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行》

       有光源,就会有影子。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是因为在局部范围内全方位投射了光源,光线的反复叠加覆盖了单一光源造成的影子。排除了这种特殊情况,在日光,月光和灯光的照射下,任何形体就都无法摆脱自己的影子。人的一辈子同样无法摆脱自己的影子。日久成习惯,人们不会为了自己的影子而感到烦恼。只有特工,军警,以及作为对立面的梁上君子和各种潜入,潜逃罪犯,在跟踪,潜伏,藏匿,逃脱时,为了不暴露自己不得不随时注意掩盖自己的影子。

       然而,在日常生活中,如果有个人随时随地在关注着你,紧随着你参与各种活动,处处在与你较着劲,如影随行,你会有什么感觉?反正我是会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心惊肉跳。当我能够确定此人毫无敌意,只是一种善意的,男人之间智力和运动竞争和较劲的关系时,反而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我真的想看看,这个小伙子能否真的跟得上,以及能跟多久?

       故事发生在二十九年前,我出国到加拿大安大略省的Guelph大学,家畜遗传育种改良中心(CGIL)进修的半年后。话说当年因为签证的耽误,我于1985年10中旬才到达Guelph,秋季学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谁知道还有比我到得更晚的,我到达一周后,从日本京都大学来的海罗(Hiro)才朦里朦咚地到来,成了我左边的邻桌。海罗是京都大学讲师,他硕士学位导师是日本权威教授Yamada博士。他被送到我导师门下攻读博士学位。

       海罗见我一个从中国来的进修生,从导师手里接过了一个研究课题,又打算去中途插班旁听一门研究生课。他正不知道干啥好?就提出也要跟我去插班听课。没想到了期末,他又想要跟着我去参加课程大考,说反正旁听生考试是不算数的,就算是考英语了。好狂啊!这是小日本在当面向我挑战嘛!我当然说好。我右边的邻桌加拿大硕士生戴维悄悄对我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俩学期中途插班,期末考好考坏都不好说,风险太大,系里大多数人都会把我俩看成了怪胎。我告诉戴维,放心吧没事的。结果,我俩都拿了A回来。看来这个日本小子,虽然英语口语只会讲自己名字,原来还真有实力,怪不得傲气十足的。我注意到海罗看到我的成绩后,在我身后呆呆地看了我五分钟,后来狂傲的态度收敛了不少。

       在新学期,海罗注册成了正式博士生。他从导师那里接受了一个,被一个从美国来的博士后,搞了一年毫无头续,不成功,丢下的国际性重大研究课题,《饲料报酬的遗传组分分析》。海罗兴奋异常,豪情满怀,居然决然断绝与他在日本同居了四年女友的一切联系,打算拼了。他注册了本专业的两门研究生课程,要求我也去旁听。他的理由很直接,反正我学习毫不费力,又不用交学费,多学一些总没错。他提出,我教他英语口语,与他一起讨论学科和研究课题,有空帮他解答一些数学难题。作为回报,他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教会我各种计算机语言的编程,我可以省下到计算机系旁听学习的大量时间,进修一年期满后,回国正好投入使用。他的提议正合我意,一拍即合。

       在新学期中,海罗学业进展顺利,我学习计算机编程进展神速。海罗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些古怪的数学难题,我解得还算顺利。只是本人在学习最佳线性无偏估计(BLUP和BLUE)的研究生课过程中,深感自己数学知识尚有不足。虽然在读大学其间,本人嫌自己数学基础不足,进一步自学了复旦大学出版的数理统计系列丛书和同og大学出版的高等数学系列丛书,但是在线性和非线性数学模型,以及根据数据资料自行设立数学模型方面仍有不足。这就是促使本人以后在注册研究生后,决定到数学系直接注册研究生课的原因。

       期末,本人经不起肯尼迪教授的激将,虽非注册学生,还是与其他五位注册考生同步进入了两门课的考场。经过期末大考,尤其是肯尼迪教授的那门前瞻性研究方向课程,半个月开卷大考,考得昏天黑地,总算圆满结束。放假前,系里部分研究生相约去市区中国饭店聚餐,相聚甚欢。在聚餐中,本人注意到有一位相貌堂堂的加拿大年轻人,他也是肯尼迪教授那门课的六考生之一。他说话不多,面带微笑向我示意。

我身旁的同学安娜见我注意这个年轻人,就笑着对我说:“从阿伯特省来的约翰可是一个人才,全A学生,聪明绝顶,爱好运动和冒险,缺点是争强好胜,从不放弃。你可千万别让他给盯上了。”

       我对她说:“不至于吧!他为啥会盯上我呢?”

