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赵丹青他们一行人到达了柴达木盆地西部打出了石油的工地。他安排车子把妻子卓娃和儿子赵和先送回了家,自己汇集了先期达到的集团总公司大股东,工业投资顾问,以及投资,工程,财务,人事,物质供应,后勤保障和保安,等各部门负责人员,马上和公司石油勘探指挥部人员和集团公司聘请的几位地质专家,召开了联席会议。在会议上他们认真研究了勘探指挥部的总结报告,评估了指挥部根据海相地层定点测试所预计的石油储存总量,分布范围,油井的深度和油压,石油的质量,以及交通运输,公路建设,输油管道铺设,成立新石油公司的规模,石油工人生活区和后勤的保障各种问题。经过了一周的会议讨论,现场考察,核对资料,他们大致确定了柴达木盆地石油公司的总体布局蓝图和所需的投资总额,以及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在其中可以争取到的股权比例。
按照他们的评估,柴达木盆地已经探到的石油储存量会远大于大庆油田的规模。柴达木盆地的地域广阔,大片的地区还有待钻探发掘,潜力不可估量。缺点在于地处青海高原,深入戈壁滩和大沙漠,会带来后勤支援和大规模施工的困难。幸亏青藏铁路已于2006年全面通车,可以借助铁路运输的便利,大大缩短了公路和输油管道铺设的里程。柴达木盆地油田可以采取边开发,边投产,边建设,边勘探的方式,减少对投资总额的需求,也可以扩大就近的乡镇作为石油公司总部的所在地,建立起后勤物资供应的储存仓库和石油工人和前线干部轮流休假的场所。柴达木盆地油田的开发计划一旦被中央政府批准通过,对赵丹青他们的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会带来的经济利益和以股权抵押向银行借贷的方便就更毋容置疑了。
等到中央政府的石油部官员和专家,青海省的有关负责人到达后,由总公司石油勘探指挥部人员和地质专家陪同他们,再一次到现场作了详细考察。随后中央和青海省政府的有关负责人和专家,就与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的大股东,工业投资顾问,石油勘探指挥部人员和聘请的几位地质专家,开展了面对面的谈判。因为集团总公司超过半数的谈判代表,本来就是政府的退休官员,大矿区的负责人和专家,双方都抱着实事求是的专业态度,按照政府现有的法令协商,会议进行得十分顺利。在重大的原则上取得共识以后,政府官员和集团公司股东和顾问退场,留下的细节由双方的技术官僚,专家和现场主持负责人具体商量。赵丹青和集团总公司的大股东和工业投资顾问马上赶去了柴达木盆地西部,发现了富铁矿的工地。
赵丹青他们一行人乘坐公司的交通车离开了一望无际,风沙滚滚的戈壁滩,来到了崇山峻岭,风景秀丽,处处充满着春色的矿区工地。洗去了一身的尘土,他们听取了矿区指挥部和先期到达专家组的评估总结汇报。矿区指挥部和专家组对这个大型富铁矿的预计储存量和铁矿石质量评价高得惊人。真是好事成双,喜出望外,矿区指挥部里充满着笑声。矿区指挥部负责人带着他们一起翻山越岭,实地考察,详细介绍了这一带的地势地貌和这个矿带被发现的经过。这个矿带是在一个大峡谷的一侧,连绵贯穿了十几个山头,基本都在半山腰和山脚下,矿带既宽又深,储存量极大。这个矿区地处昆仑山脉的北部,而昆仑山脉的南部就是一望无际,荒无人迹的高原保护区可可西里。地质专家们根据可可西里的地貌结构和形成过程预计,那可能会是一个各种矿产和石油的聚宝盆。
