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指出,日本天皇和忠君爱国志士,都寄希望于大英雄的事业能够迅速壮大,成为中国的中流砥柱,也成为日本国的有力盟邦和大后方。只要大英雄有需要,日本当局将秘密无偿提供发展经费,军工精密机械和相关的设备和第一流的技术人才,甚至军事教官。村上提醒戴殷,秦翰林现在的地位很微妙。据日本得到的可靠情报,他名义上是退休了,实际的职务却更高了。秦翰林目前是中国的军事情报机构和政府情报机构的协调总负责,最高长官,还是中国共产党中央主席,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李辉樊最重要的亲信幕僚。至于是否可以利用好过去的兄弟之情,推动事业的进一步发展?还是要三思而行。
戴殷对日本天皇和亲王的善意和他们提供的重要情报表示十分感谢。他提出,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在大陆内地,急需要出海口方便全球布局。他们会争取在三,五年内建立起大西北几个省和中亚的战略联盟,并以中亚注册公司的名义尽快进入台湾。他希望日方能够大力协助集团总公司在台湾并购优质企业,站稳脚跟,迅速壮大。戴殷预计,如果以后发生中日海战,必将在钓鱼岛,冲绳一带,希望双方都能够有所克制,不要伤了元气。如果条件许可,集团总公司会组织力量乘机拿下台湾,建立起与日本鼎足呼应的局面,来应对可能发生的日美战争。
村上,中村和河野一行六人,在中午欢迎宴会结束后,就告辞离开了兰州。刘建超留了下来,住进了戴殷的居所,等着一起去喀什参加兄弟聚会。秦翰林也告辞走了,陪同他一起来的随从,保镖,特工,和在外围保护他的六十八便衣,以及地方上派来的军警都撤走了。方方和圆圆留了下来。她们坚决拒绝了秦翰林的好意,不要他的一个随行工作人员和保镖留下。她们还搬出了宾馆,住进慈善基金会总部的招待所,满腔热忱地直接参与了慈善基金会,为召开各部门和各地分会负责人联席会议的筹备工作。
听了村上,中村和河野,他们所转达的几项重大情报,虽然这些基本都在戴殷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还是为事态的急剧变化感到十分震惊。他对这三位日本使者的态度热情,但有所保留,希望这些消息在得到他的超级网友<忍者>宫本的证实后,再决定可以采取的相应行动。他提出了要求日本协助世界大同集团总公司进入台湾,壮大势力,并在有利时机拿下台湾的控制权,既是一个既定的方向和目标,也是一个测试日本皇室诚意底线的风向球。他必须在诡谲,多变的国际形势变化中,做出准确的判断。
傍晚,他再次找来了柳石磊,询问他对秦翰林的了解。柳石磊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卑不亢地平静回答:“我所了解的他,已经都告诉了您。秦翰林当过团长,师长,军长,新疆军分区司令员,内蒙古军分区司令员,后来又在兰州军区担任过多年的参谋长和司令员,最近十年才调到总参担任副总参某长负责军情单位,直到退休。自从我脱离了军队和政府的情报部门后,很难再取得确切的内部消息。根据外传出来的消息作判断,难免会误入歧途。我算不上是他的亲信,只是他布下的,一颗他认为能够直接指挥的棋子。其实,他对我并不放心,也在我的四周布下了监控的眼线。当然,他当过军事情报部门的总头目,这是做特工的惯例,何况涉及这么大一笔款项,我不会怪他。到目前为止,大家都配合得很好,没有出现过异常的情况,他也没有试图控制我的迹象。我只是对他这次前来见你,居然还会搞起显示他身份地位珍贵的这一套,摆派头,耍威风,充满戒心,有一些意外。”
“他的身份和地位确实很珍贵嘛!他特意告诉我方方和圆圆的特殊家庭背景和现有身份,强调这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她们。可是人家不领情,不要他留下任何人,可见方方和圆圆对他的特殊身份也是很介意的。你是否知道他真的退休了吗?”戴殷问。
“已经达到中央最高一层的官员和将领,很多人都是退而不休,这已经是一种常态,公开的秘密。他们享有特权,各有分工,有的加入顾问行列,有的另有重任,取决于他们与现任领袖的个人关系和信任程度。另外,我想让你知道,秦翰林带来的四个特工,对日本人住的几间房间动过手脚。当然,这些日本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被他们的特工马上就发现了。拆除后在临走前,他们把那些间谍用微型摄像机和窃听器放在了显眼的电梯门口,我已经派人全部收回。对您的两位女客人和她们所在的慈善机构总部,我已通知保安局增派保安人员加强保护。我也做出了反间谍的工作安排,你可以放心。” 柳石磊回答。
“你叔叔安排我们的兄弟聚会,计划一变再变,你是怎么理解他的?你的叔叔会布下一个什么局来招待我们?以秦翰林的高贵地位和身份,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一直隐忍不发,你认为他会委曲求全,听任你的叔叔摆布吗?他这样强忍下来,还打算以一个退了休的,闲得没事干的老人,去会见他过去逃到了国外的兄弟,这正常吗?他有权调动喀什的驻军和警方,甚至可以带去满飞机的特种兵和国安特警。他又会布下一个什么局等着招待我们这些他过去的兄弟?”