       “肯尼迪教授那门课的其他四位考生,不是读完了硕士学位的博士生,就是读完了其他研究生课程的注册学生,只有你是来进修的。你敢于接受这样高难度的挑战,怎么能不引人好奇呢? 约翰大学本科是数学系的,刚来了第一个学期,没有动物遗传和育种的基础,也同样接受了这样的挑战。你还是没有注意吧,约翰放弃了他的橄揽球爱好,与你一样加入了系里的英式足球队和棒球队?”

       “他很不容易啊!要同时补上本专业的基础理论。约翰比我年轻了十来岁,有这样的意志力,真了不起。他放弃了橄揽球爱好不一定是为了我吧?可能是看到校橄揽球队实力很强,他成不了主力,参加系队能增强与本系师生的感情。”

       “也许你是对的。反正现在你是有对手了。你们男人争强好胜,你现在已经引人注目,有了一批对手。我估计导师等你进修到期,会要你留下来继续帮他搞研究课题的。”

       安娜是与我在同一个导师门下的硕士生,她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但也没太在意,反正九月份我的进修就到期了。至于我能否留下来成为正式注册研究生只有天知道。约翰是一个体格强壮,全面发展,非常阳光的男青年。他的个头高出我两,三公分,性格随和。我们一起参加了系里的所有活动,甚至我和朋友一起到研究生俱乐部打抬球,喝啤酒,去健身房健身,游泳,去舞会跳舞,到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约翰的确好胜,处处要比赛争第一。他的体格强壮有力,在体力,智力各方面确实很强,也确实有能力得第一。即使在一些他不擅长的运动,如英式足球,羽毛球,他也是全力以赴,可拼着呢。不管是我擅长的骑马,还是不擅长的划个人皮艇,他都几乎是逼着要和我和几个强手比赛。作为一个过来人,按照善意的理解,他的这些行为应该是青春活力的象征,也是一种创造力的源泉。只是好胜往往会在无意中得罪人,留下一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坏名声。根据我的观察,约翰对任何人都毫无恶意,只是跟着一起玩,一起看看,愿意接受任何挑战,很象年轻时的自己。我觉得约翰很对自己的胃口,他应该是一个能够坦诚相待,值得深交的朋友,也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好对手。

       八六年夏天,我们系教授和所有研究生去美国内布拉斯加大学,参加世界第三届遗传应用和畜牧生产大会。我得到导师的资助,也同车到达了美国农业部USDA遗传育种中心所在地。在报到处领到了四本大会文献集和一本目录,我进入大会安排的学生宿舍,就急不可待地找出中国代表团准备大会发言的五篇论文,这一看可真的吓了一跳。

这次中国到会的有一位遗传育种界泰斗级人物,五位权威教授和两位他们的得意门生。然而,在递交大会宣讲的五篇论文中,除了一位学生写的中国家畜地方品种调查报告外,其余四篇居然全部涉及抄袭,尤其那位博士生的论文居然整段大片地从原文中抄取。我真的被急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种卑劣的伎俩连我一个出国才八个月的进修生都能一眼看穿,怎么能瞒得过到会的各国教授和研究生?更何况被抄袭的作者本身都将到会?

正当我拿不定主意时,没想到第一个敲门进来的是约翰。他着急地向我说,这四篇论文有问题,决不能在大会上发表,否则会败坏了中国学术界的名声。他说这次到会的各国记者很多,在这么大规模的世界大会上决不能出这样的丑闻。从他的冒失行为,我看到了约翰有着善良,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内心世界。经过所有到会十三位中国留学生的劝说,中国代表团长在第一天的大会开始前宣布,这四篇论文将不会在大会上宣读。

就在八六年的九月份,我得到导师的资助正式注册成为了硕士生,除了上本系的两门研究生课外,按照自己的计划还到数学系注册了研究生课程。谁知道在八七年新年过后,安娜却私下对我说:“你还敢说约翰没有把你当成竞争对手?你到数学系注册的两门研究生课程,这学期约翰也去注册了。你都拿了高分,是在逼约翰拼命了。好在他是数学系出身的,这点挑战难不倒他。”

到了八七年底,约翰按计划完成了硕士论文答辩,八八年初注册成为了博士生。我听说他在数学系拿到的都是一百分。我相信他的能力,当然笑笑也就过去了。八八年四月我提前了一个学期完成了硕士论文答辩,也注册成为了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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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说:“老范,干得漂亮。我知道你一定会赶上来的。”

我说:“这个不能算数,我硕士学位的研究课题,在进修时就已经接触了,才缩短了一个学期,与两年按期完成没有差别。”

约翰说:“我可知道这是一个因为做不出结果,被丢下了很久,没人愿意接受的课题。”

我说:“这就是一个实验误差和系统误差的控制问题,必须深入现场,向资料库索取原始资料再严格核实,作系统的数据分析过程。我在国内教的就是生物统计,这点困难难不倒。”

