了十一月份,在上海召开的联合国环境保护和发展,地球生态保护会议经过一番艰苦的谈判也落下了帷幕。会议遇到的最大困难在于如何处理地球暖化的历史责任归属,早期工业化的发达国家应该承担的额外义务?和二氧化碳排放量按国家总量计算,还是人均计算的巨大差异,及其附带而来的责任和义务归属?发达国家想竭力回避历史的责任,仗着拥有先进的科技优势,把节能,减排,环保作为争夺道德制高点和掌控话语权,和下一轮发展和获取巨大经济利益的机遇。发展中国家则想借着清算发达国家的历史责任和必须承担的额外义务,争取按人均计算二氧化碳排放量来减轻己方的责任和义务,要求发达国家无偿提供先进科技和经济援助。这种僵持局面由于彻底改组世界货币基金组织(IMF)和银行,成立和完善世界超主权货币体系的成功和世界贸易组织改革会议的顺利发展而松动,更因为地球生态保护的紧迫性使各方不得不走向妥协和合作。

中国代表团长鲁何平在发言中明确地表明了中国政府的态度。他说:“中国是后发展国家。一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的工业污染,化学污染,汽车污染,二氧化碳排放量微乎其微。中国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声称,对英国工业革命后的头二百年造成的地球生态环境的污染没有责任,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地球已经被污染了的事实。经过了最近五十年的经济发展,中国的工业化过程造成了对地球生态环境的破坏,然而如果按照人均二氧化碳的排放量还是很低的,中国照样可以推卸责任,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中国已经成为最大的能源和矿产资源消耗国和环境污染国,不能改变中国的经济发展造成了地球污染的事实。从二十一世纪初,中国政府意识到既要发展工业,也要对生态环境实行保护,采取了一系列的有效措施来试图缓和和解决这个矛盾,并取得了显而易见的成效。事实证明,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只要处理得好应该可以变为相互促进,齐头并进的关系。

中国政府不会推卸保护和挽救地球的责任,愿意无条件地执行上海地球生态保护会议的决议,承担起中国政府应尽的义务和责任。中国政府邀请各国代表团在会后继续参观和指导,我们正在进行和推广中的无污染,零排放,自然生态绿色工业和生活园区项目。世界贸易组织将修订有关专利法案,缩短有关环保的专利有效年限,促进科学技术的普及和转让。中国政府将分批买下科普性的和适合于推广应用,效果显著的环保高科技专利,拨出资金,组织人力物力实行大面积的推广。中国政府也愿意在联合国环保组织的统筹安排下,无条件地提供资金,技术和专业人员支援不发达国家执行上海地球生态保护会议的决议。保护地球已经刻不容缓,各国必须放弃各自利益的盘算,拿出最大的诚意,作出最大的让步,回归到这次大会的主题,保证大会的成功。”

作为美国民主党政府代表团团长,罗伯特总统的特派代表,参议员罗杰斯这些年来一直在从事着环保事业。他深有感触地说:“中国政府完全有理由推卸先期工业革命造成地球污染责任,也可以用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为指标减轻现在中国应该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但是中国没有这样做。中国政府考虑的是全球大格局,挽救地球的紧迫性。长期以来,美国的生活方式和发达的工业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和矿产资源消耗国和环境污染源国。美国政府不会推卸责任,不会否认美国的无度消费造成了地球污染的事实,愿意无条件地执行上海地球生态保护会议的决议,承担起更多的义务和责任。美国政府将支持世界贸易组织将修订有关专利法案,缩短有关再生能源,生态保护和污染治理等专利的有效年限,促进科学技术的普及和转让。

在纽约的世界裁军会议,作出了大规模裁军和彻底销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决议,联合国维和部队和国际刑警总部已经提供了各国的安全保障。美国政府将把大规模裁撤下来的军费用于保护环境,挽救地球。在伦敦的国际金融会议决定,彻底改组世界货币基金组织(IMF)和银行,成立和完善世界超主权货币体系,为各国的金融稳定和政府的财经规划提供了保障。在布鲁塞尔召开的世界贸易组织改革会议顺利达成协议,更为各国提供了一个通过公平贸易,振兴经济的大好机会。美国政府愿意和中国政府保持一致,分批买下科普性的,适合于推广应用,效果显著的环保高科技专利,拨出资金,组织人力物力实行大面积的推广。美国政府也愿意在联合国环保组织的统筹安排下,无条件地提供资金,技术和专业人员支援不发达国家执行上海地球生态保护会议的决议。”