“戴总,这正是这些天来我一直在考虑和担心的。我不清楚我的叔叔这些年来,与担任过新疆军分区司令和兰州军区司令的秦翰林,是否发生过利害冲突?他们之间是否还有最起码的信任关系?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如果发生过利害冲突,信任关系全无,事情就不简单了。我估计叔叔会带上足够多的人马,聚会地点安排会避开军警容易控制的地区,做好万全的准备。我甚至会怀疑,我的叔叔发出这个邀请的动机。他如果不是想当着你的面清算秦翰林的罪恶,就是想对付他,甚至对你下手。另外,我更怀疑秦翰林也会乘机向我的叔叔,同时对您下手,从而达到他所谓的打击恐怖主义和分化瓦解世界大同集团,甚至取而代之,彻底解除心腹之患的目的。”
“是啊!我们对你叔叔的现有身份和地位,他与新疆独立运动‘东伊运’的关系,以及他与秦翰林的关系,都一无所知。因此,我们将处于一个最被动的局面。面对这种困局,你个人的处境会很为难。三边都想布局争取主动权,都与你有非常的关系,都想利用你占到上风。如果你现在就提出,不想随我一起去参加我们的兄弟聚会,我不会强人所难,相反会充分理解。当然,尽管你不去,你的处境还是十分凶险。秦翰林布下监控你的眼线,应该就是你最信任的人,你必须尽快查明,做好应变的准备。一旦你接到了你叔叔确定的聚会消息,只需要通知秦翰林和我就可以了。我会公开派你去执行别的重要任务。”
“大英雄,你明知这可能是一场鸿门宴,为了兄弟之情你还是要不顾危险,单刀赴会。难道你的保密和反间谍局长,反而能够为了自己处境困难,置身事外?我是搞特工出身的,秦翰林安排在我身边的人,我早就看得明明白白,暂时不必理会他们。这场聚会如果是鸿门宴,我不去难道真的就会安全吗?何况柳国栋是我的亲叔叔。我绝不会容忍他做出任何背叛祖国和人民,危害国家利益的罪恶行为。同样,我也不会容忍秦翰林依仗他的权势,利用这次你们兄弟分别四十六年后的聚会,卖友求荣,兄弟相残的。做人总得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和底线。是鸿门宴,还是群英会?大家看着办!是非对错,我会看得很清楚。戴总,我无法置身事外,处境再难也是要面对的。请你相信我,我坚决要求与你一起去赴会。” 柳石磊动情地说,态度很坚决。
“既然你已经有了思想准备,那么不管是祸,还是福?我们就一起去闯一闯吧!不过,一起去赴会就会耽误事了,你必须提前出发。等你接到了你叔叔的通知,我希望你能够尽快带人去喀什,协助曹钢做好准备,并尽地主之宜代表我迎接你的叔叔。如果考虑人手不足,你和曹钢可以调动乌鲁木齐的保安精锐,也可以借用喀什穆斯林组织的力量。我会事前通知他们予以配合。你们必须密切注意军方和你叔叔的动向,相应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尽力而为,防止兄弟阋墙的发生。我们不能看着办,希望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即使是鸿门宴,也要把它扭转成一场群英会。”
