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青,曹钢,姜继宸和周全反复研究了附近的交通地图和地势,配合着柳石磊不断传递来的敌对方进军的方位,人数和武器配备,决定把这百人的队伍分为对等的两个支队,四个小分队,便于分兵合击。他们最担心的是这些武装暴徒混杂于被煽动起来搞暴动,手无寸铁的无知群众之间,浩浩荡荡一涌而来。现在这些武装暴徒抢夺了车辆和马匹,分两路进军,试图抢在集团总公司负责人和联合国考察代表团得到情报撤离前完成合围,甚至占领小镇,把被煽动起来参与暴动的无知群众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显然策划这场大暴动的首领严重低估了集团总公司保安部队的战斗力,这就给了他们出奇制胜,迎头痛击,各个击破的机会。
虽然有柳石磊派人沿途设置路障,埋设地雷,努力延缓暴徒的奔袭速度,然而由悍匪头目,外号叫“沙尘暴”的独眼龙沙尔图,率领的一百多匪徒却骑马避开正道,漫山遍野狂奔而来,距离只有四十公里了。另一支匪徒约有二百余人,由这次暴动的总指挥,“东伊运”的主要头目阿巫里亲自带队,乘坐抢来的各种车辆来袭,还被阻挡在六十公里外。赵丹青命令曹钢和周全,率领一个支队五十人,迅速占领阿巫里的车队必经的一条狭窄通道的两边土坡和高地,用强大的火力击毁前后的车辆,采用点击要犯和滑膛枪的散射,把他们压制,围困在这个狭窄通道中,等待增援部队到达后再围歼。他自己与姜继宸率领另外五十骑,将正面迎战独眼龙沙尔图的一百骑。这将是一场一对二,面对面的实力对决,没有任何的谋略可用,因为这一边的地势平坦,除了有一条横向的公路和公路两旁的防护林可以略加利用掩护以外,没有任何的障碍。
赵丹青和姜继宸带队率先赶到了这条公路的防护林。赵丹青命令下马立刻分散开,以防护林为掩护,队伍成一行,以排枪抵挡暴徒的冲击,点击首犯和主犯,先打他一个下马威。在打退第一波暴徒的冲击后,听到军号立即上马,冲入敌阵,展开拼马刀,对首犯下手要狠,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击溃匪徒,使他们闻风丧胆。等了不多时,独眼龙沙尔图率领着一百来骑匪徒果真毫无戒备,漫山遍野一路狂奔而来。待到他们奔到跟前,发现在防护林内有伏兵为时已晚,迎接他们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排枪。匪徒阵脚大乱,鬼哭狼嚎,没等他们转身后撤,进军号吹响,一支威风凛凛的蒙面铁甲骑兵已经大刀阔斧地迎面冲杀过来。
赵丹青一直在注意寻找匪首独眼龙沙尔图。然而,沙尔图的瞎眼装上了假眼,从外表上无法辨认。赵丹青注意到在匪徒队伍的中间,有一位体型瘦小的少数民族汉子似乎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这与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形象不太符合。他心想人不可貌相,先除掉这个匪首再说,就一马当先撇开了其他匪徒,直奔这个小个子而去。迎面冲来了两个彪形大汉试图阻挡赵丹青。赵丹青挡开了他们的攻击,闪身直扑匪首,大喝一声“沙尘暴”。正在指挥后面机枪手架起机枪的小个子匪首回头一阵冷笑,拍马迎上前来。等靠近了他二话不说,冷不防就像打飞镖似的用左手向赵丹青迎面甩出了一把匕首,右手握着另一把匕首从马上跃起,连人带匕首直刺过来。
赵丹青早有戒备,右手用马刀挡开了迎面飞来的一把匕首,左手用刀鞘抵挡刺来的匕首攻击,再侧身避过了沙尔图的身体撞击,回头扭转身子一个拖刀将他宰为两段。悍匪“沙尘暴”心狠手辣,杀人无数,纵横这一带已有许多年了。他狡猾无比,好几次从边防部队反恐的打击行动中逃脱,常年流窜于南疆和中亚各国。他那近身冷不防使出的飞刀,连人带匕首的直刺和身体撞击,一招三式的搏命招数,够狠,够毒,几乎没有失手过。只是这次他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在他失手后一个倒栽葱没等坠地,头一抬脑袋就飞了,一命呜呼。紧接着赵丹青又勒马腾空跃起,跳到刚架起的机枪旁,用刀背砍翻了那个看呆了的机枪手。
