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大棋局搏弈》第三部 大漠屠鹰,深海亮剑 (二) 大西北,东北和东南经济圈

       以戴殷为首的第三势力领导集团,注意到了中央的策略变化,也随之修正了他们的应对策略。他们鼓励学界,商界和各民众团体,努力与各级政府机构合作,进一步推动政治体制的改革,并通过各省的媒体,人代会和政协的常任委员,马上提出了废除党禁,依法组党和省级直选的修改宪法草案。各种版本的修宪提案在媒体和互联网上公布,呼吁征求修改意见,发动群众展开广泛讨论,形成了一种不可逆转的政治体制改革大势。他们同时在各省展开了纵横联合,筹组社会主义民主党的活动(在台湾筹组的民主社会党,经征求意见已经改名为社会主义民主党,于秋天台湾的双十节正式成立。)。

在秋天,中国共产党召开了全国代表大会,重新选举了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和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再一次完成了新老交替。原来的中央政治局七常委中的三位常委按照年龄规定退休,其中包括了党中央主席李辉樊,负责公安和国安部门的许安定,和人大的委员长。原来以储君身份备位的党中央副主席余恪,因为他的咄咄逼人,抢班夺权意图明显,而且坚持主张采取强硬对抗的盲动政策,不利于安定团结,遭到了党内大多数新老领导人的联合抵制,失去了扶正的机会。由原国务院总理包大同就任党中央主席。余恪保留了他的政治局常委职位,在几届公安和国安部门负责人和部分老常委的强烈推荐下,作为一种权力平衡他接下了许安定负责公安和国安部门的职务。

由于各省的人代会和政协纷纷强烈要求省级政府和议会直选,以包大同为首的党中央不得不采纳了废除党禁,依法组党和省级直选的提案。不过,他们采用了俄国普京当年的做法,把组党和参选的标准定得很高。按照规定,只有在省内注册党员人数超过一百万的大党才有资格在该省提出省长参选的候选人,只有在册党员人数超过一千万的大党才有资格在全国各省提出参选省长的候选人。只有在各省人大和政协当选常任委员和代表人数同时超过十分之一比例的大党,才被承认为该省合法的反对党。这样就等于把大量新组建的小党和一些缺乏竞争力的大党都排斥在省级政府和议会选举之外,无法形成合法的反对党。

党中央的意图很清楚。他们希望在这次省级直选过程中,排斥一切反对党的挑战,造成第三势力新组建的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与百年老党,拥有超过八千万党员,长期执政的共产党之间的对决局面。如果社会主义民主党注册党员人数达不到一千万,则自动失去在全国各省省长提名候选人的资格,至多只能在少数省提出合法的候选人,就不会形成对共产党总体的威胁。他们希望能够充分动用各种党政资源,全面动员,彻底击溃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的挑战,打下第三势力的锐气,继续维持一党独大的局面。

以戴殷为首的第三势力领导集团,面对要与强大的中国共产党对决的局面,当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们认为这场选战既是一场强弱悬殊的对决危机,也是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联合在野各党乘势迅速崛起的契机。组建一个政党当然要聚集起一大批有理想,有抱负,有才华,朝气蓬勃的精英人才作为核心力量,同时也应该大量吸收自愿服从党纲,愿意为实现党的目标而奋斗的社会各阶层选民。在一个很短的时期内,要组建政党,并扩大为一个拥有超过一千万成员的政党,虽然有着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和慈善基金会为后盾,也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他们既要维护社会主义民主党的纯洁性,不可毫无原则,一味追求队伍的迅速壮大,又不能作茧自缚,把热心的拥护者和盟友全部排斥在外,局限了政党的发展规模。