在家里吃晚饭时间,赵妍萍告诉戴殷,她们和方方和圆圆在一起谈得非常投机。从集资建立基金会,到投资基金和慈善基金的分别运作,以及慈善款的合理流向安排和有效使用,从慈善机构的管理和监督机制,简练,有效的决策机制和各级组织精简的合理组成,义工的组织安排和基层组织的后勤保障,大家什么都谈了,充分交换了看法。方方和圆圆赞同慈善基金会目前的做法,还提出了不少补充意见。她们提出要监督好政府,合理使用好各级政府预算中涉及济贫,振灾,解决三农问题和建设新农村,以及教育和医疗的各种款项的建议。这当然是基金会求之不得的事情,也是一个民间的组织不可能做到的。如果方方和圆圆能够出面,借用官方和半官方的人脉关系,做到这一点,可是解决了往后慈善活动扩张的巨大经费开支来源问题,目前所开展的慈善事业起码可以立刻翻倍。
丹妮说起,方方和圆圆除了自己个人想捐款直接加入慈善组织以外,还打算组织首都的文艺团体到全国各地搞慈善募款义演活动。她们也打算组织文艺团体到大西北,直接参加慈善活动,分成小组合,到基层为当地居民表演,带去欢乐。方方和圆圆还提出,集团总公司和慈善基金会的宣传部门太薄弱,可以招募人才,在广告,形象策划和宣传手段上大胆一些,有条件的话,可以自己组织电台,电视台和各种歌舞和文艺戏曲团体,扩大宣传效果。方方和圆圆热心地表示,各种需要政府批准的申请手续她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各种所需要的,最好的人才,她们也可以想法找来。
戴殷建议她们,招募人才,扩大宣传部门可以先做起来。根据方方和圆圆的专业特长,他会通知宣传部门主动邀请她们加入。不过,加强宣传造势,组织电台,电视台和各种歌舞和文艺戏曲团体等方面的工作,还是要适当推后,最好尽量利用好各省现有的电台,电视台和政府的宣传机器。因为目前集团总公司的危机还没有真正解除,中央政府和军方对世界大同集团公司还是充满着敌意和猜忌,必须保持低调的行事方式,不应该因为有了她们俩的加入,而有所改变。她们的建议都很对,也很好,要看在以后几年中的局势演变,慢慢逐步地按实际需要做起来。监督好各级政府有关专项款的合理使用,这个建议很好。基金会要继续保持对各级政府协商和尊重的态度,加上她们的一些人际关系攻关和宣传,来达到目的。这个建议在制定出详细可行性企划书后,基金会可以立即采用,组织落实。
卓娃和清水说到,世界大同慈善基金会所有工作人员的统一工作服装问题。根据缘了主持的建议,经过赵萍和服装设计师们的反复改进已经做出了样本,并征求了各民族,各宗教团体的意见。最后决定,女的基本上采用观世音菩萨的服饰。观世音菩萨的服饰能够符合所有民族和宗教,包括西方各宗教的要求,只需要在头巾,面纱和色彩上做一些不同的变动。男的采用对襟,夹层,双排扣的长大褂,加上一顶窄边的遮阳帽,也能符合各民族和各宗教的要求。所有服饰上都绣有世界大同基金会的明显标志,颜色按照民族和宗教的需要,有白,黄,兰,紫和黑的五种。服饰的设计宽松,有里外两层,并附有两档松紧扣,有大,中,小三种尺寸,适合于各种体型,也考虑到了风沙,日晒,夏日的透风和冬日御寒的需要。戴殷对此大加赞赏。
两天后大年初七,政府部门和事业单位都恢复上班。柳石磊收到了本地的一份印刷品邮件,内含三张十分精美的大红请帖是分别给戴殷,秦翰林和刘建超的。柳国栋在请帖上把每个人的身份职务写得清清楚楚,也把自己现用的名字,所担任的哈萨克国会议员和武装部队的退休总教头身份和职务,写得明明白白。聚会的时间在中午,地点是在喀什市中心吐曼河边的一家大饭店。这起码说明了好几个问题。首先,说明柳国栋对国内的情况非常了解,肯定在国内,特别在兰州和喀什有他的人。其次,说明他的正式身份正大光明,没有刻意隐瞒,故弄玄虚的必要。再者,说明他把兄弟聚会的时间推迟到正月十五,可能是想方便大家,错开春节的家庭团聚时间,等春节过后的邮寄方便,是一种善意。最后,他在请帖上使用的称呼还是大哥,二哥和五弟,说明即使与秦翰林有过节,问题也不会太大。
