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大棋局搏弈》第一部 秃鹰展翅 潜龙抬头 (五)冥冥中自有天意?

赵丹青家里阴差阳错地有着四个女人,一共育有六个儿女。大儿子赵智和大女儿赵萍是由蓝燕在中国和美国所生。这两个儿女在大学毕业后,他们在各自专业领域先后继承了父亲在上海和纽约的部分事业,随后就独立创业。他们在中国和美国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平时很少回家。赵丹青的其余四个儿女只有十来岁,在上着小学。两个儿子赵祥和赵和是由丹妮和卓娃所生。两个女儿赵蝉和赵娟由三妹清水所生。因为赵丹青是一个博士,当过教授,现在又经营着好多家大公司,家境富裕。蓝燕又乐施好善,人缘很不错。他们家与这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一样,受到当地政府和居民的充分尊重。按照当地的习俗,赵丹青家里有四个女人,保持相当低调一起生活,并不会引起大惊小怪。还因为在他们家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太富有传奇和神秘色彩,反而成了当地流传的一段佳话。

十四年前,赵丹青正在家里闭门埋头做学问和写作。大学里学了工商管理的蓝燕在儿女长大后,自己也在当地经营着一家贸易公司。一天,蓝燕下班开车回家,在她家门口看到了三个面露病态的年轻妇女在门口徘徊。她注意到她们在岛上到处询问和徘徊已经有好几天了,就下车主动向她们走去,问她们想打听什么事情?有没有她可以帮忙的?她们只是回答说,她们是从中国的大西北一路找来的,是听从了高人的指点前来找神医治病的。蓝燕告诉她们,她的老公是一个生物学的博士,可不是神医。他可能具有很多的医学知识,也确实是和其他医生一起商量治好过她和一些人的病,其实真正治病的还是医生。她的老公不是一个医生,是没有处方权的,行医不合法,也不应该。蓝燕认为,可能她们是听信了被夸大了的误传,就劝她们有病还是应该上医院,不要耽误了治病。

可是她们中一个年长一些,自称叫丹妮的告诉蓝燕说,她们已经找过不少家医院了,根本就治不好,而且她本身也是一个医科大学毕业,行医多年的医生。她说,住医院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这些年来为了求医寻药已经耗尽了她们的所有积蓄,现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求蓝燕发发善心,勉为其难收留她们,让她的老公试着治治看她们的病。否则,她们只能失望地离开,另找地方露宿,在这个岛上等死了。蓝燕看到她们三人,那个叫卓娃的脸色发青,脖子肿大,有浓水从纱布渗出。另一个叫清水的面色发黄,而且浮肿,腹部肿胀像一个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孕妇。而丹妮却是双腿关节扭曲变形,走动困难。这三个人的病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病得确实不轻,很可怜。蓝燕就起了恻隐之心,毫不犹豫地直接开门,把她们领进了家门。

蓝燕要上楼去把赵丹青叫下来,帮她们先看一下,拿一个主意。丹妮却阻止了她,她们要求先与蓝燕私下谈一下。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卓娃突然问起蓝燕,是否还记得与苦等大师的四十五年鬼影子山,亡命崖之约?因为苦等与枯灯的发音相近,蓝燕听了喜出望外,马上答应说记得。接着清水又要求蓝燕解开上衣,她们一定要亲眼看到在蓝燕右肩上和右手腕的疤痕。因为这是心静师太亲口告诉丹妮和清水,作为辨认当年蓝衣飞燕侠女的唯一方法。

当蓝燕知道了她们三人是受了苦等大师和后来改称为心静师太的慧心师父指点而来,当然就更放心了。只不过苦等大师和心静师太,并不清楚蓝衣飞燕现在所在的确切位置,因为那个当农村小学老师的师伯去年死了,他们断了信。他们只告诉了她们最后的一个大概地址,亏得蓝燕和赵丹青从移居到了岛上后没有搬过家。他们说只要一路打听,有缘找到蓝衣飞燕,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枯灯大师和心静师太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蓝衣飞燕的老公是一条潜龙,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医,一定会治好她们的病。他们对赵丹青的过去只字未提。因为担心怕说不清楚反而会引起误会,蓝燕和她们三姐妹也就没有对赵丹青提起苦等大师和心静师太指点她们前来的经过。这也就是蓝燕提议要她的老公以<潜龙>作为网名的原因。