在听取对矿区的开发挖掘的方案上,因为要考虑到挖掘成本和对生态环境的保护,矿区指挥部和专家组有两种不同的意见,僵持不下。专家组考虑到附近就有淡水湖和草原,露天开采会带来环境的污染,而且这里的山太高,大规模炸山,推平山头,巨量的土石会淤塞峡谷的春汛河道,使湖区干枯。因此,他们竭力主张采用钻山,坑道掘进的方式。他们认为这样做虽然进度比起露天开采会慢得多,由于必须支撑坑道,采用坑道挖掘的一系列设备,比用大型推土机,铲运斗和抓斗直接挖掘,成本也会高得多,但是权衡下来还是值得的。
矿区指挥部则担心,由于矿带既宽又深,把大山的肚子掏空了,如果造成塌方,或整座山压垮下来,不管采用什么方式的支撑架,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事故就很难避免。他们认为露天开采成本低,见效快,产量高,可以把事故风险控制到最低。开采期是会污染环境,可以把受到环境破坏影响的农民和牧民都招募到矿区工作,同时尽可能采取一切手段来减低污染,或在开采后再恢复和补救的方式来解决。至于峡谷被淤塞,春汛的雪水下不来,会在上游形成水库。这也是对下游湖区干枯的一种补救,把水引下来应该不难。
赵丹清是一个生物学家,当然对环境保护十分重视。然而作为一个企业家,他也必须同时兼顾效率和成本。如果从战略角度考虑,他更要关注从开发到投产的时间紧迫性。于是他提出重新逐一考察每一个山头的矿脉分布,要对具体问题作具体分析,不要绝对化。如果矿带宽而浅,而且由半山腰向下的,可以采用炸山,推平山头露天开采的方式。峡谷的春汛河道可以通过事前铺设大型涵洞来解决。即使峡谷被填平了,春汛的雪水照样可以通过涵洞流下来,山下的淡水湖也不会干枯,草地也不会消失。对于矿带窄而深,而且是在山脚下的,炸山要清除的土方量太大,还是应该采用钻山洞,坑道掘进的方式。
结果统计下来,只有在这一条矿脉一连串山头中间的三个紧挨着的山头适合于露天开采,其余的还是采用钻山洞,坑道掘进的方式比较妥当。因此,这两种方式的挖掘工程,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投入,聚集一大批经验丰富的技术个人,工程师和管理人员就可以同步进行。由于这三个山头紧挨着在大山里面,要在谷底铺设的大型涵洞距离不会很长,露天开采也不会严重污染到下游的生态环境,可以用炸山的大量碎石事先铺设一条供大型矿石运载车通行的山路。这就形成了一个面面俱到,两全其美的新方案。
最后的方案得到了矿区指挥部和专家组的一致同意就定了下来。接下去就要等集团公司的投资,工程,财务,人事,物质供应,后勤保障和保安,等各部门负责人员完成石油基地细节安排和估算谈判后,赶到这里和工业投资顾问,矿区指挥部和专家组一起做出矿区全面的总体规划和投资总预算。对于集团总公司来说只有完成了这一切的评估,计划和预算以后,拿出了一套完整的企划书,在与政府部门谈判时才能做到胸有成竹,使整个工程能够缩短审核时间,并争取到集团总公司应该得到的经济利益。
根据初步估计,这个大型富铁矿的开发所带来的战略价值和经济利益要比开发柴达木盆地油田大得多。因为在大西北同时有着新疆的克拉玛依油田和塔里木盆地的大北,这两个中国第一和第二大的油气田,还有西藏高原的羌塘盆地大油田,对中央政府来说柴达木盆地油田的开发虽然也是十分需要的,但就不是那么太紧迫。喜马拉雅山脉可能会有富铁矿的新闻,已经通报了十来年,可是要从探明到正式开采不知还要等多少年?虽然有了2004年陕西安康市旬阳县发现的储量过亿吨的大型磁铁矿,然而超大型的富铁矿,对中国而言却是紧缺的。何况,更可喜的是这个矿脉的部分山头可以露天开采,直接解了中国缺少富铁矿源的燃眉之急。这个富铁矿开发的企划书一旦上报,预计会受到中央政府的高度重视,一定会马上组织强大的阵容,落实开采。可以预计,集团公司由于前期过渡扩张,陷入资金严重短缺的困境将告结束。实力倍增的集团总公司,可以经过一个短暂的巩固和调整期后,按既定的计划进入第二个迅速扩张期。
