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祭完了这边的,周全和刘承志他们跟随着郑尚和,走向了东边的那一片墓地,只留下了柳石磊和姜继宸继续守护在赵丹青的身边。赵丹青走到了张建勋,马维民和周兴国的墓前,把拜祭的酒一一洒落在墓碑前。每洒上一杯,他自己也干上一杯东北的老白干,随后轻唱了周兴国最爱唱的一首歌,打了马维民经常打的一路拳,舞了张建勋擅长的一套剑法。柳石磊和姜继宸因为站得比较远,没有听清赵丹青说了一些什么?在他舞完剑后不知不觉越走越近。只见他拍了拍留给刘建超的无字碑叹了一口气,又转向了右起第五和第六块无字碑前。他给墓前的酒杯添足了酒,自饮了两杯,弹着剑,清唱了京剧“四郎探母”的片段后,一字未说就转身向左走去,走过了旁边最突出的那块无字碑,在另外三块无字碑前默默上酒。
在其余的十一块墓碑前,赵丹青把他们墓前的酒一一洒落在墓碑前,又自干了十一杯酒。他这一口气空腹喝了十四杯白酒,酒意越来越浓。走到姜小红,苗春妮,莫小蘭的墓碑前,他向她们抱拳作揖自言自语道:“红丫,小妮子,蘭花儿,我们当初十八人怒发冲冠一起下了火车,在乡亲们的支持下骑马狂追了一天一夜,其中就有你们四位女中豪杰,如今却只留下了下落不明的明珠一人。红丫,小妮子,你们是在第一次冲突中就身受重伤,虽然有回民们的照顾和掩护,后来又忍受了多年的隐姓埋名,东躲西藏的种种苦难,大哥未能回头来关心和照顾你们,心中有愧啊!蘭花儿和明珠后来被山石砸伤在半山腰,大哥也未能顾得上止步看上一眼她们的伤势,只有中途加入的紫霞,仗着一身的武功随我身后冲上了山顶。她可是遍体鳞伤,满脸是血啊!后来蘭花儿和六位兄弟没能逃脱追捕,其中四位甚至被迫害致死。大哥如今知道了这些,心痛如刀割,越发感到内疚。”
“赵总,你是怎么知道我妈和苗阿姨,莫阿姨,夏阿姨的小名,或乳名的?”听到赵丹青直呼她母亲的乳名,姜继宸吃惊地问道。
“赵总,你是否就是东北七侠之首‘大英雄’和带领了这十八位英雄儿女冲上了山顶,拯救了二百多正要被押送走的,所谓的‘黑帮家属’的‘带头大哥’?事关重大,我恳求您告诉我们,您的真实身份!” 柳石磊跪倒在地苦求。
赵丹青双手扶起柳石磊,叹了一口气回答说:“看到我的这些受尽了苦难的兄弟和姐妹埋骨于此,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觉得愧对他们,也无颜见江东父老。是的,我就是当年被称为东北七侠之首,被众兄弟称为戴殷兄,而不是传说中的‘大英雄’。我也就是当年带队冲上山的戴头儿大哥,戴殷,而不是传说中的‘带头大哥’。”
这个时候,突然从东边的那片回民英雄墓地传来了一声惊呼声,“这不是郑二哥吗?”和一阵的哭泣声。原来是蓝燕,清水,丹妮和卓娃带着四个孩子在天黑前赶到了,后来听说赵丹青等一行人去了对面的英雄山墓地,也就开车尾随而来。她们是从东边的悬吊桥开车过来的。
赵丹青听出了这是蓝燕的声音,心想她就是当年的蓝衣飞燕,绝对是错不了了。当年,她甘愿舍了自己的命,救出的郑二哥死了,难怪她会这么伤心。原来东北的回民村迁村到了这里附近。一阵凉风吹过,他打了一个冷颤,头脑顿时从悲痛中清醒了起来,回头问道:“你们是否清楚?为什么要把你们的父母辈都埋葬于此地?此山是否还有原来的旧山名?”