赵丹青虽然不是一个医生,不过他的“神医”名声在当地却被广为流传。原因是他治好了他老婆蓝燕所得的,被当地医院医生认为是不治之症的“肝癌”。在他们移居到这个小岛后不久,蓝燕在一天的下午突然感到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化验后被确定肝脏出了问题,怀疑为肝癌,不得不接受住院治疗。然而,蓝燕住了半个月的院,病情非但不见好转,还因为出现了腹水肿胀,无法进食,陷入了昏迷。赵丹青一看情况不对,就与熟识的当地名医商量后,把蓝燕接回了家。他采购了一些必需的医疗设备,希望能够在医生朋友的协助下,自己找到一条有效的治疗途径。

赵丹青考虑到,蓝燕在年轻时在国内曾经感染过甲型肝炎。虽然当时治疗及时,而且彻底,以后没有反复过,然而既然感染过就会留下病灶。现在年纪大了,气血不调,血脉和体内经络的内循环减弱。如果精神,或工作压力过大,饮食和作息调节不好,旧病灶就会起到阻塞血液和体液的流通,造成囊肿,或沉淀物淤积的后果。这种初期轻微的问题,不容易被病人觉察到,等到囊肿,或沉淀物淤积块变大了,病情就会迅速恶化。特别当病变是发生在肝脏,等到出现腹水肿胀,无法进食,陷入了昏迷,就很危险了,往往就会被认为是肝癌。然而是一般良性肿瘤,还是恶性的癌症,如果不是经过穿刺取样,化验确诊,是很难定论的。有时候即使做了穿刺取样化验,仍然无法定论,还是有被误诊的可能性。

按照赵丹青的理解,身体上的任何囊肿和淤积的硬块,如果是逐步,缓慢地形成的,被结缔组织封闭在局部范围,应该是良性的。囊肿,或硬块长在体表就是疮,或瘤,可以通过引流,外敷药物消化吸收,或外科手术来切除。这种囊肿,或硬块发生在体内的任何器官和组织,那就是所谓的良性肿瘤,可以通过调节饮食和生活习惯,用内服消炎和散淤的药物达到控制和逐步收敛的效果,也可以通过外科手术,打开胸腔,或腹腔来摘除。如果囊肿呈局部溃烂,或淤积硬块是在短时间内迅速形成的,而且疼痛,呈扩散状态,不管是发生在体表,或体内,那就有是恶性肿瘤的可能,必须经过采样,实验室化验来做出进一步诊断。

蓝燕的肝脏病变虽然来的很急,但并无疼痛的感觉。由于赵丹青担心穿刺取样的严重刺激会造成病情的迅速恶化,反对这样做,因此蓝燕的“肝癌”并没有经过实验室化验确诊。赵丹青并不认同当地医院的诊断怀疑。他认为通过采取一定的措施,对肝脏病灶的脓肿沉淀淤积物,渗出物和腹水经由外插导管进行向外引流,并针对病灶部位直接注入抗生素消炎,清洗,采用大胆的脏器外科体表处理手段,应该收效会更快。如果优先针对败血症,血液和体液流通阻塞这两个主要矛盾来治疗,再经过药物和饮食调节来排毒,通过对体表的发功间接按摩脏器,促使血液和体液的循环,应该可以起到活血散淤,增强她的体质和自身免疫能力的功效。

赵丹青的武功和中医的基础是家传的。在他父母的精心指导下,到他在文革中上山下乡时,他的武功已经内外兼修,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只是在那一次重伤后,等他醒来发觉功力全失,连气也提不起来了。然而在往后的三十年中,通过坚持不懈地每天打坐调息,他的功力居然慢慢地恢复了起来。尤其在他努力自学,精通了中西医学理论和药理后,在饮食调节和药物的辅助下,使他的内功修炼取得了突飞猛进。他不但恢复了原来的功力,还逐渐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没想到,在这次治病的过程中居然还能够发挥了作用。

