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文章发表在《报道中国》2003年7月1日,总第320期“社会经纬”,标题为“罗曼的克-一个公派留学教师的经历与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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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于1985年10月中旬,以公派教师进修的名义,从上海乘中国航空到日本的班机出国去加拿大的。作为文革后第一批大学毕业留校任教的年轻教师,我好不容易得到了出国进修的机会,心里当然非常兴奋,但也有些忐忑不安。随着改革开放,中国与世界的交往是越来越多了,通过与大学聘请的外籍英语教师和出国英语培训中心外籍教员的接触,报刊杂志上的报道,美国好莱坞和大量外国电影的引进,使我们开了眼界,对外面五彩缤纷的世界有所了解。我对科学技术高度发展的北美有一种向往,对发达国家富足,自由浪漫的生活有一种期待,对西方世界严重存在的色情,暴力,吸毒和种族歧视充满着戒心。
我当时所接触到的一些英语教师基本都是来自英国和爱尔兰。他们的经历广泛,在欧洲,非洲,阿拉伯国家,日本都工作过。在与他们的深入交往中使我感觉到,“高傲的”英国人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世界上的人不分肤色,人种,都有七情六欲,对各种事物的喜怒哀乐反应上都是差不多的。普通老百姓对政治并不感兴趣,对政客们危言耸听的高谈阔论嗤之以鼻,对他们夸夸其谈,天花乱坠的各种承诺普遍存在着不信任。说到各国在风土人情,习俗和历史上的差别主要还是由于宗教和文化背景的不同。在这些方面,具有五千年文明历史的中国毫不逊色,客观一点讲应该是各有特色,互补共存的。
对来自不同国家的普通人来说,更为实际的差别在于贫富和物资享受方面。老话说财大气粗,人穷志短。这与国家的经济发展程度和人民生活水平,富足程度有关。如果中国强盛了,中国人民丰衣足食了,要使生活过得浪漫,有情趣还不容易?说起来向心爱的女人送花,有情人一起举行烛光晚餐,吟诗作对,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可能还是早在壹,两千年前中国汉,唐盛世时人们玩的游戏,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当时所定的航班是要途经日本东京换机的。在东京换机时要重新过海关,查完了证件进入另一间大房间,我被背后的机场保安人员“呃!”的一声大喊,吓得一哆嗦。只见旅客们都高举起了双手,叉开了两腿趴到了墙上被一一搜身。目瞪口呆的我被一位保安人员推了一把,就被搜起身来,随后等我拉开了手提行李的拉链,这位保安抓起了行李底部,哗的一声把东西都倒在有围栏的台子里,稀里哗啦地翻腾起来。我心想,真是倒霉透了,第一次出国就受到了这样的羞辱,把我的那一点出国喜悦,期待得到礼遇和尊重,静心欣赏浪漫的异国风情的心情给彻底破坏了。小日本确实是够野蛮,粗鲁,而且无理头,安全检查本来可以客客气气地做,为什么非得把所有旅客都当成了阶级敌人?西方世界不是在拼命鼓吹人权吗?怎么真遇到了侵犯人权的情况,这些洋人,不论男女都乖乖地举手投降啦?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举手投降,看来要抗议也是没有人会响应的了。
憋了一肚子的气,在飞越太平洋的旅途中多喝了几杯酒,再加上时差的困绕,我的头一直有些晕乎乎的。化了十八个小时才来到多伦多,一出了机场,见到同行的旅客都纷纷被等候在外的亲人,或朋友接走了,我可傻了眼。虽然在出国前我已经作了充分的准备,查了圭尔夫大学所在地和多伦多的距离,得到了多伦多中国留学生联谊会的地址和电话,和先期到达圭尔夫大学读研究生校友的电话,可是遇到了实际情况还是有些懵。我在机场用公用电话向在圭尔夫的校友试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机场的大钟显示时间是刚过了下午2点,与我的手表差了整13个小时,估计他们都会在上课。再一想,电话就算打通了,他们知道我到了又能如何?要到达目的地还得自己想办法。
