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殷等秦翰林叫来了他的助理,下达命令落实后,继续说道:“除了海军陆战师和二炮的一个师,必须留下部分跟随重型装备和军舰的人员,五个师余下机动人员的渡海问题不难解决。你记得木马屠城记吧?我们有四只巨大的,经过改装的集装箱运货船,可以经由琉球和钓鱼群岛的海港,神不知鬼不觉地分两批运兵到台湾。”
“问题是琉球和钓鱼群岛什么时候才能拿下?你真的太缺乏现代化大规模集团军作战的经验了。用集装箱船运兵,没有任何的防卫能力,如果遭到台湾空军,海军,或导弹的攻击就会成为活靶子,这个风险是否太大了?这五个师的飞机大炮等重武器装备用集装箱怎么运得过去?你把这些重武器和海军陆战队军舰都留在了大陆,部队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就算是拿下了台湾也无法巩固阵地,更别说抵抗日美联军的出兵攻击。”秦翰林急得汗直流。
“翰林兄,你先别太着急,慢慢听我说。我们不是在搞大兵团作战,而是在搞一场静悄悄的兵变,重武器能不用就不用。拿下台湾,琉球和钓鱼群岛,我们志在必得,即使从中央借不到一兵一卒,得不到军费支持,我们早晚也会动手,只是时间会拖得很长。立足于自己,我们早就做好了行动计划,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佐佐木和山本一周前已经带着我们十五个精通日语的特种保安,在日军中他们的亲信战友和部下接应下,乘一只渔船安全返回了琉球和钓鱼群岛。而且乘着日军琉球舰队尚未恢复的时机,我们用渔船在四周选择合适的地形已经布下了‘海龟’和‘大石头’,在一些荒芜人烟的小岛海湾里,已经有我们海行军用作遥控作战的小舰艇和小潜艇进驻,建立了几个隐秘的据点。等佐佐木和山本做好了充分准备,摆平和统一了当地的日本驻军,决定起义了,只要接到了他们的行动信号和配合作战的详细要求,通过遥控‘大石头’将会突然浮起,向美军基地的指定目标发射导弹。我们的四只大型渔船早就整装待命,将会带去四百名具有单兵作战能力的特种保安,配合当地日军攻占美军基地。这个过程估计需要两到三周时间。”
注意到秦翰林在仔细听着,戴殷继续说道:“在台湾方面,我们从中亚集团总公司和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的保安局已经抽调了两千多名特种保安,又在福建抽了一批会讲福建话的特种保安,分批以各种名义进入了台湾。在台湾我们的各家大公司刚筹建时也早就带去一批特种保安。他们在台湾培训了一批战斗人员,只要武器和装备一到,随时可以里应外合。我们精心设计的集装箱船在周边的甲板下可以安装防卫武器,包括小型的导弹防御系统,舰对舰导弹和多管火炮,每只船的控制塔内还有两架小型攻击型直升机。你不要忘了,它们还会下‘海龟’和‘大石头’,以及‘墨鱼’,‘剑鱼’和‘章鱼’,用来对付军舰。二炮的一个师留下的人员可以先用导弹来威慑美日军舰,使它们远离台湾,琉球和钓鱼群岛海域,掩护运兵过海。这五个师的重武器和二炮的装备不急用,可以等拿下台湾,琉球和钓鱼群岛后,由海军陆战队的军舰乘天黑时绕道运过去,与台湾现有的军事装备配合,担任起台湾的防卫。你就放心吧!一切都会按照计划,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悄悄地进行。”
“难道你要了这几个师都不是为了作战用的,只是为了布局和控制台湾军队,间接占领台湾?靠你们布置的这么一点特种保安就能成事?你就这么有把握,不会出一点差错?如果真的出了差错,你把各种补救措施也都考虑到了?嘿!你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些个非常规,不对称作战的经验?按照正常的作战指挥部,起码会有三,五个将领和几十个作战参谋围着你忙得团团转,还顾不过来呢!你倒好,就这么轻轻松松在指挥着?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前些天我们开过一个军事会议,把中央可能同意借兵也考虑了进去,确定了一个完整的战役计划,具体执行由他们去落实。我在这里只是向你作一些解释,并没有具体指挥战斗。每完成了一个步骤,他们就会发回简报让我知道。这场战役估计要化上三,四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就像下围棋那样要一步一步下,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同时我们还有大量的其他重要工作要做,要兼顾,总不能始终把神经绷得那么紧。说到负责任的话,我们就要尽量做到稳扎稳打,不流血,零伤亡才算是彻底成功,取得完美结局。可能会使中央大失所望,朝鲜战争是明着打,大张旗鼓,轰轰烈烈,我们只能暗渡陈昌,不温不火,暗中配合,无法通过媒体舆论造势来配合和呼应。”