赵丹青的想法得到了他的中医和西医朋友的认同,由他们开出了所需的中,西药品,补充了医疗方案。在赵丹青的中医和西医朋友的直接参与治疗和护理下,蓝燕的肝病居然在半年内很快就好转起来,不久就彻底痊愈了。这整个治疗过程是在家里,低调地,悄悄地进行的,然而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而且越传越神。亏得赵丹青在他的妻子蓝燕的身体恢复健康后,开始筹备开公司,经常要出远门,加上有两位与他一起合作治病的中医和西医的医生就在当地医院,否则他会被各地慕名前来求医的病人和家属们牢牢缠住,脱不了身。对于赵丹青的学识和医术,蓝燕在给她的师伯最后的一封信中也是赞不绝口。丹妮她们就是听到了这些传说后慕名找来的。

赵丹青给丹妮,卓娃和清水三人分别作了详细的检查,翻阅了她们的以往病历记录,X光和CT照片,并反复询问了她们以往的生活环境和生活习惯,疾病的起始,发展和以往治疗的全过程。丹妮从小骨骼柔软,练过童子功,生活在天山北部的寒冷地区,食物比较单调,可能缺钙。她读书很用功,经常盘腿一坐就好几个小时,因此可能染有风湿。在她读中学期间,练功中出过问题,两腿的关节受过几次扭伤,真气乱窜,当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和及时治疗。在读大学时她才注意到双腿关节产生了变形,已经无法继续练功,而且关节酸痛日趋严重。丹妮到医院接受过中西医的治疗,医生给她补钙,祛风湿,两腿还上过夹板,建议她使用拐杖,减轻对关节的压力,但是治疗效果不明显。

卓娃从小生活在青海高原,她居住的环境可能缺碘,因此有轻微的甲状腺肿大。她从小练的是硬气功,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到了十六岁那年,她自己感觉到有些练岔气了,但是她的练功还达不到收发自如,已经到了不由自主的地步。随着年龄的增长,卓娃脖子的肿胀部位越来越大,后来肿块的表皮有一些溃疡,开始有体液从破口渗出。医生要她补碘,停止练气功,在颈部敷药消炎,散淤,并建议通过开刀来解决。然而,她和她的父母都坚决反对开刀。卓娃无法控制自己的不练功,一般治疗又没有效果,就拖了下来。

清水的病情更为复杂和离奇。她成长在蒙古大草原,从小就睡在冰凉的石床上练功,依靠运气来御寒。在十三,四岁生理发育后的一次经期,她得了重感冒,虽然冷得发抖她还是硬熬了过来。从那次以后,她开始只觉得腹部寒气逼人而且逐步板结,运气受阻。后来这股寒气扩散到胸腔,上身也板结了,甚至四肢冰凉,完全不能运功了。她被迫放弃了睡石床,找遍中西名医,用尽各种良药,病情始终不见好转,腹腔却逐步肿胀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X光和CT照片显示,她的两侧子宫像是怀孕了一样,各有似胚胎和羊水状囊肿物。因为通过开刀取出内容物,可能会造成她的终身不育,清水和她的父母都不同意这样做。

赵丹青反复琢磨着,她们的病情虽然不同,然而病因却都与她们年幼时的生活环境和所练的功夫有关。要治愈她们的病,单纯依靠中西医的药物治疗和外科手术,恐怕疗效都不会很好。只有通过精通中西医学病理和药理,内,外兼修的武林高手的发功,阻止和修正她们练功时出的偏差,疏通被淤塞的经络和脉络,甚至想方设法打通她们的任督两脉,让她们自己也运功内外配合,发挥药物的疗效,才能起到最佳的治疗效果。不过,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她们三人离得这么远,怎么会聚在了一起,还找到了自己?自己有精湛的内外功夫,从来就没有显露过,连他的妻子蓝燕都不知道,她们怎么会知道?这难道是天意?赵丹青意识到他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就又找来了他的中,西医界朋友,一起合计治疗方法。

赵丹青的中,西医界朋友把丹妮,卓娃和清水请到医院,用各种仪器设备为她们作了更为细致的全身检查,各自提出了各种可能的治疗方案,并合计开出了对各位病人最有助的滋补营养和辅助治疗的药品。他们对中国功夫觉得高深莫测,对赵丹青的医药知识和特殊能力深具信心,希望能够再次创造奇迹。可是赵丹青觉得十分为难,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功力还不具有打通她们任督两脉的能力,无法达到充分调动和激发她们自我免疫和修复的功能,这该怎么办呢?如果只有他在外部的发功,没有她们自己通过调息和运功的内在密切配合,即使他竭尽全力,只怕也会事与愿违,达不到彻底治疗和痊愈的目的。