我拖着出国前购置的装了许多书的沉重大行李箱,背着大旅行袋继续向机场外走去。忽然听到,“先生,你是要找出租车吧?”我回头看到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年青华族女子已经笑咪咪地走到了我的身后,在用中文向我说话呢。我暗自琢磨着,这不正是刚才我路过时看到的,站在大厅柱子旁与一个黄头发洋大个子紧紧拥抱着窃窃私语的那位吗?她想干嘛?“你是。。。?”我在小心地选择用词。她却大大方方地说:“机场很大,你走错方向了,找出租车应该向那边走。反正我的车也停在那个方向,我们一起走吧。要我帮你背一个包吗?”,“不用了,这么重的包,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背?”看来她完全是一番好意,一起走就一起走吧,我放下了心。
“这几年中国派出了大量的研究生,学习成绩都十分出色,真是了不起。你也是来读研究生的吗?”她真诚地问着。“我的年龄超出了公派研究生的要求,只能被派出来进修一年。你的中文讲得很好,是在哪里学的?”我不好意思地转换了话题。“我们家是从马来西亚移民来加拿大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过我们全家人都会讲华语。我爸爸说我们的祖先来自 中国,我们一定不能丢了中国的传统文化。”,“啊,是这样啊,你们才是真的了不起呢!”她的回答使我对她刚才的印象立刻有所改观,对她的家人也肃然起敬。在出租车站等我上了车,她就告别走了。
“先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还在看着她走远的我被驾驶员提醒后才想到,我到底该先去哪里才对?“对不起,你能否先告诉我,如果从这里直接去圭尔夫大学大概要多少钱?按这个地址去多伦多中国留学生联谊会大概要多少车资?从多伦多到圭尔夫大学有没有可以装载大件行李的公交车?”我问道。“去圭尔夫有100多公里是长途,出租车去当然非常贵。到多伦多中国留学生联谊会大概要20来加币,与到多伦多的长途汽车站价钱差不多。在长途汽车站乘到圭尔夫的大公交车就只用18块,可以装大件行李,等车的时间也不长。”,“那就直接去长途汽车站吧。”我下了决心。
“你是从中国来到圭尔夫大学学习的吧?你的英语讲的不错啊,交流是没问题了,但总是有些僵硬,不顺畅,一听就知道你是外国人。你如果要学到道地的英语还是最好住到加拿大人家里去,这样容易与当地社会融合。”途中出租车司机好心地建议道。“谢谢,这可是个好建议。我担心的是外国人与本地人是否好相处?”我问道。“你担心的是种族歧视吧,这可不是美国,没有这回事,你不必担心。加拿大本来就是个移民社会,只有早来晚来的差别,谁也不能有特权。至于人与人之间能否相处得好?全在自己努力了。不过,你既然是来留学的,在选择专业上就不能只考虑兴趣,必须要小心注意就业市场的需要。像我这个物理学博士已经第5个年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了,只能靠开出租车养家。”这位态度温和的白种人驾驶员感叹地说。
“这样不是太浪费了吗?国家培养一个博士是要化很大代价的,怎么能不好好安排?”我吃惊地问道。“你在说些什么呀?国家只是个名称,做事的是政府。政府的责任是合理用好纳税人的钱,搞好教育,搞好经济,为有能力又希望继续深造的人提供可能,使经济发展能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至于读不读硕士,或博士?则完全是个人想不想读和教授根据你的能力收不收的问题。找工作更是个人想不想做和公司愿不愿意录用你的问题。这是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政府又怎么能安排呢?”驾驶员啼笑皆非地说。“哦!是这样啊!”我暗自在琢磨着,找不到工作还在讲自由和权利,这不是很奇怪吗?上大学被安排学的是什么专业,读研究生当然也必定是这个专业,难道还有选择吗?好在我们学成回国不会有再就业和找工作的麻烦,这也算是社会主义的一种优越性吧。
到了多伦多的长途汽车站,找到去圭尔夫的候车处一查发车时刻表,要过十五分钟后才有车。我把行李放在了一旁,随便在靠前的车站长条靠背椅子上坐了下来。环顾四周,这个车站也太冷清了,可能是去圭尔夫的车刚开走,等车的只有我一个人。在左侧去伦敦市的候车处有两对男女在依依惜别。一对是洋人,他们面对面在悄悄地说着话。另外一对是华人,他们正抱成了一团,就像演好莱坞的激情戏一样地在热吻,啃了起来。我十分纳闷,据我所知,按洋人的生活习惯,亲人久别重逢,也就是拥抱一下,贴贴脸。这种激情热吻,啃成一团的只有在电影里才会有。怎么我在机场和汽车站这样的公众场合亲眼所见,这些毫不掩饰,当众表演的竟会尽是华人?