“只要这里动手了,双方的主帅,统帅部应该还是会知道的。不能公开呼应联合作战,虽然遗憾,我想中央还是会理解的。不过,我们的装备怎么能够与美军比?单兵作战的能力目前还达不到美军的水平。打仗还有不死人的?连军事演习,动枪动炮都会出差错,何况这是一场如此大规模的战役。零伤亡,美军不是也没有做到吗?你未免太理想化,太完美主义了吧!我军靠的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视死如归的必胜信念上战场的。如果抱着你这种理念,怎么能够打胜仗?”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视死如归的必胜信念当然要,我针对的是作战的指挥官而言,说的不是可能嘛!他们做计划时必须负责地考虑到这一点。美军虽然也做不到,但是在战场上还是极为有效地降低了死亡人数。我们在搞的可不是大兵团联合作战,调动的人马是以每个人为单位的,强调的是单兵作战和相互立体配合的理念。哎!听脚步声,柳石磊,刘正山和傅金泰差不多也该来找我们了。他们可能会要求马上去台湾,逐一核实台湾的军事布局,核准每一个军营和军事要塞,把策反的党政军人员落实到每一个军营和人头。”戴殷说道。
“就让他们去吧!你刚才的命令是下达了,不过具体的作战方案还是要当面向各个师讲清楚的。我们不妨就利用这一段等待消息的时间,亲自到中央拨给我们指挥的这七个师视察一下,至少与各个师的师团级干部见一个面。你这个大名鼎鼎的大英雄,带头大哥,蒙王,藏王,西北王,集团军司令,上将军,亿万富豪,大企业家,大慈善家,集团公司总裁,三军将士早就如雷贯耳,盼着想见上你一面了。”
“翰林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套?高帽子戴多了头会晕。人被刻意抬得太高,脚不沾地心会慌。高处不胜寒,你的体会当然要比我深刻得多。我知道自己的本分,不会在意这些虚名是怎么来的?既然解释不清,也无法回避,还是淡然处之为好。你不会在来前喝过很多醋吧!怎么闻起来味道有些酸酸的?哈!哈!我们各带上一个助理,就乘你开来的那架直升机这就出发罢!”
果然不出戴殷所料,这是一架经过专门设计和精心改装的小型军用直升机,具有机身坚固,功力大,机动性强的显著特点。它配备了几乎完美的各种军用信息和视频传送,通讯设备,高性能计算机和雷达,GPS定位系统,机身隐藏有一定的自卫和攻击手段,具备了一个小型作战指挥部的全部功能。在直升机上,秦翰林兴致勃勃地向戴殷介绍了他的专用直升机的特殊性能。看到秦翰乐得像个孩子似的,拼命炫耀他的心肝宝贝那副得意劲儿,戴殷不由得回忆起了他们当年一起在辽宁特种部队的欢乐时光。在那个时候,秦翰林就非常着迷于一些从国外弄来的科技新产品。每次回北京他总能搞到一些新鲜玩艺儿,如一些半导体收音机,笨重的录放机和大块的电子表等,回军营就拼命在兄弟中炫耀,乐得像孩子一样。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到了白发苍苍的年龄,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家情报部门的总召集人,他还是更改变不了他的心机重,好谋略,喜欢摆弄高科技新鲜产品的习性。
戴殷向秦翰林丢过去了一只窄长的行李袋,示意他打开看看。行李袋里有一套为飞行军专门设计的飞行服,一只带有全视频,信息传送,通讯,GPS定位系统的头盔和一块控制板,和一个一米高的大屏幕转接显示卷筒。戴殷的助理,随行的赵尚和上前协助秦翰林试穿飞行服,连接,启动和调整好这几样可以随身携带的高科技产品,摊开卷筒,对着显示屏逐一显示各种功能。赵尚和告诉秦翰林,不要轻看了这套飞行服。只要与头盔连接,它就会具有防爆,抗震,滑翔,自由降落的功能,可以在遭受各种意外和攻击的情况下确保飞行员的人身安全。对这套世界大同高科技集团公司开发的成熟产品,秦翰林连声叫好。一路上他忙得不亦乐乎,拉着赵尚和与他直升机上的各种仪器和设备,就信息和图像传送的安全和速度,视频的清晰度和稳定性,操作和携带的便利性,全面作了比较,直到被累得呼呼大睡。
