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上,风云变幻,秃鹰将要展翅,张牙舞爪,虎视眈眈,已经呈现了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然而中国政府却内忧外患,自顾不暇。在国内,政治体制改革这些年来始终是雷声大雨点小,执政当局围绕着既得利益的得失,反复权衡,就是不敢有所大的举动,旁人也无从插手。党政官员结党营私,政商勾结买卖官位,利用职权蚕食国家资财,贪污腐化,虽然中央三申五令,一再严厉打击,但是官本位体制的以权谋私却像是附骨之刺,贪官污吏越抓,还越多。他们的手段越来越高明,胃口越来越大。
由于2016年起经济增速的显著下降,严重的贫富两极分化和利益不公,造成了中国社会的大动荡。人民反贪污,反特权,反对政商勾结,鱼肉百姓的呼声越来越高,各地的暴力抗争事件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使得各级政府穷于应付。军中的少壮军人看到了美军的步步进逼,合围的态势已经形成,变得越来越焦虑不安。他们对中国执政当局一再强调的,攘外必须先安内的态度极为不满。他们对中央政府对美国的霸权主义和好战行为,采取一再容忍的绥靖态度也越来越感到愤怒。
赵丹青在思考着,虽然他的集团公司有着三十几家公司,有了一点钱,具有忧国忧民之心,但是作为一个学者,企业家和商人,因为早年离开中国的时间太久,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没有任何的政治资源可以利用。他至今还是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对政局的演变却一点也插不上手。由于他跑道转换得太快,在他所涉及的各领域看起来都不太可能有很大的建树。他的交际非常广泛,这些年来在他的工作和商业交往中聚集起了一大批人才和得力干将。尤其在他搞起了博客,当起了网上作家以后,经过严格的筛选,在网友中他更是交到了一些不可多得的各国精英,获得了一批志同道合,可以就许多共同关心的问题展开深入讨论的朋友和盟友。然而,因为他的集团公司事业扩展的太快,要想办到的计划目标太多,太大,现在他遇到了瓶颈。
首先,他受到了资金短缺的制约,高速拓展的事业,产出跟不上。他必须严格把关,节流开源,同时寻找新的财源。其次,集团公司必须认真处理好与政府和军队,这些代表了国家公权力的各级统治集团的关系。公司搞大了许多利益冲突在所难免,何况他们还确实有着,想搞军工,组织后备军,重建基层组织,试搞政治体制改革,这些直接冲撞公权力的庞大计划。再者,他必须要解决如何凝聚各民族的民间力量问题。他认为,只有改变了西北地区贫穷落后的社会大环境,中国的大西北才能够真正成为抗击霸权,克敌制胜的腹地。
经过再一次全盘地认真思考和合理化布局后,赵丹青于2017年初,把公司都委托给了他的合作伙伴和得力下属去打理和分头进行,自己则又回到了在中美洲加勒比海的小岛。这一次,他从中国的大西北回来,马上就进一步健全了家里的电脑网络和办公室工作系统。除了重要的会议和重大决策,他必须亲自前往参加和到现场了解情况以外,其余时间就通过电讯和网络系统继续与他的公司保持联系。他再一次集中了大部分时间,集积在美国的一些志同道合的各界精英朋友,投入了总体战略布局,以及如何在中国的大西北和中亚建立起抗击霸权,克敌制胜的纵深腹地问题。他自己则更注重于有关基层组织和社会结构,民主政治体制和政府组织和制度建设的研究和学习,并且加强了对美国新保守主义再次上台后的国际政治形势发展的关注。
“老公,你这个人怎么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持之以恒?许多事情明明做得好好的,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去干别的了,项目越搞越多。我们都不再年轻了,这样搞下去怎么能够有大的成就?我知道你所具有的能力,也理解你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的豪气。可能你从来就没有把这些事业中的任何一项作为你的终生奋斗目标。我猜想,你一定有着一个野心勃勃的庞大计划想要实行。否则你学了这么多,干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初我建议用<潜龙>作为你的网名,就是希望你真的是一条潜伏的蛟龙,只要到了需要的时候就会破土现身,腾空而起,为国为民干出一番事业。可惜你只是一个教书,搞研究,著书立说的白面书生,不像那个救过我两次命,又从未蒙面的大哥。他可是一个顶天立地,敢做敢为的实干家,具有大智慧的大英雄。尤其是他那忠肝义胆,把为人民排忧解难,把坚持社会的正义看得比他的生命都重要的浩然正气,使我永远忘不了他。我想如果有他和你配合,天下不会有你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赵丹青的结发妻子蓝燕又一次说道。