第三势力领导集团组成了一个强有力的组党中央筹备委员会,并在各省成立了相应的筹备领导小组。他们努力在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下属的十二大集团公司,直属机构,四大学院和分布在全国各省的慈善机构,附属组织,各种研究机构和事业单位,根据自愿的原则吸收党员,也在友邻企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中大量吸收党员。经过了四个多月的艰苦动员和大量的组织工作,再通过认真协商和磨合,合并了几个治国理念相近,奋斗目标基本一致的政党,包括了在台湾的分部,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在册党员人数总算达到了所需要的一千万门槛。成立了政党,选出了中央委员会和各省的书记,完成了政党的登记注册,颁布了了党章,党纲,健全了党的组织结构,民主选举程序和监督的机制,然后他们就开始了各省的省长,人大和政协的常任代表和一般代表和委员的提名,实行了党内初选。

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中央委员会按照以往考察各省政府的发展规划,执行力和具体业绩,确定了主攻目标和争取的方向。他们确定了集中力量赢取新疆,青海,西藏,甘肃,陕西,宁夏,山西,内蒙,广东,浙江和黑龙江十一个省的选举,力争在河北,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安徽和福建,估计会处于明显弱势的七个省的选举中赢得一到两个省,原则上放弃力量过分悬殊的北京,上海,天津,重庆四个直辖市和江苏,山东,四川,吉林,辽宁,广西,云南,贵州八个省的战略方针。他们打算先做到确保大西北,并在北部,东部,南部和中部各赢取一个重要省份,以利以后进一步扩大战果。即使在打算放弃的各省市,社会主义民主党也决定派出候选人参加竞选,用来练兵和扩大影响力。打算放弃十二个省市的主要原因是,在这四个直辖市共产党处于明显的强势地位,有几个省共产党政府政绩很突出,民怨不多,在有的省第三势力才发展布局不久,力量太弱,还有几个省共产党推出的候选人是第三势力在大西北的原合作盟友,戴殷承诺第三势力会继续支持他们当选。

第三势力旗下的企业集团主要分布在新疆,青海,西藏,甘肃,陕西,宁夏,山西七个省,估计将会是对手重点布局的主战场。然而对手无法估算的是第三势力深入民间,特别在少数民族中的强大支持力量。内蒙,广东,浙江和黑龙江四省是第三势力扩大重组为十二个集团公司后重点布局的省份。尤其内蒙,广东,浙江是清水,周建新和李天赋的出生地和他们事业发展的老基地。他们在家乡有着很高的名望和很好的群众基础。第三势力人心很齐,具有紧急动员,扭转乾坤的能力,这些情况都是对手估计不到的。何况社会主义民主党不缺人才,中央和各省党部都为候选人配备了强大的竞选班子,影子内阁和专家助理。

在2023年的春节刚过,各省的选战开打,双方都是卯足了劲,全力以赴。中国共产党中央政治局和中央政府的所有大员全部下到各省市参加辅选,站台,然而结果却差强人意。被他们看作决战的主战场,他们在大西北七个省的候选人在选战中全部溃败了下来。他们认为坚如磐石的内蒙,广东,浙江和黑龙江四省相继失守。更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本来被认为力量悬殊,不可能受到有力挑战的省份中也相继丢失了河南,湖南和福建三省。如果算上了台湾省,第三势力共取得了十五个省份的执政权,可以说是已经一举夺取了半壁江山。这个结果超出了第三势力领导集团的预料之外,更是惊得中国共产党中央和中央政府不知所措。

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的代表,原世界大同化工集团总裁,现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新疆发展总召集人阿搭旺取得了新疆的胜选。原西藏军分区司令,现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西藏发展总召集人达杰尔将军和原世界大同再生能源开发集团公司总裁,现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青海发展总召集人善长胜,取得了西藏和青海省的压倒性胜利。原世界大同汽车和运输集团公司总裁,原矿业开发集团公司总裁,原环保绿色社区建设集团总裁和原畜牧产品加工集团总裁,现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陕西,山西,甘肃和宁夏各省的发展总召集人黄鹤绅,王东.N,鲁何平,陆家辉,分别取得了陕西,山西,甘肃和宁夏四省的选举胜利。