正好他们换了个姿势,那位女士扬起了头,男士把兴趣移向了女士的颈部。我见到他俩的脸上都长了不少青春豆,感到一阵的恶心,不知道他们在热吻时,如果脸上小脓包破了,脓水被舔进了嘴里会是怎么个感觉?眼不见为净,我赶紧把目光移向了别处。不一会儿,去伦敦的长途车到了,那边的候车处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量的小汽车开来,送来了长途车的乘客,一共没有用了几分钟长途车就载着旅客走了。这可的确是高效率,有汽车真方便,再加上长途车的班次多和准时发车,就可以解决车站等车的人潮和拥挤问题。
紧接着我这边车子也到了,我在长途车驾驶员的帮助下,正试图把我的大行李箱塞进从客车边上打开的座位下行李柜里。“你都带了些什么呀?That’s too heavy!(真是太重了)”刚送走了女友去伦敦的那位华族小伙子也帮上了一把手。“中国来的我遇到过好几个,他们可都是来认真读书的,带的尽是书和快餐面。”这位洋人开车的善意地笑着说。“我带的可都是书和衣服,没有一包快餐面。”我有被藐视的感觉,赶忙解释说。“That’s unbelievable(简直不可思议)!你们大陆来的难道就只会读书?你们知道什么是罗曼的克(romantic)?”上车后这位小伙子还在对坐在他旁边的我大放厥词。
“你是从香港来的吧?”我没有回答他无礼的问题,反而友好地反问了这位长得相貌堂堂,身高大约一米七十五,二十岁左右身体单瘦的华族青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从香港来的史蒂文,来了一年多了,也在圭尔夫大学读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起自己。“我是根据我所接触过的几个香港人,他们的广东口音和喜欢在讲中文时夹带英文的习惯猜的。我们取得出国学习的机会不容易,当然要以学习为主。不过,学习努力并不等于不懂得浪漫的生活情调,你是怎么理解罗曼的克的含义的?”我在简单介绍了自己后和他聊了起来。
在车子开向圭尔夫的途中,史蒂文告诉我,他家里很有钱,父母十分疼爱他,送他到加拿大读书是因为香港的社会太急功近利,人人忙着挣钱,根本不懂得生活的情趣。父母希望他能在地大物博,风景优美,富裕而又充满着人情味的加拿大得到最好的教育。他要趁现在还年轻,好好享受罗曼的克的生活,游遍各处的风景区,充分享受到爱和被爱的感觉。他刚卖掉了才用了一年的新车,因为他的新女朋友不喜欢这个款式,他正打算转学去伦敦和女朋友一起生活。他说大陆太穷,内地太苦,人人都穿一样颜色,一个式样的老土衣服,他不敢去,也不想去。看来,这是一个少不更事的玩绔子弟,他想到的只是旅游和女人,根本就不是来读书的。他对中国改革开放后的变化一点也不了解,也不想知道,充满了香港人对内地人的偏见和傲慢,我说什么他也是听不进去的。
到了目的地,我下车忙着取行李,史蒂文却叫来了一辆出租车走到我的身旁,帮着我把大箱子搬上了车。从圭尔夫的长途汽车站到史蒂文的住所距离不远,走路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很明显这是他好心特意为我叫的车,车费当然应该由我付。史蒂文却板着脸把我拿着钱的手推了开去,说:“这是我叫的车,当然是我付。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会叫车的,你只是顺便搭车而已。”接着,他帮着我把行李移到了他的房间,说:“东西放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你放心去找你的朋友。你没有他们的住址,趁天色还早,上他们的系里容易找到。我休息一会儿还要出去,你们在晚上8点钟可以来取行李,我会等着你们。”临别我又再一次地打量了他一下,心想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个表面上看来固执和骄傲,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只怕是给他的父母宠坏了,可贵的是他还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我很顺利地在大学工程系找到了治民和启华。他俩也是与我同届毕业留校任教的校友,比我早出来两个月,是被派出来读研究生的。紧接着我们又在生物系找到了同届毕业的校友小勇,他是大学毕业后,自己考取的公派出国研究生,刚完成了硕士论文答辩,开始进入博士课程了。原来他们三人是图便宜,在学生集体宿舍楼合租了一间合作房产公司出租的大房间,才搬进来不久。白天除了听课,实验室做研究外,他们一般都在系研究生的办公室里学习,宿舍里是没有人的。由于我们本来就是熟识的同届校友和同事,就在他们的宿舍毫无拘束地边吃着晚餐,边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当我说到来圭尔夫是与史蒂文同行,他帮了不少忙,我的行李还在他的宿舍里时,小勇说:“是香港来的史蒂文吗?我知道,他为人不错,长相也好,可是个出了名的情圣。他没有给你来一套罗曼的克的谬论吗?”,“可不是!他十分主观地认为,只有他才懂得享受生活,知道罗曼的克,而从大陆来的都是书呆子,是根本不可能懂得生活情趣的。你对他很了解吗?”我问。“我原来也住在他住的那栋房子,在那里都是个人住的小单间,公用厨房和洗手间。我们相处了一年,对他当然有所了解了。”小勇回答。“他为什么会被称为情圣?到底有多么的罗曼的克?”治民好奇地追问。