紧随在赵丹青后面的姜继宸和赵智,见到那两个彪形大汉紧追赵丹青,企图从背后再次攻击,就飞马直扑,挥刀将他俩斩落于马下。这批特种兵出身的保卫战士个个一身是胆,不但身手矫健,武功高强,而且具有很强的分兵合击用兵策略,对付这帮匪徒,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吓得众匪徒顿时魂飞魄散。有一些匪徒见到势头不好,想骑马乘乱逃跑,被这批神枪手一枪一个击落于马下,枪伤处痛的满地打滚。这批十恶不赦,往日嚣张跋扈的匪徒,哪里见过这等大刀阔斧的冲杀场面,被彻底击溃了,纷纷弃械投降,跪地求饶。清点下来除了刀劈匪首“沙尘暴”和他的两个侍卫,自称为一百零八将的匪徒,其余一百零五人,包括了其中受伤的六十余人,全数缴械投降。赵丹青和姜继宸所带领的队伍却毫发无伤,留下了十人看管俘虏,等候留守镇上的杨兴国和萧平将军派人和警察一起来接手,其他四十骑火速赶去与曹钢和周全的队伍汇合。
曹钢和周全却遇到了大麻烦。他们按照计划率队赶到打算埋伏的地点,设置好路障,埋好了地雷,一切安排妥当,可是匪徒的车队却久等不来。原来这次暴动的总指挥,“东伊运”的主要头目阿巫里疑心病很重。阿巫里想,既然已经有“沙尘暴”率领他的一百零八将骑马赶去占领小镇,何不稳扎稳打,等着看清楚形势的发展再说。他临时改变了策略,不打算让他的暴徒突击队离开被他们煽动起来的暴民距离太远。阿巫里下令放慢了车队的进军速度,一路用电话紧催后面远在三十公里外抢来的二十几辆公交车带着暴民赶上来,跟上他的车队。为了避免他的车队遭到沿途地雷的伏击,他心狠手辣地派人抓来附近的村民,要他们赶着马车和牛车在前面为他的车队开道,更放慢了行军速度。
柳石磊看透了阿巫里所打的如意算盘。他知道如果匪徒和暴民混杂在一起,浩浩荡荡向小镇进发,事情就不好处理了。他马上告知赵丹青和曹钢这些形势的新变化,亲自带领他的十来个部下,放弃了对阿巫里车队的阻延,绕道到阿巫里车队的后面,想尽一切办法阻扰二十几辆公交车上的暴民与阿巫里车队的匪徒会合。曹钢和周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阿巫里所统领的匪徒车队进入埋伏区。由于担心他们可能会改道,曹钢派手下远远地一路跟踪,用望远镜监视阿巫里车队的动态。他们发现阿巫里所率领的二百来个匪徒携带着强大的火力,不但有手提式机枪,火焰喷火器,还有不少肩扛式火箭和迫击炮。曹钢和周全考虑路障会把走在前面的村民也堵在伏击区里,不得不马上移开,填平壕沟,改为在出口埋设遥控起爆地雷,备下大量易燃物和燃油,等待村民通过后引爆地雷,投下易燃物,用火焰喷火器封死路口。估计到会遭到强大火力的反击,为了减少伤亡,他们抓紧时间挖好了战壕和掩体。
走走停停,阿巫里的车队终于出现了。不过,又出现了意外的情况,他们的车队拉开的距离太长,前面的已经到了出口处,后面的却还没有进入伏击区。曹钢要周全带领十人负责堵住埋伏区的出口,留下二十人在两侧土坡上负责防止匪徒冲上坡,自己带领二十骑绕到车队的后面,一阵狂射,猛攻,把匪徒全部赶进伏击区。虽然按照计划把阿巫里的车队困在了预定的伏击区,然而因为自己一方的人手太少,匪徒的反击火力强大,他们打得十分吃力,已经出现了伤员。曹钢和他的战友们心里非常清楚,没有增援部队可以期待,只有坚持到赵总所带领的队伍大获全胜后赶来才能摆脱困境,因此打得十分顽强。他们不得不采取不断向坡下投掷易燃物,喷洒燃油,用火和烟雾来阻遏匪徒的攻势。
等到赵丹青他们赶到时,伏击区里已经是烟气腾腾,鬼哭狼嚎,火势越烧越旺,枪声和爆炸声不断,分不清是因为引燃了易爆物,还是发生了内讧。赵丹青和曹钢带人到伏击区中部的一个小叉道,扑灭了大火,搬开了障碍物,大声呼喊匪徒丢下武器向这边逃生。匪徒慌不择路,大批涌出,断断续续连滚带爬又出来了大批伤号,一共逃出了一百七十余人。经过灭火和清理战场,他们又发现了二十来个重伤号和三十来具尸体。原来阿巫里为了稳住军心,连续枪杀了四名弃枪私自逃跑的,结果发生了内讧。自己也被乱枪打死了,他的尸体被人指认了出来。赵丹青和曹钢带出来的一百战士,除了有四人被炮弹震伤,三匹马被炸死了以外,全部安好。