当赵丹青在左右为难,举棋不定时,蓝燕告诉他,丹妮,卓娃和清水身上带着几张从西藏的古老医书上抄来的治疗秘方和藏药。秘方的头两页已经被翻译成了汉语,他应该先看一下。蓝燕一再强调,这份秘方的来源绝对可靠,藏药绝对灵验,只是天机不可泄漏,现在她们还不可以说明得很清楚。蓝燕坚持说,如果赵丹青能够确定自己不怕有受到损伤的风险,决心要根治她们的病,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按照秘方所写的一步一步去做。等看完了这两页秘方,赵丹青就觉得更为难了。他向蓝燕提出了建议,是否应该把丹妮,卓娃和清水一起找来认真商量后再决定?蓝燕却说,这是完全不必要的,她可以代表她们全权做主。如果赵丹青有问题,她可以替她们代为回答。

“老婆,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大包大揽。她们都是少数民族的姑娘,还没有结婚呢!这个治疗秘方的头两页写的好像只是针对清水的病情,与丹妮和卓娃的病无关。按照秘方上讲的治疗方法,必须有一个内功深厚的壮男与清水一起男女双修。我知道西藏佛教有男女双修之说,这是纯粹为了和尚的修成正果,对女方可能会十分不利。用这种方法即使治好了清水的病,对她的以后我们能够负起一些什么责任?而且我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怀疑。我已经五十多岁了,整个生理机能已经过了全盛时期,开始走下坡路了。秘方上规定每一次交媾的时间必须持续一个小时以上,可能不用一个小时我已经力竭虚脱了。你们是否可以考虑寻找其他合适的替代人选,或我们一起来寻求其他的治疗办法?” 赵丹青问。

“这些方面你不必顾虑过多。她们既然历尽了千辛万苦找来了,就已经把什么都想好了。她们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后果,只是不好意思当面对你直接开口。如果能够彻底治好了清水的病,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其他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我不知道你对藏药珍珠七十和三宝丸了解多少?反正我知道珍珠七十是一种很猛烈的灵药,可能三宝丸会缓和一些。你和清水都必须服用了珍珠七十后,有药力的相助才可以进行。你的体质状况和能力我了解,你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可以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或治疗方法,她们就不必找来了。你要考虑好的是,服用这样猛烈的灵药可能会有很大的风险,甚至对你的身体带来损伤。你到底是否愿意承担这些风险?”为了劝说赵丹青,深知她老公脾气的蓝燕居然用起了激将法。

“你可千万不要那样想,你应该是很清楚我的为人。只要真的能够治好了她们的病,结果真的对她们有利,我并不怕承担任何的风险。按照藏医上讲,珍珠七十是一种能够包治百病,延年益寿,可遇不可求的珍贵灵药,对身体只有好处,怎么会有坏处呢?它的主要成分是由精挑细选的珍珠,玛瑙,西藏高原的各种名贵矿石和特有的珍稀植物花草组成,十分难得。然而,珍珠七十确实也是一种烈性的猛药,主要的风险在于用药量的控制。”

“这一点你尽可放心,这几粒药是由高人专门按用药量的实际需要特制的。只要你真的不怕承担任何的风险就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准备起来了。你必须把你手头上的所有事情都提前安排好,委托你可靠的副手全权处理。在治疗期间,除了我负责出外采购,或打电话要我公司的职员按要求送货,不断补充我们所需要的。为了保障医疗的正常进行,我们不得不做到基本上与外界隔绝。整个过程可能需要三到四个月,甚至半年以上。等到万事齐备,我们就可以开始进行了。她们的病情已经不允许再拖了。”

“我真的感到越来越不了解你了。为了能够治好她们的病,你怎么会连想都不好好地想一下,就这么把你的老公让出去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等真的治好了她们的病,她们都要比你年轻得多,我们的婚姻难道就不会出现问题?” 赵丹青好奇地问道。

“我怎么会没有认真想过?只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天意不可违,许多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只能顺其自然。你就别臭美了,在整个治疗的过程中,你只不过是一味药,壮男一个只是一种药引子罢了。药引子用完以后就成了药渣子,会被弃置一旁。你以为还真的会有人来拣药渣子吗?只有我会因为可怜你,不管怎么说是夫妻一场,而且是我要你做药引子的。我会把你捡回来的,你就不必多操心了。”蓝燕半真半假地嘲笑她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