正在回头跑来的刘承志和周全接过问话,回答说:“这里就是他们当年冲上山,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听说原来的山名太不雅,听了使人伤心,而且冤魂太多,几十年前山名就被一改再改。直到最近十年才被改为英雄山。”
“啊!!!此话当真?!难道这里就是当年的‘鬼影子山’,‘亡命崖’?”赵丹清功力深厚,惊世骇俗的这一声啊的惊呼,如同一声晴天霹雳。这‘鬼影子山’,‘亡命崖’的话音刚落,右边墓地也传来了蓝燕,清水,丹妮和卓娃的惊叫声。已经入夜,在一片宁静的群山中,这惊世骇俗啊的一声,也同时惊醒了对面山上三位年过九十,正在静修中的老人。书院,和尚庙和尼姑庵几乎在同时敲响了清新悦耳的钟声。紧接着,两个喇嘛庙,回族寺院和道观也敲响了钟声。在英雄山对面的大草地上,聚集了越来越多赶来参加英雄大会的人们,知道有大事发生,纷纷点燃了火把向英雄山顶张望。
赵丹青一阵快跑,到路旁解下了拴马绳,翻身上马,头也不回沿着崖边小道向东边飞奔而去。在东边墓地的蓝燕和清水施展了绝世的轻功紧追其后,带来了一阵的风铃声。柳石磊心想这可如何才能赶得上?马上大声招呼丹妮和卓娃带着孩子,从左边新开出的山道跟着周全开车上山,招呼其他被惊呆了的弟兄赶快上马,直奔山顶。这可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柳石磊热泪盈眶,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他生怕有的兄弟还不知道,“赵总就是当年的‘大英雄’和‘带头大哥’”。
赵丹青骑马一路狂奔,找到了原来的入山口,只见果真在入山道两旁有着一座精制的日本小庙和一座七弟周兴国为五弟刘建超修建的古色古香的土地庙。原来写着“鬼影子”的山名石碑已经不见了,当年他埋在石碑后的布包也不知去向。这条上山道虽然久已无人行走,但是泥土道上的草被剪得相当整齐。当年被推落下来的山石还在,被他用铁矛挑开的十八辆加石后,从山顶上被推下来单轮过山车,还东倒西歪地躺在路旁。他骑马一路小跑到了山顶,看到山顶中央果真有着巨大的十九男女义士冒死冲上山,拯救二百多正要被押走的,所谓“黑帮家属”的塑像,在旁更有着一尊高大的他的铜像,斜支着一根已经扭曲变形了铁矛。
赵丹青一时气急,骑马直冲上前,用出了全身的功力向铜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掌。只听得一声巨响,铜像倒地,带动了基座水泥的一阵爆裂,并且牵动了埋设的机关,引来了扩音喇叭里刘建超那大嗓门,“大英雄回来啦!”的叫喊声。原来,周兴国在设计安放这座高大铜像时就预计到,他的戴殷兄是决不会同意设立他的铜像的,见到就会被推翻,因此埋设了机关。他预计,别人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推翻铜像的,除非他本人才会这样做。也就是说,当铜像被推翻时就能证明,他企盼已久的戴殷兄是真的回来了。
突然听到了五弟刘建超的叫喊声,赵丹青这才注意到山顶上的所有法事活动早已停止,人们都在纪念馆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鲁莽行为。他赶紧下马,深感不安地大声说:“五弟啊!五弟!快停止叫喊!我戴殷有何德何能,岂敢立此铜像,受到百姓如此厚爱!?而让真正的大英雄,献出了他们宝贵生命的兄弟姐妹,却反而默默无闻,埋忠骨于此地!”
“弟弟!真的是我那离家五十年的亲弟弟戴殷回来了吗!?妈妈想得你好苦啊!” 戴殷唯一的亲姐姐戴腈,哭着,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富学五车,才高八斗,平日衣冠楚楚,行为中规中矩,年已七十的退休女教授戴腈,再也顾不上仪态和风度,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奔向了她日夜思念的弟弟。赵丹青赶忙迎上前去扶起了他的姐姐,并为随后赶来的蓝燕,清水,丹妮,卓娃和四个孩子一一介绍给他们的姑姑认识。戴腈也赶忙回头把身后的各庙,各院,各门各派的第二代,或第三代掌门向他的弟弟一一引荐。
在这样的一个热闹场面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作为尼姑庵的代理主持,一直带发修行的紫霞,却是越退越后,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英雄山,摸黑返回了对山的尼姑庵。说不上这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是常年相思的辛酸,也谈不上是高兴,还是伤感,一路上紫霞的眼泪就没有停止过。紫霞在自己房里整理着两只包裹,原主持静心师太把她叫去问话。紫霞告诉她的师父,师妹赵妍萍(蓝燕),她的俗家弟子丹妮,卓娃,清水和她们的四个子女都来了,只有妍萍的两个已经成年的孩子没有一起来。她还告诉她的师父,老活佛,老道长和老和尚一起研制的灵药的确十分灵验。丹妮,卓娃和清水的病全好了,而且精神焕发。妍萍和她们的男人更是满面红光,看上去只有五十岁不到,真是太神奇了。