请帖是由柳石磊亲自一一当面转交的。秦翰林在见到请帖时神情凝重,看到了柳国栋对他还是以二哥相称,叹了一口气,见到在他的职务栏写着中国的KGB头子,苦笑着摇头。他对柳石磊说,他叔叔柳国栋好开玩笑的老脾气还是没有改。他建议柳石磊不妨先去喀什迎接他的叔叔,并问不知道戴总是否有了安排?柳石磊回答说,戴总也是要他作为代表,先去迎接。戴殷见到请帖哈哈大笑,说这是一个好兆头。不过,他还是提醒柳石磊,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充分,要有保障聚会成功的把握。刘建超接到了请帖,见上面写着他的身份是大法师,连声念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正月初九,柳石磊在临出发前向戴殷提出了一个要求,即立刻委派集团总公司的政策协调顾问周政勋,从负责战备部门的退役将军杨兴国属下,抽调几个得力退役军官,陪同方方和圆圆一起返京,并顺便以戴总的名义,把周全的母亲和妻儿从北京接到兰州居住。他解释说,周政勋与国务院各部门关系密切。杨兴国是从北京卫戍部队退休的,他的人缘很好。他相信他们对执行这个任务会有所安排,一定能达成目标。负责军工和后勤装备部门的退役将军萧平,是从国防部总后退下来的,估计也会关心这件事。即使不指派他的任务,他知道了也会与北京有关方面联系,保障任务完成。柳石磊表示,到目前为止周全努力配合他工作,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只是刻意隐瞒了他加入集团总公司前的国安部高级警官真实身份。他只是希望周全不至于会陷得太深,考虑先解除周全的后顾之忧。戴殷当然心领神会,一口答应。他当着柳石磊的面把任务布置了下去,还直接给周全通了电话,表达了自己想见到他的母亲和妻儿,打算接她们来兰州住的意思。
戴殷和刘建超于正月十四下午,乘坐集团总公司的小飞机到达喀什,柳石磊和曹钢到机场接机。他们告知戴殷和刘建超,秦翰林已经提前到达,没有通知柳石磊,是当地政府和驻军领导人接的机。正月十五元宵节,有大批境外旅行团到达。当地军警为了保障欢度节日的安全,加强了集市和商业中心的治安管理。柳石磊没有见到他的叔叔柳国栋,出入境处也没有查到他这几天入境的记录,估计他是在春节期间入境后就没有离去。
他们注意到,不约而同,有大批境外旅客于正月十四下午去了西郊吐曼河的上游,有几辆载满士兵的军车在傍晚时分也开去了同一个方向。他们在穆斯林教会的协助下,曾经提前认真考察过吐曼河上游两岸的地形。那一带居住着不少哈萨克族人和回族穆斯林,与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有紧密的联系。他们在离边境不远处发现有一座规模不大的佛教庙宇,估计可能会是真正的聚会地点,就留下了一支保安分队分散住在几家穆斯林教会推荐的农户家里。他们在沿路布置了暗哨,其余人全部撤了回来。戴殷和刘建超听了只是会意地相对笑了笑。戴殷要柳石磊在通知聚会的大饭店,再定下第二天傍晚的十二桌回民酒席,在大饭店聚会后跟随他们四兄弟身后,送到第二个聚会地点。刘建超听了哈哈大笑,连说,善哉!善哉!