在省级选举人登记注册截止前夕,清水,周建新,李天赋,出其不意从蒙古和台湾赶回了他们的出生地注册,作为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代表参选省长。周建新和李天赋带来了一批台湾富有选举经验的学者型操盘手,协助各地的选战。他们和清水和原世界大同绿色农业集团公司总裁鲁山农,以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在广东,浙江,内蒙古和黑龙江省发展总召集人的身份全力以赴投入选举。只花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彻底扭转了大势,并赢得了胜利。在河南,湖南和福建三省取得胜利的是代表社会主义民主党参选的三位第三势力高参,法律和社会学者。他们当初参选的本意是搞民主选举现场实战教学,没有成想真的会被选上了。好在集团总公司为他们配备的影子内阁和参谋班底都是真材实料的,准备的施政方案,发展计划和希望推行的各种计划也是实实在在的,至少竞选语言没有被无限夸大。他们被选上了,有着一整套富有经验的行政管理班底和专家为后盾,准备上任没有问题。

第三势力领导集团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不但促成了全国的第一次省级选举,而且取得了出乎预料的好成绩。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旗下的所有企业,事业单位,慈善机构,教学机构和各宗教团体,无不欢庆鼓舞。中亚集团总公司和中亚各国也纷纷派代表前来表示祝贺,商讨建立起中亚和大西北地区的经济圈问题。清水和鲁山农,周建新和李天赋建议,同时建立内蒙,外蒙和黑龙江,联合吉林和辽宁组成东北地区经济圈,广东,浙江,福建和湖南组成东南地区经济圈,并协助河南,和盟友所领导的云南和贵州省的经济发展的总体构想。他们预计,如果能够通过相互参考和学习,尽快理顺各种关系和矛盾,政策松绑,克服地方壁垒,发挥这三个经济圈内和经济圈之间的资源,人才和市场的互补,互助,预计将会迎来一个比以往更大的经济快速增长新高潮。

经过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和国务会议的反复研究和认真检讨后,他们还是不能理解在这次省级选举中失去了半壁江山,无法取得预计成绩的主要原因。党内的新老强硬派乘机发动了对新任党中央主席包大同的围攻。他们声泪俱下,纷纷强烈谴责以包大同为首的党中央是在推行一条右倾投降主义路线,是放任资本主义自由化,纵容第三势力发动颜色革命,颠覆共产党政权的历史罪人。负责公安和国安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余恪更是不失时机,提出了全国进入紧急状态。以选举遭到国外民主联盟特工的渗透和破坏为由,全面推翻这次省级选举的结果,并出动军队保卫各省政府,阻止第三势力的接管。由内政部和国安局下令,在各省抓捕在中国搞颜色革命,里通外国,篡党夺权的反革命首恶分子的主张。

以包大同为首的党中央在多数到会成员的支持下,对强硬派的攻击给予了坚决的反击。包大同强烈指责是强硬派的左倾极端行为在不断制造冲突,分化革命干部队伍,不断制造敌人,自毁长城,并挑起了这场与第三势力的摊牌决斗。强硬派的左倾极端行为造成了党的分裂,军心涣散,共产党失去民心。他们在这次选举中不顾大局,搞宗派,拉山头,与党中央离心离德,才是造成这次选举失利的真正原因。上一届的党中央主席李辉樊指出,有大量新证据显示,以余恪和许安定为代表的左倾极端势力,有拉山头,结帮派,私自组建编外特警,与美国情报机构勾结,联手在国内发动恐怖攻击,铲除异己的嫌疑。

年迈的前党主席肖定国气愤地指出,左倾极端势力口口声声打着维护党和国家利益的旗号,代表的却是一小撮目光短浅,极端自私的既得利益团体。从他们破坏我党的全盘棋局,不遵守国家的体制和法规,任意妄为,无法无天,可以清楚看清他们急于抢班夺权的狼子野心。余恪的动议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他是要我党走回头路,搞专制,搞独裁,制造白色恐怖,自绝于人民。为了取得政权,他们不惜毁了中国共产党,甚至与美国情报机构勾结,颠覆我们的政权。肖定国和李辉樊两位前主席联合提议党中央,立刻撤销余恪的一切党内外职务,追查余恪和许安定以往的劣迹,经过监察委员会的认真核实后移送法办。