“紫霞,真是难为你了。你现在的感受,我想我是体会得到的,因为我们都是性情中人。你原本花容月貌。想当年你不顾一切地随他身后冲上山,拼着命保护他。自己身受重伤,被碎石破了相,还瞎了一只眼。如今见了还不如不见,你希望能够永远留给他一个最美好的回忆。你的内心五味杂陈,其中的辛酸和苦楚我懂,你师父也是一个过来人。下午戴殷在看走廊里那些壁画时的神情,尤其当他看到最后一幅画时,热泪盈眶,激动万分。我想这个情形你已经知道了,这说明把这些画连接起来,他也终于明白了你对他的一片心。令人欣慰的是,他是一个有情人,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没有枉费了你的一番苦心。只是你和他都知道得太晚,来去匆匆,每次间隔的时间又太长,见面只当成新识,机会一次又一次地当面错过了。这怨不得谁,要怪只能怪你们没有缘分。阴差阳错,到头来成全了你的师妹赵妍萍。那年在你送走丹妮,卓娃,清水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真的放开了。现在看来我们师徒一个样,可能一辈子都放不下一个情字。”静心师太感叹地说道。
紫霞被师父说破了心事,泪流满面地笑着说:“师父,徒儿明白,我们之间只是有情却无缘,何况从来也没有说破过,徒儿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不敢埋怨任何人。面相和身躯只是一身臭皮囊,我并不会很在意。只是怕他见了会伤心,徒儿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师妹与他有情有缘,在他身边整整守护了四十五年,很不容易。她能够宽宏大量,成全了我的三位徒儿,我感激她都感激不过来呢!她在信中念念不忘那位救了她两次命的大英雄,可能她还不知道她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原来就是她的夫君。师父,你说妍萍傻不傻!”
“霞儿!你能想得开,放得下就好。妍萍不傻,她执著得可爱,你却是真的很傻。你的师父老了,时日不多了,应该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听我先来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对十分恩爱的小夫妻,他们都出生在书香门第。男的长得相貌堂堂,文才出众,还是一个武当的俗家弟子。婚后不久,他们有了一个宝贝女儿。那时候刚打走了日本鬼子,国共内战又爆发了,军阀和土匪乘机作乱。正好男的去了武当,女的抱着孩子回了娘家,他们家却突然遭到了灭门之祸。等男的从武当回来,家园已被军队占领。他无法忍受全家八口被无故杀害的仇恨,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夜里,潜回家宰杀了住在他们家的所有仇人,从此以后他们就成了一对无家可归的通缉逃犯。落到了山穷水尽之时,男的只得狠心出家成了一名道士,女的也只得拖着女儿找了一处深山的尼姑庵削发为尼。一对情投意合的恩爱夫妻从此只得割断情丝,成了陌路人”
静心师太回忆地接着说道:“那个女的运气不错,她的师父是一个世外高人。师父不但把她所有的学问和武功倾囊相授,还同意让他们的女儿留在尼姑庵带发打杂。师父的唯一要求是要她的徒弟继承她进行了一辈子的事业,即当一个入世的大慈大悲的观世音,竭尽一切力量帮助受苦受难的百姓脱离苦难。这就成了她一辈子奔走的奋斗目标。解放后,所有的宗教活动变得越来越困难,信徒和香客越来越少,许多道观,庙宇和尼姑庵都入不敷出,很难生存。加上各种政治运动的冲击,好几次尼姑庵被毁,那个尼姑只好带着女儿游走四方。为了行走方便,在一次登记户口时,她给女儿少报了四岁,填写为领养的孤儿,以师徒相称。那个道士也失去了道观,经常在大西北一带走动。他心里放心不下他的妻子和女儿,听着音讯一路找来。这就有了后来儒,释,道一起来,参悟汇编经典和诸子百家学说的盛举。你很懂事,只有在小时候盯着问起过谁是你的父母亲?后来就再也不问了。你可能早就猜到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嘴上的老道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实际年龄比戴殷大了四岁,你应该是他的姐姐才对。”
“妈妈!我懂,我懂得你们的苦心和难处。天亮前,我会以女儿的身份去墓前拜祭父亲,并落发继承你的事业,当好一个入世的观世音。我是戴殷的姐姐,是赵妍萍的大师姐,是丹妮,卓娃,清水的师父。听说他们把世界大同慈善基金会搞得脚踏实地,规模很大,功德无量。我想,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要改变以往的做法,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做出一番大的事业。我会带领所有弟子,联合六圣山的所有师兄弟和学子,全力以赴参与世界大同慈善基金会的慈善事业。” 紫霞坚定地说。