联合国副秘书长卓娃在会议上发表了重要讲话。她从青藏高原的积雪和冰川熔化速度,海平面上升对沿海城市的困扰,以生态环境的动态变化说明挽救地球的紧迫性。她以中国政府这些年来对地球生态保护越来越采取积极进取的态度来进一步说明,我们只有一个地球,这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唯一家园。人类必须跳出民族国家的局部利益,从大局着想,皮之不存,毛将安附?地球生态保护会议要讨论的不是追究以往的责任归属和哪个国家可以逃脱挽救地球的责任?而是如何携手合作,挽救人类的未来?如何为我们的子孙后代保留一个可以继续繁衍和生存的环境。卓娃提出各国代表团必须学会换位思考,请站在对立面的角度严肃思考,在两者之间求得平衡。

随着日本,德国,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等早期发达国家的明确表态,不会推卸历史的责任,愿意更多地承担起环境保护,挽救地球的责任,将无条件贯彻上海地球生态保护会议的决议,在联合国环保组织的统筹安排下采取联合行动。后起的经济强国巴西,墨西哥,秘鲁,南非,南韩,越南,印度尼西亚,波兰,伊朗也纷纷表态愿意无条件贯彻上海地球生态保护会议的决议,采取联合行动应对地球暖化的问题。俄国,印度,土耳其,巴基斯坦,孟加拉,泰国,伊拉克,沙特阿拉伯和各大石油生产国最后也都表了态,愿意遵守上海地球生态保护会议的决议,采取联合行动应对地球暖化的问题。联合国环境保护和发展,地球生态保护会议完满闭幕。

会议决定,在2050年以前各国必须齐心合力,在现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实现二氧化碳排放量减半,使生物能,风能,太阳能,海洋动能,包括水力发电等可再生能源总利用率,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核能利用率达到百分之十以上。换句话说,就是要把石油和煤炭消耗所占的能源比重,降到百分之四十以下。同时,要求各国展开大面积的植树造林,绿化覆盖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在各国自主努力的基础上,为了协助发展中国家实现这个目标,由联合国设立专门的环境保护统筹机构和环保基金,统一安排资金和技术的援助。环境保护除了要关注节能减碳以外,还同时要关注化学,生物化学,放射性元素和重金属等,各种对人类造成重大伤害的环境污染问题。由发达国家捐助设立的环保基金,也将可被联合国环境保护统筹机构用来,扩大绿化覆盖率,并针对突发性重大的工业污染和生态环境破坏作出及时反应,并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

联合国裁军,金融,经贸和环保会议的相继成功结束,达成了理想的协议。这是联合国自成立以来所取得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就,也是第三势力功成身退之时。在全世界一片欢天喜地的庆祝活动中,日本传来了宫本病危的消息。克拉克和戴殷亲自赶赴日本,探望并向重病弥留中的宫本报喜。宫本热泪盈眶地紧握着老朋友的手,笑着笑着闭上了眼睛。宫本是日本皇族后裔,皇室两代重臣,在日本政界,军界和学术界都享有崇高的威望。他同时又是现在享誉全球的第三势力核心元老,引导日本走向正道的大功臣。宫本的葬礼无比的隆重,由皇室负责礼仪部门主管按照国葬一手操办。在参加宫本的葬礼期间,克拉克向戴殷谈起了联合国的改选事项,戴殷也向克拉克谈到了第三势力的退场机制。

克拉克说:“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待卸下了联合国秘书长职务后,我只想好好休息一些日子,在自家的前后院种花弄草,在附近水塘里钓鱼,多陪陪老伴。孩子们都长大自立了,他们有他们的生活。等到联合国改选后,卸去了身上的责任和义务以后,我真的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完全自由了。我们的梦想成真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来得这么快!会让我们在有生之年看到了结果!直到现在我还像在做梦一样不敢相信。我老是在想,结果来得太快基础可能会不稳固,会否昙花一现?事情的发展和以后的演变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和能力控制范围。我们这一辈子,已经干完了想要干的事,也散尽了生平积累的所有财产。我们还能够做些什么呢?我有些无所适从。”