“你又来了。你说的那位大哥看来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使你念念不忘。我也救过你两次命,看来我也不算太差啊!我不知道你的那位大哥是否真的有三头六臂?这些年过去了,你一点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吗?神龙见尾不见首,找都不可能找得到,我们怎么能够携手合作呢?” 赵丹青笑着问道。
“你也真是的,我们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你还要吃我那大哥的醋?点滴之恩,报以泉涌,不是你老挂在嘴边的话吗?你是我的老公,救我是应该的,我当然也会永远记得。一次是在海边游泳,如果没有你的及时救援,我恐怕会沉入海底,再也回不来了。另一次是我得了不治之症,你把我稀里糊涂地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其实,你们俩是各有千秋。他是武功高强,体格要比你壮的多,充满着智慧,做什么事情都能持之以恒,有始有终,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你呢,博览群书,绝对聪明,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功,就是老在转换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文人,想得很多,做起来却犹豫不决。虽然你现在也具有了精湛的内功,但是你到底不是一个叱咤风云的战将。而那位大哥却是一个真正的武将,说干就干的实干家。他的高智商是一种战略和战术类型。不过,他可能也成为不了像你那样的精通现代科技的文人学者和企业家。” 蓝燕在内心老是不由自主地把她的老公与她的那位大哥作比较。
“你是否能进一步回忆一下,他救过你两次命的经过?他对你有救命之恩,有机会我一定是要报恩的。一次你说是为了拖东西累得脱力了,大汗淋漓被冻僵,奄奄一息。他是通过什么方法救活了你?我想知道事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你拖的又是什么东西?另一次,你说是在文革动乱时期被敌对方围住了,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又是他骑马冲进来,一把抓起你冲了出去。不过,你讲得也太含糊了,时间和地点都不告诉我清楚,就是见到了他本人我也说不清的。既然你没有见过他面,你怎么能够知道两次是同一个人呢?他认识你吗?我曾经听说过有一个侠女,她的事迹真使人感动,怎么与你说的有一点像?” 赵丹青心里也有不少的疑惑,一向安分顾家的妻子,原来没有一点武功,根本就不是江湖中人,怎么在文革中会两次身陷险境?更奇怪的是怎么会是她,居然救了他的命?
“这是发生在四十多年前的事,这么久了谁还能再想得起来?他是出了名的大侠客,大家都蒙着脸,见了面也认不得。后来许多人都告诉我,是他救了我,应该是不会错的。我那时可不会武功,也不是侠女。你就别逗了,难道你还想冒充那个救了我的大哥?那时候的你不可能有他那两下子。在那个动乱的年月,是非,正邪,都被搞颠倒了。有些事情说来话长,没到时候,不好讲,也不能讲,你得尊重我的隐私权。我想只要他还活着,你一定会见到他的。我还想问你呢!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在什么地方受的伤?你说是摔的,具体记不清了。我一再地观察过,你根本就不会武功,怎么会表皮到处淤血就是不破,筋骨整个几乎散架了就是不断。而且只花了一个多月,你就神奇般地恢复了。医生说你一定吃过十分灵验的特效药,否则起码要躺上半年以上。如果不是和你一起生活了这些年,我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你,那时候你的武功是否就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返朴归真的境界?你不愿意谈到你的过去,你不肯说,我当然不会再问了。” 蓝燕说。