“据说他父亲是个港府官员,家里经济条件很好,父母也很宠他。他一到就买了一辆福特新轿车,又十分多情,来了一年多,可能至少谈了四次恋爱,每次都是爱得死去活来,难舍难分。不过,每次都是女方想方设法离开了他。你们想,他交的女朋友也都是大学生,不管是洋妞还是华族女孩,谁能受得了他成天的要粘在一起,只讲吃喝玩乐,老是翘课?老是送花,天天举行烛光晚餐,不也会搞腻吗?学习跟不上了,女朋友怕了他,离开了他,他就痛不欲生,要病上一场,直到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才又兴奋了起来。他化钱像流水,家里给他再多钱也是不够用的。一年下来他不但留了级,钱也化光了,穷得只能卖车了,但是嘴还是很硬,简直是执迷不悟,劝他什么也是听不进去的。”小勇解释说。
“这到是够浪漫的,吃遍天下美食,游遍名山大川,玩遍天下美女,他确实可以称为一个情圣。不过,要做情圣首先必须多金,先要有钱。”治民摇头晃脑地评论着。“其实,大家背后叫他情圣,并不是因为他的浪漫和有钱,说好听的是因为他的真心诚意和专情。换句不好听的说法是他的占有欲太强,一旦成了他的女朋友,他就粘着不放,恨不得寸步不离。他从来没有抛弃过一个女朋友,可以说是宁愿普天下的女子都负他,他也绝不会负任何一个他爱过的女子。”小勇进一步解释说。“治民,你可不要想入非非了。我们这里只有小勇还没有结婚,也只有他有资格这样胡乱的浪漫一下子。”启华笑着插嘴说。
“我发现人的许多行为,在动物和昆虫的性行为中也能观察得到。譬如,在性荷尔蒙的作用下两性之间的相互吸引,如痴如醉;雄性个体在发情期的争锋吃醋和暴力倾向;雄性努力营造爱巢,千方百计讨好异性,骗得芳心,等等。你们说,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百般呵护,大献殷勤,又是送花,又是烛光晚餐,努力营造浪漫气氛的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使女人心甘情愿地与他上床,帮他生孩子,跟着他过日子?”小勇却嘻嘻哈哈地大谈起了性行为学。“人与动物之间的最大差别是人能够有理性的思维,有社会的属性和责任。如果失去了这些,人与动物就没有了差别,甚至还不如动物。”我也附和地说了起来。“可不是吗?为了追求权利和金钱不择手段,失去了理智,对社会不负责任的人才是最可怕,最凶残的动物,可以造成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的大屠杀,人类对自然生态的破坏也是史无前例的。”小勇来了劲,慷慨激昂地说了起来。
“好啦!停止啦!再讲下去我们都快成了猪狗不如了。有一个研究昆虫的,两个月来已经把我们两个研究铁块的搞得晕头转向,现在再加上一个研究动物的,我们人都恐怕会做不成了。小勇,你把昆虫的性行为学讲得头头是道,但是当碰到实际问题为什么又吓得逃之夭夭?”启华发动了攻势。“对!小桂子可是个年轻,很有情调的女孩,长得如花似玉,对你是情意绵绵,你不会不知道吧?小勇,你恐怕还是有色无胆,叶公好龙吧!”治民也趁机起了哄。“我知道,但是事情可不是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对她还不够了解,而且我怀疑她找我的目的不是因为爱我,而是想拒绝按计划回国,留下来。如果我真的和她谈了对象,一年后她要回国我又怎么能让她走?如果要她留下来,那我该如何向中加合作的CIDA项目交代?如果要我赔偿所有经济损失我赔得起吗?”小勇委屈地解释。
“其实,真正有色无胆,叶公好龙的应该是治民。你家里有老婆,才到了两个来月就色心大起,看到对面房间的俄罗斯新移民朱可夫和马来西亚的麦克不断领来不同的女人睡觉,你觉也睡不着,半夜还起来去听动静,你别以为我俩不知道。”小勇马上向起哄的治民作出了反击。“这个么,我也可以作证。还有呢,治民,我们才住进来半个来月,我们二楼卫生间的四个马桶老是被卫生纸堵死,这恐怕也是你有色无胆的证据吧。”启华跟着哈哈大笑。
“?悖≌饣翱刹荒苈宜担轿依掀诺亩淅锟墒且掷牖椋撤斓摹@戏洞蟾纾憧梢易髦鳎榔览怼R蛭悦嫠抢鲜橇旎乩磁斯梗野胍股喜匏比灰热范ㄏ词旨涿挥信瞬拍芙ァK欠考淅锢鲜悄趾搴宓模换岫撸换岫校换岫缗#换岫鸬模值牟幌窕啊N沂撬蛔牛蛔啪屠舷肷喜匏D忝侵牢疑喜匏庵っ髂忝遣灰彩潜荒值盟蛔怕穑坎匏樗硗氨欢率俏遗摹V炜煞蚝吐罂税咽裁磁硕即乩矗浪腔嵊惺裁囱墓植。乇鹗切圆。克且灿寐硗埃遗禄岣旧暇驮诼硗叭ι系媪撕芏辔郎剑峁桶崖硗岸几滤懒恕!敝蚊袢险娴刈髁私馐汀!肮饪墒悄阕约核档模愠晒Φ刂っ髁四愕挠猩薜ā2还阋蔡豢悸潜鹑说姆奖懔耍憧梢栽谟煤蟀盐郎蕉嚼袄铮趺纯梢灾苯佣樗硗袄铮俊逼艋咚当吆托∮驴醋胖蚊裥Τ闪艘煌拧?/P>
从史蒂文那里取回了我的行李后,他们又谈起了搬到这栋学生楼后的所见所闻。隔壁住着一位叫乔治的香港学生,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年多了。乔治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实人。他曾经出过一次令人喷饭的大笑话。一天晚上,有一位兰眼金发,高头大马的女同学跟着他回到宿舍,说是因故缺了几堂课,要抄他的笔记,还要问他一些作业上的问题。抄抄笔记,做做作业,天就完全黑了,这位女同学说太晚了回去不方便,提出是否可以在他这里过夜?正好与麦克住在一起的那位男学生到多伦多去了,他不好拒绝。第二天早上,住在二楼的其他学生都笑着说乔治,他是老实人不老实,有了艳遇。乔治却哭丧着脸说,他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是把床让给了女同学,自己睡了一晚地板。这位女同学是要他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乔治不敢。他说这个洋妞要高出他半个头,身强力壮,两人躺在一起太不配了,就像是孩子躺在母亲的怀里,太丢脸了。而且人家只说是躺在一起,又没有说可以有性行为,躺在一起想动又不敢动不是更活受罪吗?