经过了半个月的视察,戴殷亲身感受到了他在这七个师官兵中的影响力,受到的尊重和爱戴,心想也难怪秦翰林会嫉妒得难以忍受,会使执政者坐卧不安。在秦翰林的陪同下,戴殷不厌其烦地考察和了解各军种现有的武器和装备,调集集团总公司生产的高科技产品和装备,设法弥补原有的不足。他们召集了师团级的干部会议,列举国内外的几个相近战例,由戴殷亲自说明这次战役的总体规划,详细安排,分阶段的实行目标和具体的战略和战术要求。在集团总公司快递运送的军服和补充装备,和调遣熟悉日军和台湾军队的教官到达后,戴殷还亲自向连级以上干部讲解单兵作战的理念和各兵种小组合配合形成立体作战,提高战斗力的战术。他指出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敌我情报,战略布局,及时到位和精确时间计算的推演。这是一场没有枪炮声的,静悄悄的大规模政变和反政变的较量。他提出要珍惜每一位战士的生命,不打无准备之仗。每战必事先充分了解敌情,经过精心策划,身先士卒,决不盲动,力求零伤亡,完美达成既定的目标。
通过这次巡视,秦翰林和这七个师的指战员对戴殷的领导作风,战略构思,丰富的知识和强有力的组织整合能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也对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人事和物流管理的顺畅,准时,准确,一步到位的办事效率,极为赞赏。有了大批的轻便防弹衣,高科技通讯和卫星定位图像显示防弹头盔,以及一些方便于近身格斗,克敌制胜的轻便武器,充实到了每个战斗单位,明确了战斗目标和任务,使军队的士气高涨,战斗力得到了快速的提升。他们对所接受的新任务战斗情绪高涨,对按计划拿下台湾,钓鱼和琉球群岛充满了信心。
在阴历年前飞回兰州集团总公司的行程中,秦翰林十分感叹地说:“带兵如果带到了你这个份上,注意到每一个环节的配合和协调,耐心回答指挥官的每一个提问和疑虑,关心到每一个士兵的安危,属下的官兵还能不为你卖命吗?百闻不如一见,你可是真厉害,只花了半个月的工夫,这七个师的军心已经全部向着你的了。以后中央就是把这七个师要了回去,一旦与第三势力闹翻了,估计他们至少是不会与你们为敌了。”
“此话不能这么讲。有中央军委的明确指令,有你这位大名鼎鼎的上将亲自陪同出面,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总得给你们这个面子,我也就是狐假虎威吧!再说这次的任务是解放台湾,夺回钓鱼和琉球群岛,部队的士气高涨是必然的。这些由党和军队长期培养起来的将领岂是用一些小恩小惠所能收买的?你也太小看了这些将领的思想觉悟和党性了吧!这几支军队在解放台湾和两个群岛后,估计会在一个相当长时期内留驻在那里。即使现在暂时移师去大西北的两个师,等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后,也会被调到台湾加强防守,参与整顿和训练当地的军队。这七个师本来就是中央的,是为了完成使命借给我们的,又不是送给我们的。即使真的送给了我,我养得起吗?其实即使他们驻守在台湾,也还是属于中央的,只不过在一段时间里服从我们的指挥罢了,根本就不存在要不要回去的问题。”戴殷回答。
“你这么说是没错,不过我的心里非常明白。中央的这些领袖们当然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聪明绝顶,才华横溢,而且位高权重。然而,他们处的是守势,背负着沉重的历史包袱,有许多困局对他们来说是无解的,只能处处被动。而你们没有历史的包袱,只需要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不断进取,充满着活力和进取心,处于攻势。更重要的是,你们代表了时代的潮流,很好地占据了信仰和道德的制高点,把握了社会的脉搏,轻而易举地取得了民心和军心。只要你们把握好机会,小心谨慎不犯错误,或少犯错误,历史如果肯给你们机会的话,你们将无敌于天下。我把这一切早就看得透透的。到时候如果我还能活下来安度晚年,有一口饭吃,看到你们的丰功伟业也就心满意足了。”
“未来的事不可预知。我们的存在只是起着一种承上启下,为未来的社会砌砖添瓦,打好基础罢了。历史上的任何强大帝国,再精妙绝伦的伟大建筑,以及个人的丰功伟绩和富可敌国,到头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将烟消云散,化为灰烬,回归自然。中国政府已经正式出兵朝鲜。果然不出所料,只组织打了一场战役后就陷入了一场对轰,对炸,不可自拔的消耗战。我们还是专注撕裂第一岛链的下一步行动计划,看看如何才能加快进度,起到配合和牵制的作用。我坚持要和你赶回大西北是担心西线有事。作为一种战略布局,我们的对手必然会采取东西夹击,南北闹事的策略,根据情报显示,中亚地区将会有大事发生。中亚地区的局势不稳定,西北,西部和南部已经大军压境。如果在我们全力以赴投入台湾地区决战前,在西部地区不能预先做出一个妥善的安排,我们将会因为无法两头兼顾而陷入困境。”