他说:“当然啦!”笑了笑也就释怀了。

再说我的邻桌日本同学海罗,他可遇到大麻烦。当年他信心百倍地接受了一个被美国博士后丢下的国际性研究大课题。现在两年半过去了,他还是一筹莫展。我和他一再地讨论过对饲料报酬遗传组份,这种微小的遗传差异很容易被各种误差掩盖情况下的研究入门手段和设计方案,只是海罗听不进去。他不愿意从资料库原始记录核实起步,老是想入非非地企图走捷径。他的研究计划书在系研讨会和他导师委员会上一再被否决。海罗的脾气越来越大,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们的导师,吉姆.威尔敦教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说:“海罗的研究失败了。我和其他教授合计认为,最好你能接过这个课题。这个课题再让海罗继续搞下去,会把他逼疯的。”

我说:“你们征求过海罗的意见吗?他的自尊心很强,要他换课题会否出问题?”

威尔敦教授说:“想放弃,改换其他课题是海罗的提议。希望你能接受任务继续干下去,也是他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饲料报酬遗传组份是在这过去的十来年中,世界各大家畜遗传育种中心都化了大本钱,努力想取得成果的攻关课题,更是我导师威尔敦教授研究项目的重中之重。难就难在必须每天准时准确记录下每头牛的进食饲料量和牛的体重,而且十几年如一日不可间断。除了要用到大量人工外,还必须给每头牛配备价值不扉的称重和进食记录电子仪器。这就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大量的实验误差和系统误差。

海罗也来要求我接下这个课题,理由是他的转换研究课题给导师带来了麻烦。如果我能够接手,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我心里想,他为了自己心里能够好受些,却把难题丢给了我。只要他真的想通了就好,否则我还会成为他心里过不去的那道坎。后来事情的发展却正是如此。

我接受了这个研究课题后,立刻按照我自己的思路展开了耐心繁琐的原始资料核实和大数据分析工作。海罗只顾着全力以赴投入了他的新课题研究,而且进展顺利。他偶尔也会担忧地转头默默地看着我埋头工作。我注意到海罗患得患失的心理状态,尽量不去招惹他。海罗在新研究项目上即使有了突破,再也不会像以往那样在我面前夸夸其谈。他担心会引起我的反感,因为他把大难题留给了我。这使我左右为难,我想恭喜他,又担心他会误解我在讽刺他。海罗的性格多疑,敏感,冲动,容易走极端。我在研究项目上进展慢了他会担忧,进展快了又会引起他的自卑感,实在不好办。

三个月很快过去了,按照惯例我得在系每周学术交流会上汇报接受研究课题的进展和思路,征求意见。我的汇报演讲得到与会教授和各国到会学者的好评。半年后,我的博士研究课题计划书得到导师委员会一次性通过。一年后我顺利通过了博士资格书面大考和口试。我注意到海罗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经常唉声叹气。我们之间似乎已经变得无话可说。他在不顾一切地拼命呢,试图尽早完成他的研究工作。我无法解开他的心结,多说无益,只能顺其自然了。

加上一九八九年六月北京出了大事,六月四日正好是我博士资格书面大考六场考试的第一天。等两周后,我完成了博士资格大考的口试走出考场,外面已经一切大变样了。所有电视节目都在谴责北京当局的暴行。Guelph中国研究生联谊会四分五裂。一帮被“北京之春”潜入人员鼓动起来,反共反中国政府的中国留学生,强烈要求以学生会名义公开反共反中国政府,要求集体移民。本人当然不会同意他们企图把一个群众联谊组织,作为政治斗争和争取移民的工具,断然拒绝了他们的无理要求,辞职并解散了学生会。

本来关系相当融洽在Guelph大学就学的中国留学生,现在情绪相当对立。坚持不愿意在国外攻击党和政府,谋取移民的留学生,居然被攻击成了走狗和间谍,自以为是,自鸣清高的狂徒。中国政府传达处理海外留学生的两个文件,更是全面迎合了大多数想趁机移民的留学生想法,对他们百般迁就,对坚持中国的问题必须回国解决,不愿意屈就填写类似难民的移民表格的留学生,反而采取不闻不问,处处刁难和猜嫉的态度。

本人心里充满了苦涩,前途未卜,但是学习还得继续。在八九年的秋季学期,我决定听取导师委员会要求多学些经济学知识的提议,直接去经济系注册了两门有关经济模型的研究生课程。开学后我才发现约翰居然也在听同样的两门经济系研究生课,而且同样是正式注册的。看来约翰还是真的对我较上了劲。本来听了在经济系的两个中国留学生说,这两门课太难了要及格都难,没有经济系本科的基础,直接注册更是异想天开。我导师后来也说只要旁听就可以了,你怎么真去注册了? 我真还有些后悔,现在有约翰在较着劲可是连退路都被堵死了。