通过这次会议,中国共产党中央改组了中央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会,全面整顿了中央政府的领导班子,决心全面巩固各省的党政领导班子,强化党的领导,推行和解共生,建设和谐社会的基本方针。他们同时强化了党对军队的领导,强调党指挥枪的一贯政策。在他们看来,经过了四十多年来的经济迅速发展,党和政府已经基本完成了体制改革。然而,他们错误地把政治体制改革和政府机构改革混为一谈,回避了问题的实质,一心只想固守共产党一统天下,大权独揽的政治格局。他们对政治体制改革已经成为一种不可阻挡的大趋势还是缺乏清醒的估计,对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强大的反对党,从根本上已经改变了七十余年来共产党天下和党国一体的固有格局,还没有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中央委员会也在开会。他们研究如何才能在选举赢得的十四个省的顺利执政问题?如何摆正党政关系,确立党不能干政,实现党和政的真正分离,以及军队的国家化问题?如何做到还政于民,精简机构,一次到位完成政治体制改革?如何处理大量卸职的共产党党政干部的出路?如何正确处理以往因为体制性犯罪干部的罪责?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尽快稳定各省的大局,全面兑现选举的承诺,实现远景计划?如何实现民主政治,依法治国,以德服人,实行公务员的财产申报和利益回避,和司法独立,发挥人民代表大会会对政府的制衡,政协的朝野协商机制和媒体的监督作用?

一个月后,各省经过选举的新政府开始上任。虽然中央政府下了各省党委和省级行政机关必须配合民选省长到任的通告,在十四个社会主义民主党执政的省政府的工作交接上还是出现了很多问题。具体体现在党政关系上,各省的共产党书记还是以一把手的身份找新上任的省长交代工作。众多的共产党省委副书记和原副省长坐等着书记和新省长见面开会,布置工作,甚至有的还在等着看新到任的外党省长的笑话。好在社会主义民主党的十四位新到任省长都是有备而来。他们明确地告诉所在省的共产党省委书记,在他们所在省的执政党是中国社会主义民主党,而非中国共产党。社会主义民主党的省委书记也已经同时到任。

十四位新到任省长和社会主义民主党省委书记向所在省的人民代表大会和政治协商会议,提出了党政必须分离,选举一旦结束,新政府上任,即使是执政党也只有在人大和政协的提议权,不得随意干涉民选政府施政的提案。他们提出了小政府大社会的政改计划,打算撤销原省委下属的所有机构和单位,撤销原省政府体制二分之一的机构,分批裁撤三分之二的省政府工作人员,大幅减缩政府用车和招待费用等各种政府公共开支的提案。他们递交了新省政府组成的各部政务官聘用名单和政府预算,由省人大和政协质询和审核批准。他们还提交了一系列的施政提案,即各级政府聘用政务官必须在上任前向人大和政协申报个人财产,办理好个人资产的信托安排,避免利益冲突的嫌疑。省政府和省委各级行政和党务机构所占用的办公楼,会议设施和附属单位,都属于省政府的资产,必须清理资产,按照资产专业管理的方式向各使用单位收取合理的租金和各种费用。省政府和省委大楼过分奢华和庞大,不符合小政府大社会的服务性质和社会期望。省政府和省委大楼应该分别改做省中心学校和中心医院,便于学生上学和病人就医等,各种提案。

社会主义民主党各位新到任省长和省委书记的一系列提案,可以说是石破天惊,受到了所在各省的人大和政协的一致好评,也对其余共产党领导的各省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对中国共产党中央和中央政府的震撼更是大得不可思议。然而,人家说的句句在理,自我约束权力,依法施政,一切按照体制程序办理,而且得到选民的充分拥护。中央挡不住,也拦不得,当然只能被动地顺着办,逐步后退,步步为营。中国共产党中央和中央政府这一段日子相当不好过,而且面临众多从这十四个省中裁撤下来大批中央调任党政干部的重新安置问题。当然,中央还不得不考虑,精心布局,在一个任期后如何夺回这些省的执政权的组织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