赵丹青打电话要留守镇上的杨兴国和萧平将军再次派人和警察到现场来接手。他和曹钢,姜继宸和周全讨论善后工作。他们必须尽力湮灭集团总公司保安队伍私自拥有军火,拥兵自重的一切证据,如拣起只有他们才有的滑膛枪的粗大弹壳,不能丢下任何的武器和装备,统一口径回答可能遭到的询问和盘问。在接到柳石磊通报军队已经出动,并赶来的电话后,他们立即返回到原来换装的那片小树林,换上了原来的穿着,挂上马刀,整队回到镇上。经过实战换下来的防弹衣,面罩,枪支,弹药,清点后装箱,由总公司的轻型飞机空运回原来的秘密军工试验厂,提供设计和试验人员评估和验收。试用人员的评估意见随后将收集为设计产品的定型提供最后的修改依据。
虽然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通过发言人竭力把平息这场暴乱的功劳归功于军方,警方和当地老百姓,然而这次的初露峥嵘还是无法掩盖得了的。军方和警方的镇暴报告,捕获匪徒的供词,受伤匪徒的验伤报告和死亡匪徒的验尸报告,还是如实上报了省政府和军分区,直至中央政府和中央军委。在保安人员的武器装备上,被俘匪徒的供词和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自己的说法,对不上号,其中的漏洞太多,差别太大。除了刀伤以外,许多匪徒身上有枪伤。集团总公司保安部队的神勇无敌,“铁甲骑士”,“皇家卫队”,“神秘的外星人部队”,“不死金?”,等等各种传说在民间,更被媒体渲染得沸沸扬扬。有关赵丹青的神秘身份,传奇经历,他富可敌国的事业,以及他的女人们的各种传说,更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反击恐怖攻击的胜利,不但没有为公司带来荣耀和受到政府的嘉奖,反而遭来军方高层,中央和地方政府的猜忌,敌视和无穷尽的调查和搜证,甚至突击搜查。
赵丹青有四个妻子,这件事情始终成了他的一个心病。当初为了治疗丹妮,卓娃和清水的病,赵丹青在他的结发妻子蓝燕的鼓励下,倾其全力按照藏医疗法做了,没有料到她们都会直接受孕。虽然按照中美洲当地的法律,在孩子出生时只要结发妻子认可,当事人交上一笔罚款,事实婚姻就可以被认可。在许多回教国家,只要结发妻子不反对,丈夫有四个妻子也是合法的。在那个时候,他们居住在中美洲的一个岛国,丹妮,卓娃和清水要养儿育女,赵丹青要她们另找对象,另组家庭不现实。现在回到了中国,回到了她们的家乡,她们有了很多组成新家庭的机会。然而,她们却全心全意投入了工作,对找对象组成一个新家庭无动于衷。赵丹青知道他的家庭问题迟早会成为有心人攻击的目标,加上自己年事已高,对除了结发妻子以外还有着三个年轻漂亮的妻子于心不安,但也无可奈何。
要说八十名保安,加上二十名年轻的老总,只拿着马刀,骑着马,就打得三百多全副武装的匪徒,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自己还能够全身而退?如果没有强大的军火和绝佳的自我保护装备,这些军委和军分区的老军头说什么也不会相信。集团总公司除了承认所有参战的保安人员都是特种兵出身,穿有公司生产的防弹衣,并借用了当地武装部的枪支弹药以外,矢口否认私藏军火和其他军事装备。经过军方和当地政府的监察部门对集团总公司所有下属公司作了大量的调查和搜证,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即使这样,军方和中央政府对集团总公司的猜忌,监控和敌对态度还是无法消除,事情就被拖了下来。然而,在这次突发事件的处理中,与集团总公司的生死存亡相比,与公司的所有董事和总裁,加上慈善工作者,联合国考察代表团人员,世界各大慈善机构代表,当地居民和学生的生命安危相比,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政府对其国内出现的非政府武装力量都是十分敏感和反应强烈的。