看来我的那些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和资本论的知识基础真的不管用。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讲的是计划经济的优势,中央政府政策调控和投资导向的绝对权威。资本论讲的是资本主义初期的发展,资本累计,运作,输出谋取暴利的过程。而资本主义经济学讲的却是微观经济,宏观经济,计量经济,自由市场经济的发展规律,采用经济手段,广告策略开拓市场,用经济模型来预测,预报经济发展的方向。这是经济发展的左和右,不可或缺的两个方面。资本主义经济学正是我知识的短板,只有学通了它,我才算是真正懂得了经济学。

几周下来听课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一次突击小测验不知如何答题,我真的被问倒了。赶快补齐本科的基础吧,我看到约翰也和我一样从图书馆大量借书,见面只能苦笑,都在恶补课呢。期中考因为我的补课还赶不上进度,考得很不理想,在理论基础方面丢了不少分,经济模型论述方面也失分。教授公布成绩说,全班23名注册考生中,只有3人及格,其中2人来自动物科学系,最高分由经济系的博士生取得。教授说,一点也不奇怪。这两位都擅长搞数学模型,可以直接到数学系注册研究生课拿满分的,你们也可以试试去追加一些数学基础。只要到学期结束前,他们能够补上了经济基础理论,大考最高分只能是他们的。我知道和我一样,约翰也拼命赶了上来。

期末大考成绩出来了。教授说这次出采了居然有2个A,但是有半数学生需要补考。你们这两位来自动物科学系的,只用一个学期就补齐了本科的基础理论,还把我出考题中例举的数学模型中的笔误给纠正了,我只能给你们并列打最高分了。你们也真有意思,听说是较上劲了。从你们系比到了数学系,再比到了经济系,你们真的是在比赛?我算是看明白了,经济系的研究生必须到数学系补一些课,这样才能学得轻松一些。我自己在当研究生时就是这样做的。

在回系的路上,约翰说:“为了赶上进度没有想到会学得这么累。我把研究课题给耽误了,还得抓紧赶一赶。你还好吧?”

我说:“我也赶得十分辛苦,因为原有的基础都不管用。有你这一逼,我连打退堂鼓的机会也没有了。你很了不起,我在你的年龄不可能做得到。”

约翰接着说:“我们应该是朋友吧。我得承认许多方面我不如你。比如你敢于承担的研究课题是我不敢接的。我还知道你在数学系的非线性模型这门课得的是120分的A,因为你回答每道题都用了两种以上的正确解答。我导师还要我向你学习,注意去发现别人的优点,发挥每个人的长处,携手做好工作。”

我不由得赞叹地多看了约翰一眼。这个小伙子还不肯满足,在斤斤计较呢。不过,只要工作几年后,他就会成熟,老练起来的。我承接的研究课题,自学,选修,甚至跨系注册的所有学科和技能,都是按照我导师的指导,为成立中国的家畜遗传育种研究中心所需要。约翰好胜,如影随行,居然也在无意中跨系,跨学院修学了这些课程。显然,约翰已经被系里教授们另眼相看。再有二十年的磨练,他必然会是加拿大遗传育种研究中心主任强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我清楚知道他们这套顺其自然培养人才的体制。我导师一次和我说到,为了保持一个遗传育种中心的领先地位,主持人必须具有相当高的IQ和EQ,同时具有纵横各专业领域,为我所用的能力。当一个有抱负的教授遇到一个出色的学生,就会情不制禁地去考察和激发他的所有潜能,爱护他的所有才能,希望该学生能有比自己更出色的成就。至于该学生以后的发展方向,每个人的机遇不同,只能顺其自然了。许多具有这些能力的学生并没有停留在本专业,而转向去了金融业。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掌握了数学模型和预测,预报的知识和纵横各专业领域,为我所用的能力,使他们能够在各领域都能有所成就。

当年迪克荪(原USDA遗传育种中心主任)在大学当教授时就是这样培养文.法拉克(现任USDA遗传育种中心主任)的。文.法拉克在康乃尔大学当教授时也是这样培养吉姆.威尔敦(加拿大遗传育种中心CGIL现任主任)。他们通过有意无意地鼓励学生跨系跨专业没有本科基础直接注册研究生课程,来考察该学生有否在最短的时间里进入新领域,并取得最好成绩的勇气和能力IQ。他们通过要求学生接受艰难课题,必须深入研究基地,亲力亲为与基地工作人员紧密合作,来考察该学生的EQ。他们还通过天马行空的系统工程课程来考察该学生的综合分析,跨专业合作和创新能力,可谓用心良苦。

令人遗憾的是,改革开放后我们的社会主义祖国已经大变样了。全民向钱看,向权看,把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文化传统,礼仪廉耻信,和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信仰的根本,为人民服务,都给抛弃了。我还回得去吗?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学到的这些知识回去还有用武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