据乔治告诉他们,原来这二楼没有这么闹,住的都是安分守己的外国学生。因为后来搬来了一位俄罗斯新移民,叫朱可夫的,他和从马来西亚来的华人麦克同住一间房。朱可夫老是带女人回来睡,好像没有了女人活不了似的,搞得麦克三天两头就要躲出去找地方睡。时间久了,麦克忍不住要求朱可夫搬出去租单间住,可是朱可夫就是不搬,还说他从来就没有要麦克让出去过。麦克不出去,朱可夫照样带回来女人,赤身露体地做爱,只当麦克是透明的。麦克提抗议,朱可夫嘲笑他是个废物,根本不是个男人,而且进一步挖苦麦克没有吸引力,没有女人会喜欢他。结果,麦克向朱可夫提出了挑战,开展一场吸引力和性能力的对抗赛,即比拼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50位女士,并与她们发生性关系,谁就是赢家。所有过程必须由对手负责验证和登记签字为算。这就是造成现在二楼乌烟瘴气的真正原因。
真是匪夷所思,简直无法无天,难道就没人管了吗?来了已经两年的小勇解释说,按照加拿大的法律,他们的这些性行为都属于个人自由,个人隐私,只要不闹出事来,完全合法,别人无权干涉。任何人只要没有被警察抓到吸毒,贩毒,偷盗,私藏军火,未经注册的卖淫行为,没有被人控告,没有受到警察局,检察官的起诉,没有接到法院的传票,就是没有违法。就算我们以他们晚间喧哗,防碍他人睡眠的名义,向当地警察局投诉也没有用。他们最多会受到警告,而我们与他们的关系走向敌对,以后的麻烦会更多。北美和西欧都公开提倡性解放,现在因为性病泛滥,艾滋病传播才有所收敛,听多了,见多了,就不足为怪了。其实他们为人倒是都不坏,就是纵欲,烂交,太不自爱。
在到达圭尔夫的第二天,我就在大学研究生院门外,办公楼走廊的布告栏里,找到了离校不远的一家加拿大人贴出的有住房招租的便条广告。经打电话与房东联系,确定了房租,再到家看过房子和生活环境,我就搬出了这栋合作房产公司专门出租给学生用的大宿舍。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过了一年。在这一年的进修期间,我得到了导师的支持,旁听了几门本专业的研究生课程,并参加了考试,取得了好成绩,还完成了导师交给一项研究任务。我的导师手头正好有几个棘手的研究项目,他希望我留下来跟着他攻读研究生,他愿意用研究经费提供我助学金(RA),帮我申请外国学生奖学金。经取得国内派出单位的同意,我顺利地转为了研究生。小勇,治民和启华在他们系里也都是出类拔萃的优秀生。我们都有了RA,都是奖学金得主,还做着教学助理(TA),不必出外偷偷打工就已经相当富裕,很快就成了留学生中的“贵族”。
进帐多了,不缺钱用,也就不必像当初公派时那样精打细算。我们四人先后都买了汽车,改善了住房条件。大家在工作日全力以赴做学问,周末就试图尽量放松自己,出去走走了解和接触这个陌生的社会,陶醉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活跃思路,开阔视野。我们与新结识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和当地华侨朋友经常一起开车出去,到靠近美国的小镇去领略尼加拉大瀑布的宏伟气势,逛逛多伦多的唐人街和商业中心,参观博物馆和博览会,登上CN高塔,到安大略各种旅游,娱乐场所游玩,在安大略省内各处自然风景保护区指定的范围内露营度周末。我还是系里研究生和年轻教授组织的足球队和棒球队成员,参加了校内各学院和系之间的联赛。随着在圭尔夫大学学习的中国留学生人数稳定地增加,由我们到达时的二十人左右,扩大到了四十人。中国学生联谊会的活动也活跃了起来,周末舞会,聚餐晚会,放电影,利用假期组织旅游活动,内容也是丰富多彩。
老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纸,看来是有它的道理。小勇还是抵挡不住小桂子的柔情攻势,他的原则和顾虑都被抛到了脑后,很快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作为他大学同学的启华,治民和我,当然乐观其成,忙忙碌碌地帮他操办了隆重的婚礼。小勇和小桂子结婚后是男欢女爱,如胶似漆,小日子过得称心如意。小勇的蜜蜂行为学研究进展顺利,三年半后成了“蜂”博士。作为副业,他的性行为理论研究经过实践得到了升华,讲起来更是一套又一套的。他还在旧书店里找到了理论根据,证明了中国人的性行为研究要比西方领先了起码有好几百年。中国历代皇室的太医对皇帝的性行为有详细的记录和研究,他们才是性行为研究的真正祖师爷。小桂子可是真能干,学习和生产两不误,书照读,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出生,还是一个贤妻良母呢。她不但在专业上拿到了硕士学位,在小勇完成博士学位,又在实验室帮他的导师干了一段时间后,要开车到美国去做博士后时,在他们车子的后排,居然连小孩坐椅和摇篮整整齐齐的一排绑着三个小不点,组成了有五口之家的大家庭。