“好吧!你布置第三势力的,我布置兰州军区的,我们到达兰州后就分头行事。我还得尽快赶去北京处理一些其他事项。不知道你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做好妥善安排?时间紧迫,我们暂定半个月后,正月十五在福州再见。” 秦翰林下了飞机就直奔兰州军区。
在这过去的半个月中,夺取琉球和钓鱼群岛的行动遇到了一些麻烦。佐佐木和山本原来预计,追随安慎太郎的部下在海战中会冲锋陷阵,不是死了就是被俘,起码会折损大半。谁知道他们居然溜得比谁都快,回到基地听说他们都在,还保存了实力。经过试探,佐佐木和山本知道,无法劝动已经自杀的安慎太郎中将的两个为首的老部下参与行动。在他们的心中对中国还是充满着仇恨,不甘心失败,一心想依靠美军的势力来进行复仇。由于双方都是少将军衔,平级之间互相不服。为了怕发生火并会暴露起义计划,他们也不方便采取强制的行动,事情就拖了下来。佐佐木和山本担心由刘承志率领前来配合行动的四百名特种保安,因为久等得不到消息会自己采取行动,就派人先把他们接到了一个相邻小岛上废弃的军营里隐蔽和安置了下来。
刘承志提醒他们是否可以实行第二套方案?即通知河野来协助。巧的是河野因为得到了佐佐木和山本还活着的消息,春节前接受了海军司令部的任务自己跑来了。河野中将来自日本皇家海军司令部,是当地驻军原来的司令官。他到达后立即下令关押起安慎太郎的两个老部下,追查他们跟随安慎太郎擅自发动中日海战,造成琉球舰队几乎全军覆没的刑事责任,一下子就拔除了障碍。当河野了解了全盘计划后,提出在夺取美军基地的过程中不要动到枪炮,免得激怒美军,并惊动了台湾军方。以前,作为司令官的河野为了公事经常进出美军基地,有时候也会带上一,两车的官兵到军营搞比赛,或联欢,因此与他们很熟。这次他又带着一些老部下和部分穿着日本军服的特种保安,到美军基地做客和搞春节联欢来了。美国军事基地的官兵只是听说,河野中将升了官,到海军司令部工作去了,见到原日军司令来叙旧当然很高兴,毫无戒心。他们等到驻岛日军和世界大同集团公司的特种保安彻底解决了美军的外围守卫,包围了司令部才从梦中惊醒。
河野见到大功告成,便正告佐佐木和山本,在生活上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要好生对待美军俘虏,不断用被俘美军的录像和公开讲话显示美军的行动自由,生活和安全无虑,但是必须切断他们私人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他们必须启动日美军事基地的一切防卫武器,在飞机跑道上设置障碍,拒绝美军和日军的飞机降落和军舰靠岸,开始阶段拒绝谈判和媒体的采访,尽量低调。他劝告他们不要对外公开宣布起义,在表面上一切保持原样,尽量避免刺激日本军方和美军。扬言因为中日海战美军袖手旁观,以致日本舰队战败必须追查责任为理由,作为一起日美驻军的纠纷,把事情拖得越久,对第三势力的出兵台湾就越有利。与日本政府和美军的关系由他去从中斡旋和说明,随后河野就押着安慎太郎的两个老部下飞回日本去了。
戴殷和秦翰林是在春节大年初四接到的胜利简报,在大西北做好了安排,处理完了手头的重要事务,在福州再聚时听取了了夺取钓鱼和琉球群岛的详细汇报。在他们看来虽然从时间上比原计划推迟了两周多,几乎用去了一个半月,然而没有动到枪炮,没有激怒日军和美军,也没有惊动到台湾当局,就顺利地拿下了琉球和钓鱼群岛,还是十分理想的。第三势力的四百一十五名特种保安已经进驻了这两个群岛,安营扎在,并扫除了中转运兵,奇袭台湾的一切障碍。他们马上安排两只在巴拿马注册的大型集装箱船,以商贸和提供补给的名义,经由第三地,夹带上从海军陆战师,空军师和二炮师各抽调两个营,组成的一个混合加强团和所配备的武器装备,和第三势力和中国军方的武器和情报专家,穿着日本军服,不动声色地进入了日军和美军基地。他们在努力协调三支军队的武器配备,加强和改善群岛和基地的全面防卫能力,向美军学会驾驶美军留在基地的各式飞机,使用好美军的,包括爱国者导弹等一切军事装备,为大部队的运兵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