“克拉克老兄,实现了联合国的三大目标,即裁军,改革金融体系和世贸组织,和签下挽救地球协议书,达成了我们成立第三势力的奋斗目标。这只是前场戏的收尾,宣告后场大戏的开始,而不是全场戏的结束。紧接而来,我们还将面临一场有关人性,作为个人和人类组织生存的意义和奋斗动力,家族,族群,民族和国家利益追求,人和自然的关系等一系列的论战。不管我们愿意迎战与否,否定我们的奋斗目标,模糊我们的前进道路,企图拦路打劫的攻击型文章,已经同时在各国最著名的高等学府打着学术探讨的名义出现了。如果我们不作回应,大批言词更为激烈的围剿文章将排山倒海而来。前一段时间,我在六圣山看到了一批新的哲学,社会学和宗教理论著作。这些后起之秀勤奋好学,能以天下为公为座右铭,博览群书,走遍穷乡僻壤认真做好社会调查,难能可贵。他们承上启下,思路开阔,很有创意。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任务和使命,这场大论战应该由他们来唱主角了。只是还需要我们继续坐镇,来稳住这个局面。让我们的后起之秀,有一个在斗争中成长的缓冲期。”戴殷说。

“这个我也早注意到了。从组建第三势力一开始,我们所制定的奋斗目标和理想就饱受怀疑和攻击,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眼看着我们当时所确定的这些目标一个一个得到实现,这些政客和媒体评论家攻击的口气和剧烈程度也不断在变。现在的这些攻击文章应该说已经很客气了,只是专业性更强,出面的不再是政客和政治评论家,而是全世界各著名学府的学者,教授和专家,当然就更不好对付了。”

“我们当初在六圣山成立的文化学院,宗教学院和哲学院,大量吸纳了各国的人才。后来,他们先后分别回国接管了原中国政府在各国开设的孔子学院。他们根据各自的国情进一步吸纳了各国大联盟,或赞同大联盟理念的大批学者,教授和专家,在世界各国开设了独立于中国政府,自主经营的文化学院,宗教学院和哲学院。在这些学院中出现了不少出类拔萃的优秀学者和专家,现在是他们该挑起大梁的时候了。各著名学府把我们的这些学院看作是标新立异的外来入侵者,是他们学院学术泰斗和专家权威的挑战者,恨不能除之为快。包括中国原最著名学府的不少学者,教授和专家也抱有这种排除异己的卑劣心态。因此,我们对这场大论战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等闲视之,必须高度重视,积极动员,严正以待,正面迎接这场挑战。”

“是啊!表面上只是一场理论上的学术讨论,实质上却是一场改革,还是倒退的大对决,将直接影响到联合国决议的执行和以后改选的结果。树欲静而风不止,到了什么时候我们都会担心我们开创的基业能否继续有人守护?我们奋斗了一辈子,希望让人类从此摆脱毁灭性的战争和地球生态被破坏大自然无情报复的噩梦,可是随时都会遭受到习惯势力的挑战和颠覆。我们处于了欲罢不能的窘境。可能我们是赶得急了些,在此特殊的有利时机,我们过早达成了奋斗目标。然而,如果现在我们不抓住机会去做,一旦形势发生了变化也就做不成了,也许会被拖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在此期间,如果一旦核大战爆发,或自然生态进一步恶化,招来大自然的报复,那就什么都晚了。”克拉克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味地后退,不图进取是没有出路的,历来如此。我们抓住了最有利时机,落实了裁军,彻底销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设立了超主权货币体系,改革了金融体系和世贸组织,和签下挽救地球协议书,达成了我们的奋斗目标,开创了人类社会的新纪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遇,也是一段不可磨灭的人类历史,无容置疑,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即使以后真的有了大的反复,野心家的崛起,民族国家利益至上的旧势力全面复辟,把我们所干的这一切都否定了,也并不可怕。等到狂躁的复辟浪潮过后,当人类能够冷静下来回顾历史,终究还是会回归到这条显而易见的正道上来的。总而言之,该出手时要出手,我们必须奋起迎接这场关系到人类命运和前途的大论战。该放手时须放手,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我们不能越俎代庖,更不能把住权力不放,必须有一个适当的退场机制。联合国改选是你自我解放的一个好机会。我也会选适当的时机放手,解放自己。”戴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