启华热衷于中国学生联谊会的活动,还成功地组织了一次十三个“和尚”逛纽约,游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闯大西洋赌城的长途旅游,也是最早把老婆接出来的。他可是信心十足,豪情满怀。治民除了参与各种活动之外,更不甘寂寞。据说他趁老婆还没有到来之前也曾经“罗曼的克”了一下,成了一位新转学来圭尔夫的浪漫中国女自费研究生的入幕之宾,也成了我们中年纪最小的小勇口不择言的笑柄和心理研究对象。“你的车怎么会停在她的住处过夜了?”,“她喂你吃的葡萄是不是真的会甜一些?”,“我们都没有吃过野食,这么浪漫过,讲讲你的体会吧。”对小勇嘻皮笑脸的问话,治民是说不清,道不白,还没法子翻脸。其实,出国在外每个人都只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谁也不会横加干涉的。治民却犯上了心病,在他老婆到达后,居然玩起了“金屋藏娇”,唯恐这些老校友会出口不慎,坏了他的好事。好在不久,他和启华在出国两年后同时完成了硕士学位,转到美国不同的大学去攻读博士学位了。
出国研究生的生活就是这样,不断有老朋友学成离开,有新到的成了朋友,川流不息。化了一年另八个月,我完成了硕士学位,导师又要我接手另一个更大的棘手研究课题。我回国接出了老婆,开始了攻读博士学位。我妻子的到来正好赶上加拿大修订了法律,外国研究生的陪读妻子可以合法取得工作准证找工作做,这样就进一步提高了家庭的入帐。在圭尔夫大学研究生院是实行不管选课的多寡,统一学费的。在完成了本专业的所有研究生课程后,我就跑到数学统计系,经济系,计算机系选修一些感兴趣的研究生课程,心想多学一点总没错,又不用多交学费。随着老圭尔夫的纷纷离去,我成了中国留学生在圭尔夫的元老之一。我的研究项目进展还算顺利,有空就应要求多照顾一些需要帮助的新到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如开车去机场接机,带着他们到处走走,熟悉新的学习,生活环境,帮助他们搬家,带上他们一起买菜,教开车协助他们考到驾驶执照,过年,过节,把周围这些单身在外的中国学子请到家聚餐,欢度佳节,等等。
计算机互联网的广泛使用和国际电话费的不断降价使世界变小了,与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同学,朋友的紧密交流成为了可能。有了自己的汽车,更是缩短了朋友之间的距离。我申请到了大学研究生公寓,有了一栋两层楼,加上地下室,前后院,附带有停车场的宽敞住房,方便招待四方来客。周末和假期,我和妻子经常开车出去探望在安大略省其他大学学习的老同学和朋友,到加拿大首都渥太华和魁北克省的蒙特利尔市,参观名胜古迹,奥运会赛场,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学习和研究是紧张而又充满刺激,需要不断攻克难关,超越自己,这是我所喜欢的,然而在业余时间我们的生活还是多姿多彩,充满着友情和浪漫的情调。
不知不觉,转眼间我在圭尔夫已经待了六年半,完成了课题研究,通过了博士论文答辩,同时也取得了加拿大农业部在西部研究中心的一份博士后研究工作。在筹备开车横跨北美大陆将近四千公里长途旅行期间,我抽空又回到刚来时曾经住过的合作房产公司出租的学生集体宿舍,去向一些朋友告别,却意外地遇到了久违了的香港学生史蒂文和乔治。乔治看来是满面春风,充满了自信,与当初我所见到的那谨小慎微,胆小怕事的小个子判若两人。而那时候神气活现,相貌堂堂的史蒂文,却头发变得稀稀拉拉几乎成了个秃子,愁眉苦脸,面带倦容。原来是乔治和他的未婚妻刚从多伦多机场,接来了再次注册在圭尔夫上学的史蒂文,他的行李还没有来不及整理呢。