其实从七,八年前,赵丹青就果断地结束了在上海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他和他的几个合伙大股东带着一大帮他们的投资策略专家,法律顾问,企业管理,房地产开发和设计,金融管理和财务核算,人事管理和保安等方面的得力助手,和一个完整的建筑工程队就全面投入了开发大西北的工作。他们满怀着通过开发大西北,改变当地各民族贫穷,落后的面貌,建设起一个繁荣富饶的中国腹地,架构起与中亚各国有紧密贸易交往和经济联系的桥梁的美好愿望。他们希望当大决战到来时,起码在中国大西北的广大地区,还保留着一份中国的原气和一支能够反败为胜的后备军。因此,从一开始他们就按照科学的企业管理模式,再结合了中国的国情和当地的现实,制定出了一整套的各部门各司其职,相互配合,互相监督,办事简捷有效,作风民主,尊重每一位个人,赏罚分明的公司管理体制和各种人才的培训机制。
在集团公司董事会的领导下,他们分别注册成立了能够对外独立运作的金融投资公司,法律事务所,财会审计事务所,职业侦讯和保安公司,企业管理咨询公司和人事管理和人才招聘公司,聚集起了大量的人才。由上述这些公司对集团总公司所有下属的企业,公司,工厂,农场和牧场集团实行投资审核,法律把关,财务审计,保密和保安监管,企业管理监督,人事培训和招聘安排。公司董事会对下属的各具体单位采用独立核算,以自愿配股的形式来分发奖金,使集团公司的老员工都可以成为公司股东。以各级工会代表作为小股东的代表,成为各单位董事会,甚至集团总公司董事会正式成员的方式,使全体职工都来关心和参与公司的建设和发展。
按照集团总公司董事会的全盘计划,他们第一批先后成立了三十几家公司,并且投入了运作。由于初期的投资规模过大,企业扩张得过快,产出跟不上,造成资金的短缺,集团总公司不得不从银行大量贷款。赵丹青也不得不从他在纽约和上海的投资公司大量筹款,并结束了在这两地的国际贸易公司。现在有了油田和富铁矿,一旦冲破了资金上的瓶颈,他们紧迫想要办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除了考虑备战,他们打算成立起一支后备军和军工系统外,他们还打算拨出巨款成立一个大型的慈善机构,来主持民间的扶贫,救灾,开展教育和医疗卫生事业,聚集人气。他们并且打算通过大批量的干部培训,鼓励他们参与各级政府的选举和行政管理事务,充分利用好政府的公权力,争取与政府的投资和拨款项目紧密合作,来加快大西北的建设。
赵丹青独自坐在离矿区营地不远的一个土坡上,反复思考着蓝燕,丹妮,卓娃和清水共同制定的大型慈善机构总体规划,考虑着把这个总体规划提交给集团公司董事会讨论的合适时机。他想起了蓝燕临别时和他说的一席话。蓝燕告诉他,不必过多担心争取少数民族的支持问题。丹妮,卓娃和清水都不是来自普通的少数民族家庭。有了她们的全力以赴投入,起码在回民,藏民和蒙古族中开展工作就会十分顺利,一呼百应。如果再有大规模的资金投入,慈善活动的全面展开,一切问题都会水到渠成,迎刃而解。蓝燕对赵丹青再三强调,一定要抽空到丹妮,卓娃和清水的家乡各走一趟,在她联系妥当后会通知他也到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总部石河子去一趟。只要他去了,就一定能够有意外的收获。赵丹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想如果事情的发展真的能够这样就好办了。要实现他野心勃勃的庞大计划,在天时,地利和人和中,如果有了地利和人和这两大因素,那就唯缺天时了。只要一旦有了好的时机,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就将在中国的大西北迅速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