“对啊!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呢!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明白地告诉我,你当时是如何发现我的具体地点和详细过程?是谁把我交到了你的手上?我总不能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吧?还有,十三年前丹妮,卓娃和江水,她们万里迢迢找到我家。你和她们密谈了一个小时,就毫不犹豫地收留了她们,而且与她们亲如姐妹。当时她们到底和你谈了一些什么能够使你这么信任她们?我当然不会反对你的决定。她们确实都是人品和才华出众,不可多得的奇女子,当时也确实病得很重。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对我总是要有所保留。她们对我恭敬有加,笑笑就是回避我的一些问题,也闭口不提她们怎么会找来的?我当然应该尊重你们的隐私,只是看到你们之间无话不谈,经常在商量一些事,老是把我排斥在外感到有一些纳闷。”赵丹青继续问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救你的是一帮和尚,好像是经过了长途跋涉把你抬到武汉来的。我记不清在哪里曾经见过这个老和尚?他告诉过我,他的法号是枯灯。丹妮,卓娃和清水,都是我的好姐妹,也是你的好帮手,这一点难道你还有怀疑吗?因为机缘巧合,现在你具有了绝世武功,享受了齐人之福,她们还帮你生了四个儿女,你真是洪福齐天呢!我们都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你不需要有后顾之忧。我不知道你到底最终想干什么?我们只是希望乘着大家都身体健康,精力充沛时,你能大展宏图,有所作为,千万不要安于现状,或拿不定主意。其实我们也有许多问题捉摸不定,有待证实。既然讲不清,也道不白,还是等以后搞清楚了再说吧!”蓝燕在四十四年前那次重病以后,发觉自己的武功已经完全失去了,也就不再关心江湖中事,安分守己地与赵丹青一起读书,工作,过日子。不过在生过后来的那场大病后,她却惊奇地发觉,自己的功力在慢慢地恢复中。后来在治疗清水的过程中,她惊奇地发现她老公突然获得了精湛的内功,还使她的功力也有了突飞猛进。
“对于你说的这个枯灯和尚,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嗨!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往事不堪回首,还是不要再去揭开这些疮疤了。你们尽管放心,我不会安于现状,也没有后顾之忧,只是要有所作为,还欠缺许多必须的重要条件。我正在权衡各种因素,努力布局,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思想转化为行动。” 赵丹青说。
“我们还是出去吧!大妹和二妹出门还没有回来。孩子们快放学回家了。我要去学校接孩子回来,帮着三妹一起做晚饭呢!”
在这过去的十几年里,赵丹青按照他的计划,埋头经营和合作经营过国际贸易公司,股票和期货交易的金融投资公司,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公司,工业园区开发,绿色植物种植场,种牛场,种马场和大型畜牧场,电讯和IT公司,太阳能和风能发电设备厂,防弹和防火衣工厂,汽车组装和维修工厂,柴油机厂,地质勘探和矿业公司,等涉及各领域的几十家公司。他事业拓展的步伐不能算不快,投资的规模和企业膨胀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幸亏他有着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大批从世界各地招募来的企业和人事管理,金融和财务管理,科学和技术管理的杰出人才,和大批专家和学者的支持,更获得了各地大学新毕业学生生力军的踊跃加入。有一批国内外的投资公司和国内的财团能够和他紧密地合作,还得到了大西北各地方政府的密切配合,使他能够左右逢源,绝处逢生。
然而,2017年1月美国新保守主义政府的再次上台,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抛开这些正在蓬勃发展的事业,抬起头来再次仔细审视这个世界。世界局势的快速演变,使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出正确的判断,对他的整个事业做出更为合理的调整和布局,要把他的一些想法逐步地转化为行动。他清醒地意识到虽然他还是缺钱,缺人才,缺资源,更缺时间,可以说什么都缺,但是要贯彻他的整个战略意图最为关键的,还是缺少了与中央政府和军方作深入地沟通和理解的渠道,缺少一支在战时可以依赖和自主的武装部队,以及缺乏凝聚各种社会组织和各民族的号召力。他在他的集团公司中成立了保安部门,招募了大量退伍的特种部队官兵,负责公司内部的资料保密和安全防卫,以及职工生活区的保安和反恐工作。然而,只要他一旦组成了一支独立的武装部队,就会被认定企图叛乱,并且遭到政府毫不留情地镇压。这是他要实行他的整个战略计划的一个不可跨越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