尤其对中国来讲,几千年的君主专制体制和官本位统治,根本容不得任何异类存在,攘外必先安内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们根本不会考虑,也许某个非政府武装力量的存在有着其正当的,特殊的理由,并不是敌对力量,可以通过坦率地对话和合作达成共识和谅解。他们也不会接受任何的解释和说明,总是用军警先镇压了再说,把维护他们的政权和统治地位放在第一位。只有当非政府武装力量发展到足够强大,达到政府军队已经不可能轻易镇压时,这种对话,谈判,甚至“招安”才有可能发生。因此,对于政府和军方的反应早就在赵丹青和集团总公司主要负责人的预料之中,也亏得有联合国考察代表团人员,世界各大慈善机构的代表,大量国际媒体记者和当地各级政府领导人也被卷入了整个事件,使中央政府和军方有所顾忌,还不至于做出出格的过度反应。
在解除了恐怖攻击的威胁后,因为集团总公司的会议已经结束,赵丹青要副总周建新安排所有到会人员的尽快撤离,自己则精心布置应对可能面临的政府和军方的各种负面反应。到了第二天,开完了中学的毕业典礼,完成了集团总公司的慈善基金董事会的选举,所有到会人员撤离得差不多了,联合国考察代表团人员,世界各大慈善机构的代表,大量国际媒体记者和各级到来接待的领导也走了。赵丹青只留下了集团总公司顾问杨兴国和萧平将军,和一些助理和保安人员,接待军方和警方的询问和调查,自己与蓝燕和清水打算去石河子和清水的家乡做一次亲自拜访。他想不到的是,蓝燕在慈善基金会成员中的威望会有这么高。蓝燕虽然无心参加董事会的选举,居然会以高票当选了慈善基金会的会长(董事长)。他更想不到的是蓝燕的师父慧心师父(后来的静心师太)的名号在新疆地区也会这样响亮。她和她弟子的事迹广为人知,她的爱徒蓝衣飞燕也是一个传说中的侠女。
总公司要求所有到会人员尽快撤离,蓝燕就布置慈善基金董事会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将移师到银川分会,半个月后举行。蓝燕的当选对她与丹妮,卓娃和清水结合各地,各民族的实际情况制定出来的工作蓝图的实现带来了极大的可能,也对全面贯彻集团总公司的总体战略意图带来了方便。在这半个月中,赵丹青,蓝燕和清水作这样的一次旅行,对团结各民族的力量,实现总体战略意图是十分必要的,时间上也正好安排得开,还可以避开媒体的注目。到蓝燕的故乡石河子,他们主要想拜会蓝燕父亲的一些老战友和他们的子女,以及各大公司和农场的负责人。赵丹青必须与他们有些亲自的交往和深入的交心。
由于从蓝燕她们第一次来过以后,集团总公司已经派去过四个代表团与有关单位商谈了业务方面的交流和合作,因此他们的这次访问进行得相当的轻松和愉快。随后他们就开车向东横跨新疆的北部,穿越甘肃和宁夏,前往清水在内蒙古鄂尔多斯的家乡。在沿途的住宿,加油站和餐馆,他们无意中听到了“二月二,龙抬头,九月九,龙在吼。潜龙出世日当头,太平盛世有盼头。”的儿歌,传遍了大街小巷。赵丹青听了大惊失色,心想这到底在暗示一些什么?难道这是在暗指他要造反?难道这是国安部门因为找不到他私造军火,组织私家军队的把柄,在蓄意制造政治事件?
他和蓝燕,清水分头各处打听这首童谣的来源,以及童谣唱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结果都不得而知。有人说是一个疯和尚路过此地时教给小孩子唱的,有的说是一些小乞丐先唱起来的,什么意思?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越是靠近宁夏和内蒙古,这支童谣还越传越盛。蓝燕和清水一直惦记着中秋节鬼影子山,亡命崖的聚会,只是她们至今都无法确定鬼影子山,亡命崖的地点,只知道离开宁夏和内蒙古的交汇处不远。现在离中秋节已经不远了,这也就是蓝燕和清水坚持要赵丹青和她们一起走这一趟,到鄂尔多斯的清水家乡,到总公司在宁夏的分公司总部主持工作和召开会议的主要原因。到了时候,丹妮和卓娃也会赶来参加慈善基金会的大会。蓝燕和清水私下考虑,这会不会是静心师太和苦等大师担心她们可能会找不到鬼影子山,亡命崖,通过童谣在暗示一些什么?但是又苦于无法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