当他们知道小勇,启华,治民和我都已经完成了硕士和博士学位,正在美国和加拿大不同的大学和研究中心做着,或即将开始做博士后,也感到非常高兴。乔治告诉我,小勇,启华,治民在这里没有住多久就搬走了。在他们搬走了以后不久,他也搬到镇上一家华侨家里住了,因为这里出了事。俄罗斯新移民朱可夫和马来西亚的麦克之间的性能力竞赛越搞越不像话,他们找不到这么多供他们淫乐和比赛的女学生,居然开始到处招妓,一发不可收拾。没有多久,朱可夫和麦克就先后“中了标”,也不知道他们具体传染上了哪一种性病?结果是他俩都退了学,一声不响地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那时候谣言很多,住在二楼的学生都怕染上传染病,吓得鸡飞狗跳的纷纷搬走了。据说这里二楼的五间大宿舍被空关了一段时间,直到合作房产公司派人来彻底消毒,换了床垫,进行了大扫除和重新油漆后才开始有人敢来住。
乔治在三年前就得到了生物学学位,但是回香港后发现很难找到工作。他父母希望他能够出人头地,而不希望他守着家里的小店过一辈子,宁愿继续省吃俭用供他再读一个有用的学位。这样,乔治就又回到了圭尔夫大学,选读了经济系,还交上了一个也是从香港来学经济的女朋友,他们是在去年定的婚。现在,他很快就可以获得第二个学士学位,打算毕业后回香港先在银行找一份工作,等他的未婚妻也毕业了就结婚,好好过日子,孝敬父母。乔治对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双学位感到十分自豪,对前途充满了信心。他认为这次再回到圭尔夫,能遇到和交上了一个这样善解人意,而且十分美丽的女朋友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他对父母更是感激不尽。
史蒂文就没有什么值得自豪的成绩可谈了,只能垂头丧气地听着乔治述说。六年前,他跟着女朋友转学到了伦敦,但是还是没有能够维持住他们的恋爱关系。他不断地继续追求着女生,做着他的罗曼的克梦,但是事与愿违一再遭到失败。他变的情绪低落,心灰意懒,不从自己方面找原因,反而怪他以往交过的女朋友都欺骗和玩弄了他的感情。在再次转学到了多伦多以后,他开始喝烈酒,也玩弄起女性来。他整天的沉于酒色,不但学习搞不好,还把身体给搞垮了,传染上了梅毒和淋病,最后不得不退学回到香港治病和疗养。史蒂文就是一心为了追求他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罗曼的克,学习不成,搞垮了身体,落得个未老先衰,还差一点被他父亲赶出家门。
史蒂文最后接过了话题,说:“我真的很后悔,看来我是谁也不能怪,只能怪自己当初年轻气盛,把同学和朋友的好言相劝都当成了耳旁风,一意孤行,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这次来是父母给我的最后机会,父亲一定要我回加拿大,从什么地方跌倒,就要在什么地方自己爬起来,要我多听乔治的意见。我也向他们当面发了誓,在求学期间再也不喝烈酒,再也谈女朋友,也不再想入非非地做罗曼的克梦,要脚踏实地,重新做人。请你们相信我,我会尽快地完成学业,从新站起来的。”
在与史蒂文和乔治告别后,我一直在思考着这样的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浪漫?看来这是一个智者见智,仁者见仁,随着时间,环境和地位的改变会转移,不可能有一个统一答案的悬念性问题。富人有白玉做堂,金做马,砸烂豪华车,一掷千金,乱撒钞票的阔气和好酒美女,天天莺歌燕舞,纸醉金迷的浪漫,但是也有花钱买不来真情和健康的无奈和守财奴的恐惧。穷人则有化光口袋里仅有的几块钱,买一瓶啤酒款待朋友,一起同乐的豪气和以大地为床,天做被,浪迹天涯,患难夫妻同甘共苦的恩爱和浪漫,但也有囊中羞涩,英雄末路,成天为一日三餐劳碌奔命的为难,甚至为下不了决心买下一本价格不菲,但又十分想要的书,在书店门外来回彷徨,反复盘算的苦脑。
农家子弟小勇,为自己的学业顺利,专业研究项目上的成功,论文的不断发表而欢欣鼓舞;为有了小桂子这个楚楚动人,善解人意,情投意合的贤内助而感到心满意足。他为有了自己的三个可爱的子女,他和小桂子的爱情结晶而陶醉,一谈起儿女经就经常笑得合不拢嘴。周末的全家开车出游,拖儿带女精心策划的欢乐假期,他们为营造自己的美满家庭全力以赴,为子女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费尽心机。小勇认为能够同患难,也能共富贵的夫妻才是好夫妻,能够为子女提供最好的生活和教育环境的父母,才是负责的,合格的父母,因此他认为像他们那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浪漫。不过,小勇和小桂子的浪漫却被有些人理解为愚蠢,认为这是小农思想,几亩地,一头牛,夫妻老婆热炕头的现代翻版。养了这么多的子女,受到家庭的束缚,这是在自找罪受,还谈得上什么罗曼的克?