英雄山上大钟齐鸣,法事活动继续进行,各门各派的主持纷纷下山回去准备第二天的活动。戴殷等一行有他的大姐戴腈和书院的教授们一路指引下山,走过东边的悬吊桥,穿过草坪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六圣山的东面书院。书院建在山脚坡地上,步步向上,占地面积不小,盖得古色古香。那是一座有三道门贯穿一个大院子和两个大厅,两侧的厢房和中间的三栋主楼都是青砖,黑瓦,木质结构的两层楼老式大院。书院的大门上高悬由戴殷的父亲戴浩然,亲笔书写的“文化书院”大匾。天色已黑,大姐戴腈建议她的弟弟先去拜见母亲,安排好随行人员的住宿,等天亮了再去给父亲上坟,随后逐一正式拜山。
戴殷的母亲自她女儿从南京赶来接替了她的事业以后,就一直住在这两间用土坯搭建的茅草屋里。这两间茅草屋盖在靠近山顶的一个小平台上,边上有一条山泉流过,是戴殷的父亲离开北京后,长期苦修,做学问,练武和生活的地方。旁边有一个经过人工开凿扩大的山洞,就是他们“六圣”最初谈天说地,纵论天下的聚会场所。戴浩然的墓地就修在茅草屋的后面。这两间茅草屋,虽然经过了一再地维修,但是按照戴殷母亲的坚持,一切都保留了当初的模佯,由她的弟子轮流前来照顾老人的起居。
戴殷带着他的妻子和儿女来给他的母亲请安。经过了五十年的风雨,老人家终于见到了她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儿子,然而她却表现得十分冷静和豁达。她要她的孙儿和孙女一起盘腿和她坐在炕上,看看这个,抱抱那个,和孩子们玩在了一起,乐不可支。蓝燕告诉她的婆婆,她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大儿子赵智和大女儿赵萍,他们会尽快赶来向他们的祖母和姑姑请安。当她老人家听说这两个孙儿和孙女都非常有出息,经过了十来年的磨练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正在经营着很大的公司,老人家高兴得连声说好。随后,赵妍萍,丹妮,卓娃和清水带着四个孩子先行离开了房间,让戴殷和分别了五十年的母亲和姐姐能够有多一些时间单独相聚。她们还要贪黑赶到尼姑庵,给她们的师父和师祖请安。
在听完了戴殷离家五十年的经历自述后,年迈的母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好。接着她说:“殷儿,你虽然是我生的,然而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为了一路栽培你,却是凝结了六位老人家共同的心血,更不用说他们多次救过你的命。他们都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成就一番事业,并接下他们的衣钵,把他们所进行的事业发扬光大。当年丹妮,卓娃和清水到了这里,经过你父亲和老活佛,老道长和大和尚的一再会诊,还是束手无策。后来老活佛,老道长和大和尚查遍藏医,藏药,道家医术经典和炼丹的药典和佛家的书库,才找出了以藏医的阴阳调和,死而复生的原理,以易筋经的气血运行方法,加上道教的净空辟谷,脱胎换骨疗法,决定合并使用。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们在藏药珍珠七十和三宝丸的基础上,还加上了道家的还魂丹和佛家的大还丹的主药,反复估计了你的体质和功力,并以身试药,这才让丹妮,卓娃和清水带着老活佛亲手写的处方和药,前来找你们的。”
“殷儿,你的确没有辜负了大家的期望。为了这三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你敢以身试药,脱胎换骨,死而复生,赢得了二十年的宝贵时光。你的事业做得要比我们能够想象的还要大。你的志向也比我们估计的要大得多。如果你能够接掌此宗教文化圣地,对你在进行中的事业更是如虎添翼,将会形成势不可挡的大局面。我们做过反复评估,这里的各门各派聚集了大量的人才。他们都是不可多得,能够独当一面,开拓事业,建功立业的谋士和将才,唯一缺少的是一位能够令各门各派都心诚口服,有能力做出全方位决策的统帅。我也认为,这是你义不容辞的义务和责任。六圣山有今天这样的规模和声势,是他们六位老人家和继承者几代人的努力结果,你要好好珍惜。”母亲接着说道。
这个时候,经人通报来了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尼姑。她替尼姑庵主持送来了一个包裹给戴殷。戴殷打开一看,这正是当年他带队冲上山前,埋在鬼影子山石碑后面的包裹。接着从尼姑庵方向就传来了一阵钟声。
“嗨!可怜这孩子啊!殷儿,这是你从小就见过面,后来又两次救护过你的紫霞。她五十年来一直坚持带发修行,现在终于决定落发出家,正式接下尼姑庵掌门的钟声!我累了,要睡一会儿,你们也去休息吧!准备好天一亮就正式拜山。”母亲最后说道,并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