对于我和我的妻子,我们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惊涛骇浪,共同度过了屯垦戍边,开发北大荒的艰苦岁月,一起揣着农村户口走南闯北,也有过长期两地分居的思念和分离。是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政策,恢复了高考,使我们在上海中学毕业后,被文革耽误了十一年半,还能够上大学,赶上了末班车,并使我有机会出国来到加拿大,在学业和研究上有了突飞猛进。经历过艰难困苦才能体会到朋友之间相互扶持,及时伸出援手的友情可贵。承受过惊涛骇浪的冲击而不散,经过长期分离还是始终如一,坚定不移的夫妻之间,才能深刻地感受到理解和信任对爱情的重要。我们对于什么是罗曼的克当然会有自己的理解,但是却也受到一些人的质疑。用他们的话说,到了加拿大还是不能随乡入俗,解放思想,享受人生,这是食古不化。在加拿大还在“学雷锋”,如果不是脑筋出了问题,就一定是别有用心。
在传统上崇尚民主和自由,独立自主,个人奋斗,主张性解放,个人隐私受到法律严格保护的加拿大和美国,父母严格管教和责打孩子会被邻居检举,以虐待儿童罪被告上法院。父母检查子女的书信,限制他们的交友,也会被子女按照学校老师所教的以侵犯个人隐私权的罪名告上法庭。成长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年幼时就学会了如何通过递送报纸,帮年事已高的街坊,邻居打扫卫生,前后院子的剪枝,割草,冬天的清扫积雪来挣取另花钱,知道要提高服务质量,如何讨得雇主喜欢才能得到更多一些工资和小费。他们很早就踏入了社会,一直在努力争取尽早能够自立自强,当然成熟得也早。他们都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知道该掌握的分寸,在社会实践中形成了自己的人生哲学和价值观。
在这些方面,东西方之间存在的差别是非常大的。在东方,特别在中国家庭长大的孩子,他们是长期在父母的庇护和管教下,老师的教导,社会道德规范压力下长大的。在家里,父母严格要求他们的孩子做个听话,不闯祸,成绩好,出人头地的乖孩子,以不要他们做任何家务,尽量满足孩子的物质需求,只要求孩子专心认真读书为目标。在学校,老师谆谆教导学生要安分守己,要听话,尊师守纪,做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孩子是在完全接触不到社会,处于层层保护伞下成长的,只能按照家长和老师有意识,或下意识的严格控制和规范做个“乖孩子”,“好学生”,限制了从小就形成自主,自立和自强意识的可能性。一旦踏上了社会,他们不得不重新学起,自己慢慢摸索着来适应。
后来的中国留学生,出国年龄越来越小,身边带的钱却越来越多。到了北美,整个社会大环境彻底改变了,一些过去表面上的“乖孩子”,“好学生”认为他们获得了解放,把过去接受的那套道德规范教育,都当成“封建礼教”给彻底抛弃了。在逆反心理的驱动下,他们的心里没有了一根准绳和界限,很容易就把放纵自己,个人主义的恶性膨胀当作获得了自由,把对性解放的追求当成了浪漫的标准。在具体的行为上,他们往往要比当地的年青人胆大,无所顾忌,不择手段,做得更绝,走得更远。随着中国出国留学生人数的急剧增加,从1980年代后期开始,各种夺妻,换妻,色诱,纵欲,争锋吃醋,五花八门的“浪漫”故事和走私,贩毒,加入黑帮,从事色情,谋财害命,情杀,诬告陷害,等个人,或集体,形形色色的犯罪案例也就都发生了。甚至还发生了在美国衣阿华州立大学,一位刚获得了博士学位的中国留学生,因为气不过与他同时入学的中国同学比他早毕业,还获得了一千美元奖学金,并能够继续在实验室工作,怪导师和教授们不公平,蓄意枪杀导师,教授和同学的血性暴力事件。
当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成长环境和生活经历,也同时在编写着自己的故事。只要走过,就会留下自己的足迹。开始学走路时的扭扭歪歪,跌迭撞撞都是可以理解的。重要的是要能够及时地吸取教训,纠正自己的错误,跌倒了要自己爬起来,不要使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铸下不可挽回的大错。年幼时学走路,学跑,跌倒了最多擦伤点皮,头上多一个包,哭几声就可以自己爬起来。成年后才开始学着自己走路,学跑,跌倒了就会摔得很重,可能会伤筋动骨,甚至可能造成不可治愈的创伤。
从这个角度看问题,家庭和学校以往所坚持的填鸭式教育,强制规范和处处设防的做法是否有待检讨?我们是否应该要给孩子充足的自我发展和接触实际社会的活动空间,让他们早日学会自己走路。政府要提高诚信,公务员要廉洁,执法要公正,父母更要给子女做出好的示范。营造良好的社会风气对孩子的思想和行为的影响和作用,恐怕要比强制规范和教育的效果重要得太多,至少榜样的作用可以使做子女的在思想和行为上能有一根准绳和一个不可逾越的界限。追求自由和爱情是人类永远不变的话题。什么才是真正的“罗曼的克”?尽管很难取得一个统一的结论,也必将会伴随着人们对自由和爱情的追求,被继续讨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